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15、秘密 “聆姐姐，

　　程莳端着餐盘回来，却发现已经坐下的于窕以好奇。

　　“今天怎么回事？”

　　周汶然打趣：“学习态度又消极了？”

　　“不是，不是马上艺术节嘛，我没参加过，估计副班没有心思，所以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程莳点头，好像也说得通。

　　于窕以无聊地戳土豆块，回想起高考假的第一天，而今天返校，洛清池变得更沉默寡言。

　　自己认为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但不想让人知道，需要自己的空间排解，所以一上午认真学习，没有打扰。

　　耳边还有两人讨论艺术节的声音。

　　“要不演《雷雨》？”

　　“算了吧，到时候十个里面七个都是《雷雨》，换点新颖的吧，要我说，就原创剧本！我当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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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窕以思绪万千，失神地喝酸奶。

　　直到周汶然在她眼前晃手，这才回神：“可以，我没意见……”

　　“没问你这个。”周汶然被逗笑，“今天怎么了？上午竟然没睡觉，现在又在跑神，你不对劲！”

　　程莳点头，神秘兮兮的：“很反常。”

　　“……”

　　另外两人对了下眼神，默契点头。

　　·

　　午饭结束，于窕以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坐下，戴耳机准备写题。

　　洛清池察觉到人回来，始终没有抬眼，埋头学习。

　　她不想让对方再次感受友情破裂:“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话，”但又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脆弱的一面，“我只是”有点事。

　　于窕以注意到她，手中的p4还没完全开机，听到第一句心中暗喜，摘下耳机。

　　“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洛清池愣了半刻，把刚想好的话噎了回去。

　　“……没事，题怎么样？”

　　“很好啊，虽然正确率依旧很低，不过至少我能看懂。”

　　于窕以顺手摘耳机给她，“诶副班，针对艺术节你有什么看法吗？”

　　洛清池接过，发现有声音才放心，把耳机放下，轻轻摇头:“我没有艺术细胞。”

　　“好吧，”随即掏出一个琉璃糖罐，“对了，我朋友送的，她家是生产糖果的，让我做反馈，但荔枝味我吃不出来，帮帮忙。”

　　这下没理由拒绝了吧。

　　洛清池实在找不出说辞，撕开包装仔细品味，又把糖罐推回来。

　　“很好吃，没有很甜腻，硬度也很刚好，如果是我，会很喜欢。”

　　“不够，”对方不满意摇头，“等你吃完，给我反馈，时间不早了，午安。”

　　糖罐被快速塞进自己桌兜以及后面一骨碌的话整得她没缓过来，再抬头发现对方已经躲在外套下趴着睡觉。

　　恰好打午休铃，自己收拾完书本，突发奇想把糖罐放在桌面上。

　　慢慢趴下，脸颊贴在右手小臂上，教室没有窗帘，许多人都拿校服盖住，自己左手转动罐口的玻璃棱，周身的彩虹弧光也跟着转动。

　　几分钟后，她收回目光，侧目到一旁的人，无声地说。

　　“谢谢。”

　　·

　　“通知个事，21号是艺术节，大概要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放学，中间正常午餐，跟音乐节差不多，到时候具体时间具体安排。”

　　“现在有近两个星期的时间，自习课可以排练，但是要提前请假，先把预备节目报上来，每个班最多三个。”

　　自蒋晴通知完，课后的班里是热火朝天，这围一圈那围一圈的讨论。

　　程莳掏出自己的横线本:“咱们就报小品，名字……还没想好……”

　　“反正剧情大致是民国时期，繁荣上海滩集市上，□□老大被无良算命欺骗，嗯就这样。”

　　程莳思考片刻:“我演老大，汶然柯南你俩演小弟，赵承你是算命。”

　　赵承想反驳，就被一句话噎住:“你嘴皮子功夫厉害，算命非你莫属!”这一观点得到了另外两人的同意。

　　但思来想去，总觉得少点什么，勾着笔尖思考，不久目光落在角落发呆的于窕以，悄悄把人拉到一边。

　　几分钟后，洛清池看见她回来，主动开口:“你要演小品？”

　　“这么说呢，一个音响的存在。”

　　见她皱眉，补充:“她们说让我演拉二胡的，给主角加配乐，没什么台词。”

　　洛清池打心底里佩服她的多才多艺。

　　“不过嘛，第一次演，副班，你可一定要来看哦!就当给我鼓鼓气。”
　　洛清池点头。

　　·

　　“聆聆，马上要去伦敦学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我发邮件。”

　　“我会的。”

　　岑聆点头致谢。

　　昨天她刚参加完毕业典礼，今天晚上就要飞到伦敦，说是去做建筑考察。

　　她家里人都在海外，只是岑家长辈把她这个晚辈留在身边，而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两位老人想让她在家多住几天，但年轻人拦不住，也不再阻拦。

　　“小以不在家吗？今天是周日，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在看电视吧。”

　　于文远端起茶杯:“昨天跟朋友出去排练到很晚，说是为了演小品，现在困得不行，正在楼上睡觉。”品了一口，“中午别回去了，在这儿一起吃个饭，阿樾还念叨着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

　　恰巧林樾端着水果过来:“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走走很好，但有事也要跟家里人说，不能总是一个人扛着。”

　　虽然两位老人有很多学生也留学海外，但岑聆毕竟是从小被看着长大，早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孙女。

　　“就算不愿意跟我们说，与溪也在伦敦，你们俩做个伴儿。”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总会想起年少时的那个午后，一位少女满怀心事地躺在她腿上，心事重重地吹着一把黑色布鲁斯口琴。

　　音色带有不易察觉的沉闷，不久过后，演奏终于停下。

　　“聆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岑聆发怔:“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只是好奇。”

　　岑聆不假思索回复:“没有。”

　　她明显感觉人微颤，许久过后才说出一句。

　　“明天晚上我要去伦敦，你会来送我吗？”

　　“恐怕不行，学校要安排测验，等毕业我去找你。”

　　自从上了高三，学习日程很满，几乎没有娱乐，今天因为是生日才得空。

　　“那你一定要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岑聆不理解，低头莞尔:“现在说不可以吗？”

　　少女是混血，宝蓝色的瞳孔最是惹眼，像融化的星辰，总让人陶醉。

　　陶与溪挪正身体:“不可以，这是个秘密。”

　　岑聆宠溺地对着她笑:“好～秘密。”

　　记忆闪回，面对长辈的关怀，她轻声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