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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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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开始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慢慢的,慢慢的,她知道的有关他的事越来越多。
他在她脑海中的形象,也越来越具体,这令她有时候想起来,便不由得觉得开心,就像是她终于在痛苦的人生中,找到了一个能够让苦变甜的调味剂。
因此,她打听有关方知深的事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她发现,方知深的身边,总是有一个人会频繁的出现,频繁的出现在有关方知深的故事里。
那个频繁出现的人,名叫方轻舟,虽然说是方知深的徒弟,但很多人却都说,方知深的那个徒弟,对剑仙坏有不该有的心思。
剑仙还会和方轻舟时时在一起,只是因剑仙一向不在意儿女私情,也从未有过感情,所以始终未能察觉到方轻舟的下劣心思,故而没有远离那个方轻舟。
她一开始其实还有些不太相信,但随着她听了那多人言说有关方知深的事,而每次说到方知深,方轻舟的身影便一定会出现开始,她慢慢的相信了,也开始仔细打听起有关方轻舟的事。
听说,方轻舟能一直跟在方知深的身边,是因他一直纠缠着方知深,不愿离开他身边,而方知深心软,顾念情分,一直未曾撕破脸面地拒绝,这才会一直带着方轻舟。
而事实也与这种猜测对得上,因为确实每次方知深出现的时候,方轻舟都一定也会在方知深的身边,甚至还总是缠着方知深,嬉嬉笑笑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哪怕他说了半天,方知深可能都没有回应几句,他也能继续缠着方知深说话,像是在努力找话题一样。
不过方知深虽不怎么搭理,却也没有明确拒绝的意思,所以旁人也不好上前阻拦,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两个人。
而通过方知深的这种态度,有不少人都开始怀疑,按照方轻舟这么死缠烂打下去,方知深会不会有一天,当真与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纲常之事。
若是那样的话,那么他的“剑仙”之名,必然是要背上乱-伦的污点了。
毕竟那个方轻舟,除了是他的徒弟以外,也是方知深一手养大的义子。
听说方轻舟刚被送到方知深身边时,才只有五岁。
她在打听这一切的时候,她原本的想法都没有变过——她不想摘下那颗月亮,她只想让那颗月亮,可以长长久久地高挂在天边,只要偶尔能让她看一眼就好,看一眼就好。
所以……
所以她不能接受任何人,把那颗月亮拉下来;更不能接受任何人,让那颗月亮染上污点。
因此,她开始恨那个可能会把月亮拉下来,可能会让月亮染上污点的人。
哪怕她之前只是匆匆见过那个方轻舟一面,甚至都没看清楚他的模样,但只要想起他,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她便会觉得厌恶、恶心。
她想要让那个人消失,她想要让那个可能会让月亮染上污点的人消失,于是……
她开始努力朝方知深所在的地方前行。
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也付出了很多,才终于到了方知深所在的宗门山下。
那座山可真是高,她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从白天爬到黑夜,也没能爬上山顶。
最后,她因为体力不支,外加生了病,晕倒在了上山的路上。
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醒不过来,无法再见到月亮,也无法再保护月亮之时,她却睁开了眼睛。
而她睁开眼睛后发现,她竟然已经到了山顶之上,到了月亮所在的地方。
她虽然没能见到月亮,但山上的那些弟子,都对她很好,看她满身是伤,又生着病,便让她留在山上修养,说等她伤好了、病愈了,再让她离开。
她面前点着头,但她心中却并不想离开,一点也不想离开。
她知道,如果想要留下来,她就得想办法,而她思索一圈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不喝药,并且在夜里,还会偷偷的将快要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
她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被医治她的修士发现,但她实在是不想离开,所以哪怕可能会被发现,她也要尽力一试。
而上天也真是眷顾她,照顾她的医师,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甚至还会时不时地与她谈心,说一些安慰她的话。
她听着那个修士对她说的话,虽说会附和,却没有一句听进心里,因为她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支撑她走到这里的月亮。
