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暴富 封敞你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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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敞跟随师门出去干活也有十年，十年里还是第一次如此挫败。
回程的一路，甚至回到宗门时，时阶都没说话。卫尘游原本在他眼里是一块破木头，这下木头被粉碎成灰尘，在空中随意摇曳，也不会收获他的任何一个眼神。
他把卫尘游当空气，用膳也和弟子们错开，如果卫尘游坐在那里，他便立即走人，坚决不与之同桌。
谢长溯倒是挺开心。他说：“封敞，我觉得我们的任务有进展。你师尊看起来要和你师弟离婚了。”
“……他们现在都还没结婚，我真是求求你了，”封敞说，“要不别这样了吧，谢长溯，我觉得，我觉得我师尊有点……”
“你觉得你师尊有点难受？”谢长溯大吃一惊，“啊？没有吧？他现在应该恨死卫哥了，还没到他爱上的时候啊！”
“你不要不经我允许又随便读我的心……！”
封敞现在也非常难过。强大的负罪感险些要把他撕碎。
他本来是为了不让师尊受苦不让师尊难过才答应和谢长溯捆绑做任务，谁料反而让任务有了意想不到之收获——谢长溯阴阳怪气他的时候说的。
他说封敞你可真行啊封敞，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宿主。你知道我上一任带的宿主什么样吗？他的任务是成为那个世界的首富，顺便把老公带回家。结果那家伙明明见过那么多先进经营理念，还是把他的生意弄得一团糟，倒数第一。你比他还神。
封敞诺诺地问：那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后来怎么样了？
他哪没有完成任务？
谢长溯恨铁不成钢。
人家完成任务啦！他好有本事，能叫老公爱他，懂吗？就算他搞得再糟也有狂霸老公给他兜底，你再看看你，你再看看你呀，负幺零零幺零，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说卫哥现在最恨的人不是时阶是你也对啊！
那没完成任务怎么办？
没完成任务？死！还能怎么办？你就是为了不死才要改变故事的结局呀，你忘了？
哦哦……
封敞说。
他的语气很诚恳，想给谢长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表示他明白系统大人的苦心，以后一定用心改正。
结果谢长溯一听他说哦哦，更生气了，骂了他一路。
封敞也挺委屈，又有点心虚，但又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可以忘掉自己的死，但不能忘掉他的生本身就是时阶给他的。
无人问津的童年，平庸无聊、在灵界随手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的少年……等以后死了更是肯定没什么突出，他都是最寻常的那个。
有太多和他一样寻常的人被遗忘在街角巷口，如果没有时阶，不会有现在活着的他。
尽管他的记忆里的确没有时阶曾如何温柔对待，也不记得时阶对他和对别的弟子有什么不同……但时阶将他带回山门，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对于封敞而言，就是值得用一辈子去还的恩情。
可是现在，他却把拯救师尊的第一步都搞砸了。
他还让师尊丢脸了。
这次下山，凌云宗一分报酬也没拿到，反而往里搭进去不少灵石。
把报酬退还给月华宗是时阶的要求。幻境里诡异的气波爆炸以后，三个人都陷入了昏迷。还是月华宗的弟子日常巡逻时，在“镜花水月”秘境外发现了他们。
被人邀请来降妖除魔、反被人所救，换在谁身上都丢脸透了。
虽然月华宗宗主表示“镜花水月”的怪状的确已经消失了，时阶却认为这并非自己和徒弟们的功劳，执意不肯收报酬。
月华宗宗主一定要给，且要安排灵马驾车送他们回凌云宗。时阶不善推辞，便暂且收下，让封敞偷偷退回。封敞本欲去做，半途却被卫尘游拦住，说他去。
时阶当时让封敞多退一点，要补上给月华宗的医药费。但具体多少，封敞不知道，让卫尘游按照凌云宗的标准给，反正回去后告知时阶，时阶会从宗门私库中补给他。
谢长溯为这个又骂他，说只有私库能补？你自己不能补给他？你给他补十倍！补二十倍！补三十倍！这不也是刷好感的方式？
封敞又诺诺：“不行，我一个月才能拿三千灵石……”
谢长溯一边哀叹一边动起手指，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滴，您的账户已到账，一千万灵石。”
封敞直挺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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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溯给他塞的灵石还真能用，封敞很惊讶。谢长溯表示洒洒水啦，改个数值的功夫，用不上大惊小怪的。
封敞有点羡慕：“当系统可真好，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一千万灵石我一百年也攒不下来。”
“钱财乃身外之物，这还不是最好的，”谢长溯翻白眼，“没眼界的NPC，一天到晚眼睛里就那么点儿东西，就知道看看看！”
封敞嘿嘿一笑，继续欣赏那个叫“银行卡”的东西。这是谢长溯给他的，说灵石堆起来目标太大，都帮他放到了这里。要用的时候，在手心一刷，就能直接取出自己想要的灵石数。
“你可别用这些钱给你师弟又买些什么‘如何做一个好徒弟’之类的书。”谢长溯警告他。
封敞只好默默地把他在月华宗外的集市上看中的《好徒弟规章守则八十条》从计划里删除了。
