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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生存大作战 受宝的生存 ...

  •   攻在一座宅子里囚禁了受很多年,但是一次意外生病,让受整个人变傻了。
      受变傻以后,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傻的受,带着一只拉布拉多犬小粘逃出了囚禁他多年的宅子,身上带着一堆亟待变现的珠宝。
      一人一狗逃了半天的路,小粘热得直吐舌头。
      临近黄昏,小粘终于跟着主人的步子停了下来,仰头一看,面前是条冷冷清清的小街道。
      他们误打误撞,走进了一个黑市。
      受带着小粘走进街口的一个摆着手表摊的小门店,就把一块手表扔到小商贩面前:“看看这个。”
      “哟!好东西啊!”商贩一见手表,眼底放出精光。
      “你能出多少?”受抱臂问商贩。
      “你要卖多少?”商贩摩挲着手表,反问。
      受瞪大眼睛,伸出五个手指头:“起码这个数!”
      商贩一看,暗想这小子还有些底气,还知道说五百万。
      “五百!”受说。
      “多少!?”商贩差点闪了舌头。
      “五百!”受大声强调:“少一分都不行!”
      受平日在宅子里很少接触金钱,他只知道人民币最大的面值就是一百,那这个手表卖五百,应该就很物尽其用了。
      “我现在店里,没那么多钱,只能给出四百。”商贩眼睛滴溜转。
      “那算了,我只卖五百。”受要拿回手表。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我去隔壁借一百,你等着。”商贩去里间转了一圈,回来拿着五百人民币,和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了交易。
      受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钱的张数,数了两遍,是对的,才放心把钱放进身上背的小包里。
      商贩见受背上的小包,谄媚地问:“你还有要卖的吗?”
      受收好钱,看他一眼:“这次没了,下次再卖。”
      “那你下次卖,记得还找我。”商贩笑眯眯说。
      受牵着小粘离开了。
      一离开,受就凑在小粘身边悄悄说:“下次我们不到这里来卖了,这是个黑店,老板眼睛里全是算盘。”
      半个小时后,商贩正喜滋滋地看着天降的横财,等联系他的买家前来拿货,店门就被人砸了。
      有人把他按在地上,把手表接过去,交到一个男人手上,那人确认看手表一眼:“多少钱拿的?”
      “五百……五百万,卖你六百万,不过分吧?”商贩的脸被踩得变形了,口齿有些不清。
      “不过分。”说话的那个人就是找来的攻,冷声吩咐:“把他手砍了。”
      “哎哎哎!大哥大哥,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商贩吱哇乱叫“我我我……我是花五百……从一个傻子手里买的。”
      “五百就卖给你了。”攻蹲下身,问商贩:“他们从哪个方向走了?”
      “他们?”商贩重复一句,脸被更用力的踩住了,他爆发出惨叫:“是他们,是他们,他还带着条狗……往左边去了,左边左边……”
      商贩立即明白过来,面前的人在找刚才的傻子:“大哥大哥,他身上还有东西……回头还会回来卖的。”
      “不会回来了,他不是傻子。”攻冷笑一声,停了一下说:“五百,就砍他一根手指头吧。”
      受带着小粘又走了几条街,一路走,一路吃吃喝喝,吃得肚子提溜圆,才明白这些红红的钱确实是好东西,可以买这么多好吃的。
      他们七拐八弯,漫无目的地乱晃,最后走到一个小桥洞。
      受在小人书里看过,有些主人公离家出走,就是住的桥洞。
      他围着桥洞走了两圈,夕阳余晖里,发现桥洞里下有锅有碗和简单的生活用具,看来有其他人住在这里,那他就不会孤单了。
      受靠在桥洞壁上,杂草堆里,从包里拿出了从宅子里带来的饼干盒。
      小粘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受拿出饼干来,都馋得直流口水儿了。
      眼见着受拿了一块饼干出来,赶紧嘴巴伸过去接,结果见受咕噜一下,塞他自己嘴里了。小粘口水直下三千尺,用爪子直刨受的膝盖。
      主人终于留意到小粘的口水,眼神担忧:“小粘,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又一块饼干进了主人的嘴里。
      小粘急得团团转,中气十足地汪汪叫了两声。
      受听了这叫声,放下心来,又吃了一块饼干,笑眯眯看了旁边的小河一眼:“想去游泳啊,去吧,嘿嘿,顺便洗洗你这身黑泥!”
