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恰好遇见》宁都想

19、第 19 章 公司年

　　公司年度晚宴的水晶灯在头顶流光溢彩，章欣茹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穿着敖盛京特意请设计师定制的礼服，裙摆上的碎钻像揉碎的星光，映得她侧脸格外柔和。

　　“紧张？”敖盛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松木香。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擦过耳廓时，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有点。”她坦白。以前这种场合，两人总是隔着三五个人的距离，最多在碰杯时说句“合作愉快”，可现在，他西装口袋里露出来的手帕，分明是她上周送他的那条柠檬黄。

　　正说着，市场部的李姐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章工今天这身真漂亮，敖总眼光不错啊。”

　　敖盛京喉结动了动，很自然地揽住章欣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礼服布料传过来：“她穿什么都好看。”

　　章欣茹感觉耳尖瞬间发烫，却没挣开。他的动作不算亲昵，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在向全世界宣告什么。李姐笑得意味深长，刚要再说点什么，总裁忽然举着酒杯走过来，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小敖，听说你跟章工最近合作的项目很顺利？”

　　“是，章工在技术上帮了很大忙。”敖盛京答得滴水不漏，手却悄悄往章欣茹掌心扣了扣。她抬头看他，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里面藏着点狡黠的笑意，像在说“看，我们配合得多好”。

　　晚宴进行到一半，乐队奏起舒缓的舞曲。敖盛京放下酒杯，朝她伸出手：“能请章小姐跳支舞吗？”

　　他的指尖修剪得干净，指甲缝里没有一点灰尘——她知道，他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去做了手部护理，就因为她上次随口说“工程师的手都带着机油味”。

　　章欣茹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走进舞池。他的舞步不算熟练，偶尔会踩到她的裙摆，却总能及时稳住，低头道歉时，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香槟的甜。

　　“其实我练了很久。”他忽然在她耳边低语，“找助理当陪练，被她笑了三天。”

　　章欣茹忍不住笑出声，引来周围几道目光。她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忽然明白，这个平时在工地上能扛着图纸走三公里的男人，为了跟她跳一支舞，竟然会紧张到提前练习。

　　舞曲过半，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接受我的公开追求，好不好？”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忽然收紧手臂，带着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章欣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任务接收，敖先生。”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金。远处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撞在一起的声音。章欣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项目会上见到他的样子，那时他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眼神冷硬，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把喜欢藏在防晒喷雾里，藏在润喉糖里，藏在无数个“供应商送的”借口里。

　　舞曲结束时，敖盛京牵着她的手走回座位，全程没有松开。经过技术部那群小伙子身边时，有人吹了声口哨，被他眼刀扫过去，立刻乖乖坐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章欣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场迟来的公开，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安心。原来爱情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盛大的告白，而是当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只是同事时，他早已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练习了千万遍如何牵紧你的手。

　　晚宴散场时，敖盛京替她披上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后颈，两人像触电似的一颤，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流动，章欣茹忽然说：“其实我今天也准备了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钥匙扣，形状是缩小版的吊车，吊臂上刻着个小小的“京”字。“上次送你的是‘安’，这次是‘京’，”她有点不好意思，“合起来就是……”

　　“安京。”他接过钥匙扣，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字，声音哑得厉害，“平安的安，盛京的京。”

　　车停在楼下时，他忽然倾身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章欣茹，谢谢你，愿意让我把藏了这么久的喜欢，光明正大地给你。”

　　章欣茹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忽然觉得，这场从“试试”开始的恋爱，早就不知不觉间，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确定的事。她推开车门，回头朝他挥手：“明天记得穿我给你熨的衬衫。”

　　“一定。”他笑着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小，却像颗被妥帖安放的星星，暖得他一路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