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49、不想说话 “

　　“同学们，你们都知道啊，一年一度音乐节要到了，到时候集体来一个表演或者个人有没有想报的，都看你们啊，毕竟啊，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参加音乐节，积极参加，给日后留下一段美好回忆。”

　　说完一大串通知，蒋晴喝水缓缓，台下开始躁动。

　　而角落的那两位却保持沉默，两支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不是让你们现在讨论，下课自己往班长那里报，现在，”蒋晴把盖子一扣，“开始上课，把上次的考试卷子拿出来，把第六题讲讲。”

　　台下哀嚎声一片。

　　于窕以发现草稿纸上的辅助线画错了，准备找橡皮，可左找右找都没找到，后来才发现课间时贺枳念借用后，随手把橡皮放在了洛清池的书边上，以为会自己掉下来。

　　于窕以咽了下口水，视线移到桌缝右侧书堆上的橡皮上，清了下嗓子，快速拿走那块一半悬空的橡皮。

　　“不好意思。”

　　声音太小，以至于洛清池以为是幻听，察觉到后回神。

　　“没事，我们还是朋友，不用这么拘谨。”

　　一点点黑色碎屑被扒拉掉，于窕以放下时揉捏着橡皮，犹豫一下才回复。

　　“嗯。”

　　语气平淡，无任何感情色彩。

　　洛清池没有回话，重新把试卷抬起又放下。

　　·

　　【午饭时间】

　　餐厅一如既往的吵闹，于窕以找了个小角落坐下，但打完饭回来目光却看向大门入口，直到洛清池走进，才低下头。

　　一点点把萝卜丝塞进嘴里。

　　于窕以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真是矛盾，明明自己讲不清这种关系，可注意力会不自觉放在她身上。

　　要是一直这样放着不管，这种矛盾真的会消失吗？

　　好烦啊。

　　嚼着嚼着，隐约觉得发苦。

　　鱼香肉丝不是甜口吗？怎么可能会发苦？

　　疑惑时突然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面前也放下一个餐盘，于窕以心脏猛一颤，以为是洛清池，不安捏着筷子慢慢抬头，看到对面的人松了口气。

　　“你吃的啥啊，”程莳低头看她的餐盘，啧啧嘴，边说边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放到她盘子里，“就吃这么点，可怜啊。”

　　于窕以默默把嘴里的萝卜丝咽下去，放松性挑眉，舒展眉心，点头道谢。

　　见状，程莳凑近，小声地讲出这段时间的疑问。

　　“你俩到底怎么了？都一个月没见你们两个一起吃饭，吵架了？不能吧。”

　　于窕以把头埋得很低，沉默几秒后扒拉进嘴里几口饭，含糊不清道。

　　“没吵架，就是不想说话。”

　　程莳感觉天塌了，默默叹气，周汶然扫了俩人一眼，决计换个话题，然后一个丝滑转身，坐在她另一侧，邀请一起报名音乐节，为此列出许多好处。

　　原本想拒绝，但越听越心动，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新点子。

　　或许，我可以把这次机会当做一个契机。

　　周汶然看她不说话，以为是答应了，满意点头。

　　“好，这回来个合奏吧，然后找几个架子鼓吉他贝斯什么的，其他的”再说吧。

　　“算了，我那几天有事还是不去了。”

　　都这样说了，周汶然也就死心，把一旁失魂落魄的程莳拍醒，笑着说没事。

　　·

　　“周五早上就可以把行李带过来，然后七点准时出发，另外李可老师，她是你们的带队老师，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好的老师。”

　　午饭没有心情吃，仅仅在餐厅逛了一圈，最后路过小卖铺买了个面包，然后回班学习，中途又被蒋晴叫去交代培训安排。

　　按照惯例，圳一需要几名学生组队在圳大的夏令营培训，自然而然她就被安排进队伍。

　　之后去另一个办公室跟李可打了照面，多拿了张安排表，回班路上边走边看培训安排表，没有专心看路，但路过隔壁班后门时突然冲出来一个男生，还好及时刹车，道歉后追上同学讨论音乐节节目。

　　音乐节？

　　洛清池恍然想起这件事，推着时间差不多跟夏令营结束是同一天。

　　“嘿，干啥呢？”

　　洛清池回神才发现是贺枳念梁漫两个人走过来，看着两人愣了片刻后，递给梁漫一张安排表，交代注意事项。

　　梁漫见怪不怪，仔细浏览安排表点头，一旁贺枳念只是扫了眼，语气不快：“啊，你们都不在，那我找谁玩啊。”

　　“你朋友不是很多嘛，比如那位差点成为队友的”于。

　　梁漫原本酸酸的，一时嘴快，后知后觉才咳嗽掩饰转移话题。

　　洛清池知道说的是谁，倚着栏杆转头看风景，沉默。

　　贺枳念快速找补，扯出音乐节这件事来转移注意力，同时悄悄戳了下梁漫让她接话。

　　“我倒是有点兴趣，就是不知道表演什么，有什么好建议吗？”

　　“乐器的话有点难，就唱歌吧，简单，诶清池你呢？”

　　远处的云被晒得发白，阳光泼金似的砸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她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路过的每一个人。

　　柏油路蒸腾着一层薄而烫的热气，把香樟树叶的绿都烤得发蔫，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混在人群的吵闹声中，吵得人心神不宁。

　　“挺好的。”

　　沉默了近一分钟，突然的一句，把俩人吓住，她察觉自己的语气不好，转回头：“抱歉，刚在想一些事，真的挺好的，你的嗓音适合唱歌。”

　　“我还有事，就先回班了，”

　　转过身后又突然转回来，但不敢直视二人，欲言又止，最后指了下安排表：“额，李可老师办公室在515，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那儿找她。”

　　话闭，依旧没有直视，局促点头后转身离开。

　　剩下俩人沉默，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目送她离开直到快步走到班门口。

　　同时于窕以从另一侧楼梯上来，刚好撞见洛清池进班，远远看去像是连招呼都没打，甚至能看出两人的动作局促尴尬。

　　贺枳念脱口而出，并回头看着梁漫：“她们这算是吵架了吧。”

　　“不知道，”梁漫重重叹了口气，望着班门口，“可能就是不想说话吧。”

　　说罢，两人同时叹气。

　　算了，她们之间的事还是需要她们自己解决。

　　“对了，周五我们起得早点，然后一起掂行李，最后在学校吃早餐吧，这样还能一起吃一顿早餐。”

　　梁漫察觉出语气中隐含的不舍和悲伤，微微挑眉，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