      “汪汪汪汪!”小粘又叫,只恨自己不会说人话——“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受确实不懂小粘的意思,小粘在宅子里都是有专人喂养的,他从来没操心这方面的事情。
      受不小心把饼干碎屑掉到了腿上,小粘立马凑上去卷来吃了。
      吃完以后,乐得直摇尾巴。
      受看看手中的饼干,又看看小粘,说:“我知道不能浪费,自己会捡起来的。”
      小粘闻言,终于不再动了,趴在地上节省能量,眼皮直耷拉,委屈巴巴地看着受。
      受被小家伙的憨样笑出来,把饼干盒子大方放到地上,摸它的脑袋:“逗你的,吃吧,走了一路了。”
      小粘一蹦三尺高,围着盒子哼哧哼哧吃起来。
      虽然饼干,比不上之前那些专门的荤素搭配的食物,但是出门在外的,它也不嫌弃了。
      小粘食量大,正在暴风吸入晚餐,一个瘦瘦的少年就探头探脑地走近了桥洞。
      他手里拿着根叉着鱼的树枝,神色警惕:“你们是谁?”
      受和小粘转头看去,笑眯眯回答:“一个人和一条狗。”
      “废话!”对方察言观色一流,紧靠一句话就读出了受的杀伤力。
      受也没气,看着对方大大喇喇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三步开外的石头上,上下逡巡自己一眼:“你们打哪儿来的?”
      “打来处来。”受说。
      “到哪儿去啊?”少年再打量受一眼。
      “到去处去。”受又说。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少年不耐烦起来。
      “我好好说了啊,我也不知道来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就知道是个宅子,有很多人;去哪里也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受牵着小粘向少年靠过去,见少年在仔细料理抓来的那只鱼。
      小粘一见那鱼,兴奋得直往上窜,受费了老劲儿才拉住,又赶紧退开几步。
      少年见状,笑起来:“明白了,你这么大年纪,还离家出走啊?”
      “你也是离家出走的?”受不解问。
      “我不是,这就是我的家。”少年用刮鳞刀指了指桥洞,然后手勾着鱼去河边冲洗。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离家出走的?”受紧紧控制住兴奋地要去河边捡鱼肠鱼肚的小粘,蹲到少年身边问。
      “废话,你这狗看着都值不少钱。”少年答。
      “它叫小粘。”受先回答了一句,然后看着眼前十四五岁的少年,不解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你爸妈呢?”对方反问,很有些少年老成。
      “听说他们早就死了。”受说。
      “和你一样。”少年洗干净了鱼,又回去把鱼架在了简易的自制烤架上。
      “那你的朋友呢?”受跟过去穷追不舍。
      “烦不烦。”少年又反问,“你朋友呢?”
      “我没有朋友。”受有些感伤地说。
      “我也没有。”少年淡淡回。
      “你看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吗?”受看着瘦瘦的少年认真问。
      “你凭什么?”少年显然没料到,惊了一下。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吃鱼。”受诚实回答,边说还边吞了口口水。
      “……”少年第三次上下打量受,把逐渐烤出香味的鱼翻了一面:“走开,这鱼可没你的份。”
      受刚要再说什么,少年就飞快出声:“还有管好你的狗!”
      受又看了看烤架上的鱼,和对方下的逐客令,抱着小粘恋恋不舍地挪开了几步。
      没多久,少年就拿起香喷喷的烤鱼,大快朵颐起来,香味飘到旁边眼巴巴望着的受和小粘那里。
      此时已经快要入夜,桥洞下,鱼香味儿勾人,一人一狗差点没当场淌出哈喇子。
      那少年看了看不远处一动不动坐着的人和狗,忍了又忍,终于舍得把贴签上的小半只烤鱼递给受:“吃不完了,送你吧。”
      受赶紧跑过去,把鱼接到手上,喜滋滋啃了一口,赞美之词直往外蹦:“我就知道这么香肯定很好吃,你烤鱼的手艺,能赶上做饭的厨子了!”
      “做饭的厨子是谁?”少年吃完鱼,拍了拍手掌,从一块篷布堆着的杂物中翻出生火的工具。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受说到一半,苦思半天,发现根本说不清楚,就放弃了,转了一个方向,举着鱼问少年:“我现在,是你的朋友了吧?”
