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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唯一的烦恼 他目前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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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只觉得一身气血不断翻涌。
他虽知道眼下不宜打草惊蛇,但眼睁睁看着一条条人命,就这么在他眼前逝去,他却不管不顾,实在不是修仙界弟子该有的的作风。
只是,他咬紧牙关,手里的剑才抽出半寸,就被方知深伸手拦住。
被拦下后,他立刻扭过头,面露痛苦地看向方知深,眼底满是挣扎与愤懑,“方前辈,我……”
“用这把剑。”
没等黄平说完,方知深便将杨轻舟手里的剑,拿给了黄平,“你的剑虽好,却终究还是凡物。而你的修为,也远远达不到可将那些东西一击毙命的程度。”
闻言,黄平的目光,顺势落到了方知深递来的长剑上。
如今,他对方知深已是十分信任,接过剑后,只是稍稍抽出些许,便见一抹清冷如月华的流光,从鞘口倾泻而出,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将周遭浓稠的血腥气与浊气,都逼退了几分。
随着剑身被完全抽出,黄平也终于见到了这柄剑的全貌。
只见剑身之上,带有云水纹路,纹路间,似乎隐约有星芒流动,只一看便可知其绝非是寻常金属所锻造的。
且这柄剑,看起来像是跟随着主人常年四处征战,周身带有一股极强的杀气。
他想问这剑的来历,但才开口,还没将话说完,便见方知深望着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分明他的面上并无怒意,甚至唇边还挂着些许尚未褪去的弧度,可对上方知深那双眼睛的瞬间,却让黄平无端感觉到一阵寒意,令他到嘴边的话,不受控制地咽了回去,连同那点看到好剑后,升起的好奇心,也在这无声的注视下,被尽数碾碎,让他一时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与方知深对视。
杨轻舟看着黄平忽然一扭头,头也不回地提剑踏入密室,看起来应该是想速战速决,不给那三人丝毫呼救的机会。
而事实证明,黄平就像他所猜想的那样。
他的动作很快,剑光如电般闪过,几乎只在瞬息之间,那三名玉颜坊的女子,便已倒地,没了动静。
而她们倒下后,从她们身上流出来的,依旧是粘稠发黑的液体,且颈项的断裂处,也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黑色的血液中蠕动。
黄平显然也被那东西吸引了目光,下意识用剑尖轻轻一挑,从黑血中露出来的,正是他们之前在那个摆满花瓶的房间里,看到的美人头下,延伸出来的猩红丝线。
看来,这玉颜坊里的所谓美人,都是由这种诡异之物拼凑而成的怪物,也不知道那些常年来此光顾的人,知道这些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黄平将那三人解决后,便立刻将那个被吊起来的人放下。
只可惜将那人放下后,黄平便发现,那人早在被吊起来之前,就已经断了气。
虽然身体还是热的,但也的确是已经没救了。
黄皮垂下头,看着那人死不瞑目的面容,面上掠过一丝不忍和难过。
不过很快,他便重新站了起来,转而走到那些铁笼前,随着剑光闪过,一道道粗重的铁链,应声而断。
笼中的那些人,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救自己,在笼子里呆愣了几息后,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爬出铁笼,朝着黄平的方向拼命叩首。
带着哽咽的“多谢恩公”,与额头触碰地面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令黄平的眼眶一时都有些发热,眼泪都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但他自觉无法接受这些人的感谢,毕竟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帮不了这么多人,更何况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办,身边是人越少越好,所以也无法让这些人跟着他们。
因此,他将那些人扶起来后,只能和那些人说,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先躲起来,在他们没有回来之前,尽量不要让玉颜坊的人发现。
说完,他也不敢去看那些人无措的神情,和失望的眼神,转身走出了密室,将剑交还给杨轻舟后,继续和他们在这迷宫般的地方,不断前行探查,想要寻找到他那三位师弟的下落。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坏消息——他们对这地方,到底是不熟悉,所以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也没找到人。
而更坏的消息是——他们虽然没找到人,但玉颜坊的人,却似乎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
他们能听到远处多了不少脚步声,而那些脚步声,正在往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断靠近。
而为免太快发生冲突,影响他们寻人,他们只能加快脚步,不断往前走,不过就算走的再快,杨轻舟也是半点不带累的。