她就这样托了十多天,在她以为她可能要被送下山的时候,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人。
就和传闻里的一样,他受无数修士崇敬,只要他出现,修仙界的修士,便会纷纷靠近过去,就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围着他。
月亮依旧挂在天上,这是一件好事,但不好的是,就像传闻中的那样,方知深的身边,总是跟着那个叫方轻舟的人。
那个人也同样围在他的身边,但却比其他修士距离方知深更近,而且还一直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一只聒噪的鸟雀。
哪怕这个距离,她根本就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她也依旧觉得厌恶、心烦。
她握紧拳头,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的看着。
她看着方知深,也看着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那个人看起来就和传闻里的一样,总是会找各种借口靠近方知深,靠近天边的月亮,甚至还会在方知深想要离开的时候,直接抓住方知深的胳膊。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近的就像是地上的污泥,污染了天边的白云,近到让人恶心、让人讨厌。
她越看,越坚定自己之前做下的决定——她要想办法,想办法让那个讨厌鬼,离她的月亮远一些,再远一些。
最好,那个叫方轻舟的讨厌鬼,可以直接消失、永远消失。
那样的话,就一定不会再有人靠近月亮,也不会有人污染月亮了。
她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地仰望着天边的明月,谁也不用争,谁也不用抢,只需要静静地仰望。
而她如果要让那个讨厌鬼消失,就需要先留下来,再图谋其他的事。
于是,她开始祈求之前医治她的长老,求她收她为徒。
那个长老分明之前对她那么好,但听到了她的请求后,第一反应却是不答应。
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个长老不答应她,但她不答应她也无妨,只要她不答应她,她就跪在外面,祈求她答应。
她祈求了一天……两天……三天……
她不知道自己要跪多久,也不知道那个长老什么时候会答应她,但无论多久,她都不在意。
只要可以让她留下,她就可以慢慢靠近他;只要她可以靠近他,她就可以让那个讨厌鬼消失;而只要能让那个讨厌鬼消失,她就可以一直跪下去。
终于,在她跪了十天之后,那个长老答应了,她终于成为了宗门内的弟子,她也终于不会再被赶走了。
成为了弟子后,她便开始拼命去学习、去记、去背那些对她来说晦涩难懂的药理。
她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留下来,更想要之后能有机会,为她的月亮帮上一点忙,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也可以。
原本,她以为自己还需要卧薪尝胆很久,可还没等她积攒出足以将方轻舟赶走的能力,她却先一步看到了那个方轻舟,对着自己的师父,也是自己的义父,表明了自己心意的一幕。
她现在,还能记得当时那个人的模样。
分明方知深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面子,告诉他,只要之后不再提那些大逆不道的事,不再有那等龌—龊的念头,他们就还可以是师徒,他也不会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
可那个方轻舟呢?
他非但不感恩戴德,立刻向方知深叩首悔过,反而还摆出那副他最擅长的、引人作呕的可怜相。
那时的他,面色苍白,眼尾泛起薄红,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光,也盛满了震惊与难过,就那么湿漉漉地、一瞬不瞬地望着方知深,俨然一副勾-引人的下-贱模样,显然是想要以此博取剑仙的怜惜。
恶心,实在是恶心,恶心至极!
方知深能一再退让,还想要维护方轻舟的脸面,但她却觉得,方轻舟他那副皮囊下包裹着的龌-龊心思,就应该让世上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让他受千人唾骂、万人践踏,才能勉强洗清他染脏了天边明月的罪过!!
于是,她暂时放下了功课,转而费心设计,让宗门内的人,都知道了方轻舟对方知深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让他受千人唾骂、万人践踏。
而那个方轻舟也是个蠢货,自己说过的话被泄露出去后,被旁人问起,竟然还敢承认的确是他自己说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另一种以退为进,求人可怜的勾引人的招数。
但无论是不是,他最后还是被推上了洗罪台,由那时修仙界几大派的掌门亲自监督受刑,同时又邀了所有能回山的弟子,在台下观刑,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