      少年没说话,自顾自生火。
      受正要再问,膝盖就被小粘刨得发痒,一转头,那小家伙馋得哈喇子直掉,毫无形象可言。
      受正准备给小粘剥小指甲盖儿大的一块鱼肉让它尝鲜,就见少年生完火,把打火机一丢:“给狗吃,吃死了别找我。”
      受闻言,膝盖一拐,抖掉小粘的爪子:“这你不能吃,你吃饼干。”
      小粘只好呜呜呜地伏回了受的脚边,幽怨地看着受的嘴巴。
      受吃完鱼,讲究地拿出一小瓶洗手液去河边洗手,回来打开小书包,从黑色小袋子里随机倒出两颗钻石,递给少年:“谢谢你请我吃鱼。”
      少年看了受的小包一眼,笑:“别拿假的侮辱我。”
      “这是真的。”受赶紧说。
      “真的更是侮辱。”少年抱臂看人,像大人模样:“朋友不能算得太清楚,必须互相欠着。”
      受听得微微笑起来,就把钻石收了回来。
      有赖于少年的智慧,受和小粘在桥洞旅居的第一个夜晚平安度过。
      受明明是个被长期娇惯的人,但在桥洞下居然也能一觉睡到天亮。小粘觉得,它的主人肯定是因为累的。
      第二天一早,小粘舔受的手背,才把他叫醒了。
      受一睁眼,小粘已经从河里游了一圈上来,变回了那只白白的小粘。
      受起床,见少年在打包他的破牛仔背包。
      “你要去哪儿?”受问少年。
      “我今天搬到另一个家去。”少年很快收拾好了背包。
      “那我跟你一起走!”受飞快翻身起来。
      两个人和一只狗简单吃点野果后,就到了桥上等车,少年的另一个家看来有点远。
      晨光中,突突跑来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司机和少年打照面,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就准备上车。
      上车时,小粘死活闹着要下车,受就紧紧控制住小粘,背包始终要往肩下滑。
      “我帮你拿包吧。”少年说。
      受就把包给了少年。
      结果受刚把小粘控制住,少年就站在车门外关上了车门,受还没有反应过来,封闭的面包车就疾驰而去。
      受被少年给卖了。
      卖到了不远处的黑市上,接手受的正是昨天五百快收表的黑心商贩。
      商贩一见受,脸色大变,要给受跪下来:“哎哟,我的祖宗!”
      受被商贩的变脸吓了一跳,抱着小粘接连后退两步。
      “您怎么还真的回来了!”商贩叫苦不迭,举着手欲哭无泪:“我这小手指头昨天才刚折了,饶了我吧!”
      “老板,你糊涂了,这人是要卖给你的。”面包车司机说。
      “小点声!”商贩一巴掌拍到司机脑袋上,骂到:“卖你nainai卖,有眼无珠,这尊大佛从哪儿请来的,赶快给老子送回去!”
      受看出老板的反常,谨慎看四周:“有人来找过你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板断续梗出喉头的字:“您走吧,我就当从来没见过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也放我一马。”
      一刻也不想多耽误,商贩赶紧让司机开车把受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
      十多分钟后,一人一狗又被运回了那座无名桥上,难主难宠一阵茫然,相视一望,沿斜坡走到桥洞下,去找唯一的熟人。
      此时唯一的熟人正靠着桥洞,懊恼地看着从包里翻了底朝天才发现的两颗钻石,听见动静,转头来看,满脸震惊:“你你你……”
      受看着少年弹起来,把他的小包藏到身前,笑着说:“不用藏了,那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少年看看手上的小包,又看看受,吓得把包扔了三丈远,直哆嗦:“鬼啊!鬼啊!”
      “大白天哪有鬼?”受不解看了看周围。
      少年回了些神,将受在太阳下的影子看了又看,不可思议:“你,你居然逃出来了!?”
      “不用逃,刚才的司机直接送回来的,你要搬的新家不敢收留我。”受拍拍屁股拉着小粘盘腿坐在地上。
      “为什么?”少年大吃一惊:“你把钱全给他了?”
      “他们觉得我是个烫手山芋。”受汪着大眼睛,看着吓坏的少年神秘兮兮地说:“知道我是从谁手里逃出来的吗?”
      少年怔怔摇头。
      受答:“一个大恶魔手里!”
      “那个恶魔青面獠牙,心狠手辣,并且毫无人性!”受绘声绘色地描述,“就你说的那个新家,是个黑店,昨天我才去哪儿卖了块手表,老板就被恶魔砍了根手指头!”
      原来昨天黑市传来商贩被砍手的传闻,是因为受,少年逐渐两股战战。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被砍手砍脚。我是你的筹码,你得带着,明白吗?”受见对方害怕,就拍拍手,站起来,走向少年,将挂在脖子的绳子一拽,扯了个小圆环来:“你答应,这个平安扣就是你的了。”
      少年吓得话都说不清了:“我,我再也不贪财了……救命啊!”
      “又不是我要你的命。”受叹口气,看了看掌心剔透的翡翠平安扣:“算了,朋友不能算得太清楚,还是互相欠着吧。”
      “我造了什么孽啊!”少年后悔不迭,捶头打脸,他小小年纪就被人讹上了,以前虽然流浪,但是好歹自由自在,今后,恐怕要为奴为仆了。
      “别叫了,被恶魔找到你的手脚就危险了,我还想多玩两天呢。”
      受这话一说完,桥洞里立刻安静了。
      恶魔都来了,逃命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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