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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套路,都是套路! 那壮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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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壮汉一愣,反应过来后,怒拍茶桌,震得杯中茶水四溅,“一两金子?!”
“你莫不是个专门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吧?!!”
江湖骗子,神棍什么的,这种称呼,他都听习惯了。
总归这种话,虽不好听,但听一听又不会少块肉,他只当自己没听到,淡淡地道:“反正要让我出去,就是一两金子。这价钱你们若接受不了,就另寻高明去吧。”
那大汉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气的跺脚,抹了把额头上的雨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又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他出去之后,台上的说书声依旧,杨轻舟此刻正好无事,现在出去又怕和那些人撞个正着,便侧耳听了一段。
这说书人的故事,正好讲到什么剑神遭魔头暗算重伤,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入凡尘,记忆尽失的桥段。
听说剑神的本命灵石未碎,本命剑仍在,剑神宗门内的人,还在不断寻找着剑神,只盼能早日寻回剑神,铲除世间那些再次蠢蠢欲动的妖魔鬼怪,还天下一个彻彻底底的太平。
而主角的主线任务之一,便是帮助正道寻回剑神。
一开始看到这个剧情时,他还以为剑神会是玩家自身,毕竟剑神失忆了不回宗门,玩家也正巧失忆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玩家和剧情里说的剑神,必然是同一个!
但后面,他慢慢的发现,玩家所操控的角色,根本不会用剑,走的也是纯术法攻击的路线,必然不可能是剑神。
而玩家会和故事里的剑神一样失忆,大约也只是巧合,或者是游戏官方设计的烟雾弹。
“我们答应了!请随我们走吧!!”
商讨完再次进来的壮汉,再再次打断了杨轻舟的思绪,和继续听故事的想法。
他是真没想到,一两金子,竟然都能同意,早知道……
早知道他就说一百两金子了……
但这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是肯定收不回来了,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搓了搓手,正要再提些条件,譬如帮他先找些补血的灵药之类的,可他还没开口,就被那早已不耐烦的大汉,直接从座上提了起来!
等他被提出门一看,发现这几个人,还真给他找来了一辆马车,里面还有保暖的衣物,分别是一套棉衣和一件斗篷。
他还想再挣扎一番,至少让这些人帮他把那个叫什么“露”的灵药找来,但这些人显然已无耐心,再次不等他开口,便将他一把塞进了车厢里。
这就是他这个主控角色,作为纯法师的弊端,天赋点全点在远攻上了,近战能力十分薄弱。
而且这主控的人物背景上还说明,主控角色身负内伤,畏寒怕冷,所以不仅平常会扣血,到了寒冷的地方,还会加倍扣血!
他挣扎着想要将再努力一下,但不知为何,他才被推进马车里,便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保暖的棉衣,裹好了斗篷,坐在颠簸前行的马车中。
他稍稍撩开窗帘一看,便发现他早已离开了藕花村,此刻正在驶向安邑县的路上。
他虽身上穿的虽厚实,但当冷风从马车间隙吹进来时,他还是冷的忍不住打哆嗦。
即便他蜷紧身子,试图以此增加些暖意,也不顶用。
那些源源不断袭来的寒意,仿佛毒蛇一般,穿过他衣服的缝隙,不断往他的身体里钻,令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同时,还觉得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那些寒意,缓缓抽走。
而他面对这种情况,却无法反抗,更无力阻止,只能无能为力地忍受着,这种像是被抽取某种力量的感觉。
同时,一行行猩红的字迹,缓缓浮现在他的眼前:
【提示:玩家已进入寒冷地区,内伤发作,灵力外泄,生命值正在持续下降中,当前生命值:93。】
【提示:请及时寻找恢复正常状态的方法。当生命值下降至50,玩家将进入虚弱状态,行动困难;当生命值下降至20,玩家将无法行动;当生命值下降至10,玩家将陷入昏迷状态】
【提示:若玩家生命值归0,玩家将会死亡;玩家死亡后,将无法返回现实世界】
杨轻舟只觉得想死,这到底哪里是什么奇遇?
这分明是来考验他的求生能力的!