他目前唯一的烦恼,就是在方知深的背上趴久了,有点不大舒服。
…………
黄安被粗重的铁链,悬吊在房梁下,全身的重量都坠在两只被铐住的手腕上,脚尖离地,无力地晃动着,却不见有半点挣扎,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不是不挣扎,而是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此刻正低垂着脑袋,鲜血混着涎水,从他的嘴角不断往下淌落,很快就在在地上,汇成了一滩粘稠的暗红。
而他身上的衣物,也早已被血液浸-透了,呼吸更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好似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黄喜,此刻就在他的对面,只是也同样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安受刑,却毫无办法。
那原本对黄安用刑的人,见黄安失去了意识,便也觉得无趣,于是自然而然地转换了目标。
只见她缓缓扭头,看向黄喜,脸上漾开了一抹甜腻的笑,声音也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小仙长,只要你肯给你的好朋友送个信,奴家就将你和你的这位朋友,一并放了,如何?”
黄喜闭上眼睛,牙关紧咬,只从齿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言,女人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阴狠的盯着眼前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剥皮抽筋。
但很快,她又嗤嗤地笑了起来,缓步贴近黄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柔声道:“没事。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像小仙长这样的人,奴家可见多了。”
说罢,她轻笑着招了招手,一名端着木盘的女子,便笑吟吟地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只见她手中捧着的木盘里,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精巧刑具。
而先前招手的那名女子,此刻抬起了手,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那些器物间不断流转着,好似正在细细挑选。
最后,她拈起了一柄扁平的细长钳子,用那冰凉的钳尖,轻轻抬起了黄喜的下巴,望着他,微笑道:“我瞧这位小仙长的指甲,真是甚是好看。”
“哎呀……这形状、这色泽,奴家瞧着,可是喜欢的紧呐。”
黄喜与黄安不同,他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两只手分别捆在两边的木桩上,倒是方便了那女子动手。
随着钳子尖细的那一头,猛地楔入黄喜的指甲缝中,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也随之响起。
不过片刻,一片完整的指甲,便被连根拔起,带出了一串血珠。
即使黄喜有意忍耐,也因这钻心的剧痛,浑身止不住地剧颤,喉咙深处,也忍不住泄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女子闻声,抬手掩着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悦耳轻笑,“哎呀,看来这位小仙长,不如您朋友耐疼呢。”
“您看,您那朋友满口牙被拔下的时候,可都没吭几声呢。怎么到了小仙长这里,才一个指甲,就忍不住了?”
她一边娇笑着,一边将钳子尖细的那一头,楔入黄喜的下一个甲缝之中。
待黄喜的一只手结束,轮到另外一只手时,黄喜的身体,已因极致的痛苦,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意识也在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就在他的下一片指甲,即将被剥离的刹那,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黄喜猛地睁眼,就见他眼前的两名女子,头颅已与身躯分离。
但她脖颈的断口处,却不像正常人受伤时,会有鲜血喷-出,只有一股股黑色的、异常粘稠的液体,从断口处缓缓淌出。
下一瞬,绑缚着黄安的铁链,被一道剑光斩断。
黄平接住了掉下来的黄安后,反手几剑,劈开了黄喜身上的束缚,“师弟,还能走吗?”
“能……”黄喜踉跄落地,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只是我们被抓住时,被这里的人喂了药丸,修为全被封住了,接下来恐怕……恐怕帮不上大师兄的忙了……”
“无妨。”黄平将黄安小心翼翼地交到黄喜的怀中,“我请了方前辈和杨前辈前来相助,也已传讯师门,算算时间,援兵应当快到了。”
黄喜接住了满身是血的黄安,原本还算干净的衣裳,瞬间被黄安身上的血染红。
他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黄安,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大师兄……大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