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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凤庄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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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晓龙,今年二十八岁,暂时无业。
我从小就爱玩,不爱读书,初中毕业后,我就读了个职高,混了三年后,家里人让我去当了兵,又当了个两年兵,就出来混日子了。
直到我爸妈看我这挫样看不下去了,就介绍我到我一个远房舅舅那儿打工,但我这人好吃懒做。舅舅看我没招使,于是就向我提议,说我要不做直播去呢。说实话,我也没想过直播这玩意儿,舅舅便向我分析,现在可是互联网红利的好时代啊,卖唱的,带货的,擦边的,直播都能挣流量挣大钱,年轻人就该多试试。我听着有理,便想着试试看。
当天我就在贴吧里问这方面问题,没想到还真有热心群众为我解答,其中一哥们说,我可以尝试探险直播,无非就是去荒山野岭探灵之类的,我一开始有点儿发怵,但一想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看直播的也都心知肚明,无非就体验一下氛围感,我顿时来了信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我只要确认我的直播地点。我上网搜索那些网传“闹鬼”的地方。在距离我租房的十公里内有一处龙凤岗子,我知道,在十年前,那里有个农家,叫龙凤庄园,但就在那个地方发生过及其恐怖的命案,农家乐老板一家连同客人二十余人,以及其诡异的死状惨死其中。从此,这便成为沈阳市的一大凶宅。
虽然听着玄乎,但这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直播机会,凶宅这世上多去了,这可不能完全吓倒我。当我准备完所有器材后,我便开启了我第一次的直播之旅。
晚上九点半,我载着老戴来到了龙凤岗子,远远地我们看到了矗立在平野中的一栋别墅,傍边似乎散落着一些小别墅。“晓龙”,老戴挑着牙签“这不就几栋破房子吗,哪来的鬼啊?”“去去去,你懂啥,这地方死过人,好说歹说也是个凶宅。”
我终究是胆子小,只能找了个帮手,老戴从小农村里长大,胆子挺肥。块头也大,带上挺有安全感,和他说这事后也立马答应了下来。
汽车在道路一边停下,我检查一下身上的设备,试试新买的大功率手电筒,照向前方,一座别墅群呈现在了眼前。“我靠,这还挺大。”老戴嘟囔着,举了个手电筒在前面走着,踩在碎石路上,我们接近了大门,大门上贴满了白纸黑字的封条,铁链在大门和墙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所以晓龙,咱咋进去嘞。”老戴挠几下头,我打开百度地图,“这旁边应该有小门,咱往那瞅瞅。”话音刚落,我却听到铁链松落的声音,扭头望去,“嘎吱——”,铁链缠牢的大门已经为我们敞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中一惊,惊悚的窒息感铺面而来
“卧槽!”,我怒骂出声“他...他娘的,这门咋开了...”老戴声音颤抖着“这地方忒邪门了,要不...咋走吧,来个红衣女鬼咋整?”,我咬咬牙,虽然心里发着怵,但直播的红利毕竟在那“妈的,一不做二不休,老子还盼着讨个女鬼做媳妇呢!”又骂了两句给自己壮胆,我直接冲了进去。“你他妈等等我!”,老戴也只好跟上。
“这地儿还挺大啊,房子那么多,”,我走在庄园内的大道上,距离进入已经过去十分钟,一开始的恐怖感已经散去了许多,现在的我们与其说是探险,不如说是闲逛。不得不说,虽然这是个农家乐,可装修却是西式风格…突然我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忘开直播了!”我立马点开直播间。
“图像获取中......”
“定位获取中......”
“弹幕连接中......”
“数据稳定,是否开启直播?”
我点下“是”,直播界面立马弹了出来,“欢迎大家来到龙哥的直播间!”我把摄像头对准我的脸,并背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欢迎大家和我一起探险,本直播间一切都是拍摄微电影,魔术表演切勿迷信!”这套说辞是网友告诉我的,不然过不了审,突然间。
“牢貘进入直播间”
“卧槽,第一个粉丝,来来来,关注龙哥探险,龙哥带你玩最真实的...”说半天,我刚开始玩直播,腼腆一些也正常。
“主播你干啥的,玩荒野求生的?”牢貘的弹幕飞了过来。
“不不不”,我故作深沉,“怎么可能野外求生那么简单,今天主播带你们来探索这个世界上人人都闻之色变的东西—鬼。”
“主播是想带我们抓阿飘吗?”夜来香说到。
“欢迎夜来香小朋友进入直播间,抓不抓得到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让你们看到从未看到的东西,请跟着我们的摄像头一路走”,说话间,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我第一次感受到直播赚钱的可行性。
“老戴,咱们出发!”话音刚落,却发现老戴窝在一个墙角那边,咪着个缝在那看,“你他妈干嘛,” 我一阵无语,“你他妈缩在那干嘛?!”
“嘘——”老戴竖了根手指在嘴边“ 别瞎嚷嚷!”我同时还能看到他脸上冷汗直冒。
“妈的,什么破事!”我凑过去,蹲在那墙角看过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顺着手电筒的光,我看到了几个嬉笑打闹的小孩...
没错,就是小孩,而且是看起来很正常的小孩子,但是在这片凶宅之地打闹,总是充满了诡异,“晓龙,我说,这你个孩子们看起来挺正常,估计就来这儿试胆的,要不咋把他们送回去,也算做好事。”我眼有些花,依稀看得清是有六个小孩,我突然一阵后背发凉,点开当时的新闻报告,死去的游客中刚好有六个孩子。我头皮发麻,这绝不是偶然,这他妈是遇到真家伙了!我刚想拉着老戴就走,但一阵幽幽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张晓龙,来陪我们玩呀。”
“嗝——”我打出一个响嗝,冷汗浸湿后背,在这一瞬间,我的血管好似冻结。
那些“孩子们”,齐刷刷转过头来,将渗着血的眼眶对准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