外头轮流赶着马车的壮汉,不知道杨轻舟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自从他醒过来后,便一直在咳嗽。
他们几乎听了一路的咳嗽声,这下是当真信了这位半仙,是个身体不好的病秧子。
因此,偶尔车内没声了,他们还会掀开门帘,往里面看一眼,生怕杨轻舟真的死在里面。
可每次帘子一掀,外头的寒风,便会成倍灌入。
哪怕他看不到自己的生命值,也能感受到在门帘被掀开时,那种刺骨的寒意,和身体里仿佛在被抽走什么东西的感觉,骤然加剧。
几次下来,他便不许外面的那些人再掀门帘,只让他们将安邑县里的事,给他细说一遍。
当初他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因为急着过剧情去找方知深,所以都未曾仔细看过剧情,全程都是快速点过。
但眼下却不一样了,眼下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他在现实世界的生活,虽算不上大富大贵、无忧无虑,但好歹过的也算得上自在惬意。
他有个偶尔慈爱,但长期护短的老爹;还有一个偶尔会打他,但凡事都会为他出头的老姐;身边还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这生活无论怎么看,都比这动不动就掉血,还攻略个角色都能be的破游戏强!
毕竟,他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个法师类型的人,但他现实中做法事,顶多耗点“蓝”,哪像这里?
简直是要命!
不过他对这游戏,虽然颇多怨言,但这有关“安邑县闹鬼”的这个新手任务,说起来却是并不复杂,看得出来,这破游戏还是知道照顾新人的。
而这件事,约莫要从一个多月前的某个晚上说起。
那天半夜,大约三更时分,安邑县里的打更人,正照例巡街、打更,但半路上,却忽见四周渐渐起了白雾。
那雾来的蹊跷,在他的注视下,越聚越浓,其中,隐隐还夹杂着些许若有若无的腐臭。
正在那打更人惊疑之时,却见那浓雾的深处,蓦地出现了一顶大红的花轿,就那样在他的视线中,幽幽荡荡、若隐若现地飘摇而来。
随着那花轿越来越近,那打更人也借着手中灯笼的光,瞧清了那花轿的模样,却也在看清的瞬间,霎时魂飞魄散。
那红花轿,看起来和寻常花轿无异,唯一不同的是,那抬着花轿的,和吹锣打鼓的,竟都是些画着哭脸的纸人!
只见那些纸人惨白、僵硬的脸上,加上了两团腥红的腮红,腰身以下空空荡荡,在那蔓延而来的白雾之中,轻飘飘地摇动着身体,将那打更人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哭爹喊娘地跑回家去。
但偏偏那个时候,他想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沉重地挪不动分毫;想喊,咽喉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顶大红的花轿,无声无息地停在他的面前。
而在那花轿停下后,里头忽的传来一声娇媚的轻笑。
紧接着,一只纤纤玉手,从那帘中探出,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的指尖,染着如血的丹蔻,肌肤莹白胜雪,宛如是用上好的玉手雕琢而成,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他看着那只手,看得痴了,一时竟也忘了先前的恐惧,也忽视了那些扭头静静望着他的纸人,只鬼使神差般的抬起手,轻轻握上了那只纤纤玉手。
在触碰到的刹那,他只觉得一阵寒意刺骨,那只手仿若是用千年寒冰所做,寒意袭人,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也就在那时,那花轿中,又传出了一声轻笑。
那一声轻笑,婉转轻盈,如银铃作响,直往人的耳朵里钻,听的人神魂颠倒、筋骨酥软,什么寒,什么冷的,全都忘到了一边。
而也就在这时,那大红的门帘后,又探出了一只纤纤玉手。
那只手,轻轻地搭上了花轿的门帘,纤指轻捻,将那轿帘徐徐撩开。
轿帘撩开后,先一步映入那打更人眼底的,是一只含情媚眼。
那只眼中秋波流转,配着那阵阵轻笑,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勾去,只让他恨不得能与这般娇美的女子近一些,再近一些。
而就在那打更人痴迷之时,剩下的轿帘,也被那只手轻轻拨开。
只是接下来露出的,却不再是想象中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半张烂的生蛆的狰狞面容,简直比传闻中的恶鬼,还要可怖三分!
那打更人被吓得登时回了神,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里,大病了一场后,便携家带口地直接离开了安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