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13、礼物 “副班小姐

　　运动会结束，当天晚上，蒋晴就履行承诺，准备好甜品，把最后一节自习用来看电影，班里同学欢呼雀跃。

　　但数学竞赛迫在眉睫，洛清池主动申请去办公室学习，很大原因是担心竞赛，另一部分是目前不想看到于窕以。

　　中午吃完饭总是觉得闷闷不乐，于是把愤怒转化成动力，一下午沉溺在竞赛题海洋，效率反倒高了许多。

　　由于是最后一节，除了值班老师在刷视频，办公室没有其他人。

　　办公室只留下笔划纸张的沙沙声。

　　上课五分钟后，蒋晴笑着走进办公室坐在一旁的空位上，批改着数学小练。

　　洛清池低头算题，偶尔耳边传来蒋晴和值班老师的交谈或者蒋晴的唉声叹气，好在她今天心情很好。

　　“老师，卷子写完了。”

　　“好，”蒋晴接过放在一旁，抬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看电影吧。”

　　“总感觉你心情不好，”洛清池摇头，“没事啊，以你的实力肯定能过，放心啊。”

　　洛清池应声，整理好东西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在六楼，下楼梯拐角就是12班，她小心翼翼推开班门，第一眼就看到被电影完全吸引住的于窕以。

　　“你回来啦，”眼睛仍旧是盯着电影，把桌上的甜品推给她，“你的，老班只买了芒果。”

　　“好。”

　　洛清池收拾好东西，趁对方专注电影，便抬眼借着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几秒，又迅速躲开。

　　·

　　23年数学竞赛圳江赛区在少年宫进行，此处距离圳一开车需要二十分钟，回到学校都已经要午休，于窕以坐在长椅上，紧紧盯着大门，不管校园人烟渐少。

　　终于三辆大巴车缓缓驶进校园，于窕以紧紧盯着第一辆，直到看到洛清池从容走下车。

　　“副班!”

　　冲到人面前，拉开条幅庆祝:“恭喜副班竞赛圆满结束!”

　　下车的人看着条幅上的字样，好奇议论。

　　凑近小声抱怨:“本来要买花的，可是被门卫大叔拦截了。”

　　洛清池含笑:“没必要。”

　　之后还是很兴奋摇着条幅，好像是她参加竞赛一样，洛清池骄傲昂头，放松眉眼，摆摆手招呼她赶紧回班。

　　两人轻手轻脚走回班，一路上于窕以活蹦乱跳，眉飞色舞地对她比赛结束表示庆祝。

　　还好声音不大，洛清池又突然觉得她适合演默剧。

　　一瞬间又想到前段时间送情书的学姐。

　　果然她这种活脱的性格，很招人爱。

　　·

　　刚好放高考假，竞赛成绩也公布，放学后洛清池先回到家里的小饭店，陈湘听到声音掂着刀就从厨房出来，惊喜:“初赛过啦？”

　　“嗯。”

　　洛清池走过来，把刀拿下放到一旁:“没有其他意外的话，今年九月中旬就可以去省里面比赛。”

　　“太好了!”陈湘已经开始慌乱，抬眼看到还有一桌客人，便着急催促她先回去换衣服。

　　洛清池莞尔，回到家收拾好，准备整理新一轮训练题时突然接到陈湘消息，说是会来晚一点，让她先去拿下身份证。

　　跟着指示翻找衣柜，很快就找到，她看着身份证上扎双马尾的而且笑靥如花的妈妈，总是为她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感到高兴。

　　正要一个个把衣服放回去时，衣服里却掉出一个小红本。

　　洛清池停顿一秒，她以为是离婚证，没有接着多想，蹲下里捡起翻到正面才发现这个字不是“离”。

　　“结……婚证？”

　　紧接着翻开目光锁定在两人合照上，平静地说:“康叔？”

　　印象里的康叔是妈妈的好朋友，平常她只当之间的打闹只是朋友间的玩闹，没有过多在意，没想到他们已经结婚。

　　但转念一想，康叔人挺好的，两人也很般配，释然一笑，把结婚证放回原处。

　　“池池找到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陈湘的声音，她应声走出去，接着陈湘拨弄头发像是刚从浴室出来，走进卧室:“好，一会儿下楼坐你康叔的车，他订好了位置。”

　　踱步下楼，看到在小区门外静静等着的康乐齐有种奇怪不自在感觉。

　　“池池，恭喜你成功考完初赛。”

　　洛清池尴尬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

　　直到陈湘着急走过来，尴尬的局面才被打破。

　　她静静地坐在后排，看向窗外，思考怎么面对康乐齐，前排两人没有过多交谈，怕孩子察觉出什么。

　　·

　　“早上好，副班。”

　　洛清池站在商场门口安静等待，远远就看到于窕以背着阳光朝她走来，打完招呼还张嘴打哈欠。

　　“放假还这么困？”

　　于窕以自信挑眉:“昨晚我把数学错题都重新做了一遍，56.6％的正确率呢。”

　　洛清池点头赞许:“有进步。”从自己的帆布包中掏出一个精致礼盒，里面是一支钢笔，“这个就当作你长跑第一的礼物吧。”

　　一路上于窕以不敢打开，怕不小心掉地下，但目光被旁边的娃娃机吸引。

　　洛清池低头看手机:“昨天我整理了些中档题，对于你现在的水平是有一定帮助的，而且其中包含两道竞赛题，可以尝试一下。”

　　“除此之外这些题型很新颖，你可以试试，我发给你了，记得看，诶？”结果一抬头，发现人早已不见，疑惑四处张望。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点开。

　　【一条鱼:回头】

　　突然一只小猫玩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向后退一步。

　　于窕以把声音夹起来，晃着小猫玩偶:“副班小姐，请把我当做初赛胜利的果实吧!”

　　“……”不过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笑着双手接过，“好的，小猫。”

　　看着对方笑盈盈的表情:“说吧，抓了多久？”

　　“没多久，一发入魂!”

　　洛清池把小猫放进帆布包，称赞:“看来啊，你真的很厉害。”

　　语气中带有几丝骄傲。

　　……

　　本来这次约她出来是为了一起去书店挑几本练习册，而这次的帆布包中多了一个露头“小猫”。

　　“这本还不错，出题组的思维很有意思，你可以用来开拓下思维。”

　　于窕以接过，看到一边封面精致的练习册:“那这本呢？封面很高级。”

　　“这题我写过，思维太跳脱，不适合你。”

　　于窕以点头，乖乖放下。

　　“你先看，我出去接个电话。”洛清池走到店外接起。

　　【妈:店里太忙了，午饭你自己解决（转账300元）】

　　“好，”再抬眼发现对面首饰店门口站的人很熟悉，但旁边好像不是……匆忙挂断电话，用相机放大。

　　看清相框里的人后，眼中闪过厌恶，咬牙切齿道:“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