谢长溯的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用封敞哄，过一会儿自己就调理好了。他怕封敞不够用，又给他刷了一千万，封敞大手一挥给师弟报了三十倍，给卫尘游看得直愣。
有前车之鉴，封敞可不敢再说什么“我的钱就是师门的钱”了，只说是自己攒下来的，就等这一天。
“师弟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花钱必然更加大手大脚、没有规划。没事，师兄有钱，不够了就来找师兄要，”封敞努力回想着谢长溯教他的话术，诚恳地说，“师兄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是也行吧，”谢长溯后来点评，“封敞你要是能锻炼锻炼你的情商那简直就完美了。一只刚修炼成的猪精都比你会说话，它至少还能夸两句主人好吃。”
“诶？什么好吃？”
封敞申请查看新的好感度数值，谢长溯却说只能三天看一次。封敞有点失望，但还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无论怎么样，卫尘游的好感度也得上升至少半分，报了三十倍呢，谢长溯估计也就能放点儿心了。
从“镜花水月”出来后，封敞就彻底变成了谢长溯最忠诚的小弟。
当时正是谢长溯见状不好，立即出手，将整个幻境的时间停止，随后找到阵眼，将其击破。
停止时间的法术，在整个灵界都十分罕见。据说只有两百年前一位大能在数年苦修之后，方能停得一眨眼的时间。而这也只是传说，从未有人见过。
谢长溯却将其真的变成了现实，甚至没有遭到任何反噬。
但封敞也因此彻底相信，谢长溯的确不是灵界的人，也不是魔界的人。两方如有这样的能人，早就被怂恿入世、一统天下了，根本不可能闲得无聊化成一只猫过来让他当他师尊和师弟的感情插足者。
这般异士，确然应该推荐给时阶。
……只是封敞有个习惯，一说谎话，从额头到耳廓，整张脸都会红成一片。
他可以描述谢长溯有多厉害，也可以表达自己对谢长溯的崇拜，可最重要的地方，即谢长溯的来历，封敞头发都掉光了也想不到怎么说。
而这又是时阶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内容，一看到师尊那双眼睛，封敞就什么谎话也说不出。
所以每次呈人形走过去，回来的时候就变成番茄形状。谢长溯气得快把自己的人中掐紫了，封敞也只能说：
“你再说一遍吧，我一走到他门口我就不记得了……”
不过好在，师尊和师弟冷战发脾气，本就寥寥几人的师门就完全冰封，也没人常关注他这边的情况。谢长溯可以随时出来透过气。他对自己的外表实在太满意了，已经不满足于变成猫咪蹭吃蹭喝。
教会封敞怎么刷银行卡后，谢长溯就嚷着说他饿了。封敞没想到他也会饿，战战兢兢到厨房找了一碗南瓜粥给他喝。
时阶口味浅淡，粥里也少有调料，封敞担心谢长溯吃着寡淡。谢长溯却一口气喝完，直说好喝好喝。
“我真担心你不喜欢。”
封敞总算松了口气。
“比我之前吃的东西可好多啦，”谢长溯说，“我以前哪有这种东西吃，连个嘴都没有，只能看我的宿主吃这吃那眼馋得很。你还是第一个请我吃东西的宿主。”
封敞很好奇：“你们平常不能变成人出来溜达吗？”
“我们天天盯着宿主看他们有没有违规，闲的时候就算分打分，”谢长溯的脸上浮现出无聊的神情，“我从生下来就没吃过一口饭。这是第一次。”
两人各自喝了一碗南瓜粥，就重新审视现在的情况。卫尘游对封敞的原始好感固定为-9999，竟然还能在此基础上减分，谢长溯感觉他们应该改变考虑问题的角度。
“原本，卫哥看到的幻境应该是他穿着婚服迎娶时阶，还算一个比较温暖的幻境，”谢长溯拿着一根树枝，比划他身后浮现的小思维导图，“但可能是因为之前我们操作失误，导致幻境变成了多年后凌云宗的惨状。这有可能是因为方问心没死。”
封敞乖乖坐在对面，疯狂翻着书。不错，原著记载，当时卫尘游误看镜子，跌入幻境，是时阶拼死将他保出，而刚脱离这个幻境，他就撞见了方问心，与方问心打了一架，伟大的主角哥就把方问心给吸了。
但他配角哥就没那个本事，谢长溯应该也只是把他给击晕，不知道后续是否是方问心作祟。
月华宗宗主也说现今一切正常，已经没有怪象，也许方问心又被重新封印也未可知。
“我承认这个我们都有责任。我不该让你在言语上下功夫，而我代替你说话又有CD，所以这招行不通，”谢长溯莫名其妙地推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鼻梁，“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耍嘴皮子，就用最直接的方式，霸道地闯入卫哥的生活。”
谢长溯激情昂扬一握拳。他踹了封敞的椅子一脚，封敞也立即跟着他一起握拳。
“我一定会霸道地闯入师弟的生活！”
“好志气！”
谢长溯语气激昂。
“第一次我们失败了，没关系，第二次一定可以。请看，仅在半月后，第二个副本就会开启，灵界现在公认最强的宗门灵苍宗的老大忌恨灵界其他英豪，将会举办一场‘论道大会’。届时灵界各大宗门的年轻翘楚都会齐聚一堂，切磋技艺，交流心得。”
“你卫哥如此出众，自然首当其冲，成为老登迫害的对象。所以，这时谁为他解围，谁就是他未来的老婆！”
现在不用谢长溯说，封敞都能想到原书里的自己会说什么话，肯定会莫名其妙跟着反派一起说话，尽管那可能并非他本意……谢长溯继续说：
“那么要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必须先做到第一点。”
谢长溯转过头，那双眼睛亢奋又激动地盯着他。
“让你师尊成功缺席这次大会！”
……似乎当真可行。
这次秘境，就算是操作失误，如果没有时阶跟随，可操作的空间依旧会大不少。
冷知识，想搞师徒恋一定要有师徒。
封敞摸下巴沉思，还真让他想出一个好点子。
“哎，谢长溯，”他激动地说，“我们可以——”
“师兄，师兄，你在和谁说话？诶，师兄，你屋里那个男人是谁？诶，师兄，你门口怎么落了几块灵石……”
封敞的话在舌头里打个倒跌。
是晏道盈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暴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