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柔妃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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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嫣然：？
那是谁？
秀莲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顾嫣然肯定不认识，兴高采烈地解释道：“柔妃娘娘可是皇宫最受宠的妃子，后宫里的娘娘竟然会来我们店里，真是太好了！”
顾嫣然按住兴奋地手舞足蹈的秀莲，问她：“你是说柔妃娘娘现在就在店里吗？”
“那倒不是。”秀莲稍微冷静了些，但脸蛋依然红彤彤的，双眼晶亮地看着顾嫣然，“是娘娘身边的宫人。”
听完秀莲的话，季寒霜也不再留人，对顾嫣然道：“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
坐在椅子上悠哉喝茶的白术也朝她摆手：“那可是宫里的大人物，可不要怠慢了。”
“那我就带夫人走了！”
秀莲拉着她的手就往店里去，顾嫣然只好跟着她回了店里。
“这位就是云杉阁的老板吧？”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官见到顾嫣然笑眯眯道。
顾嫣然点头：“我是。”
她打量着面前的女官，她身上的衣物虽然简单却不是寻常布料，头上带着一根梨花玉簪，不像是一般的宫女。
“劳烦大人亲自跑这一趟，敢问是要哪些款式的衣裳？”
绿萼知晓顾嫣然的身份，笑着摇头：“我可不敢当世子妃一句大人，今日来是奉柔妃娘娘的命令。”
“娘娘知晓您会画图，特邀请您前往宫中一聚，顺道为娘娘绘制几幅衣裳样子。”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一旁的秀莲：“当然，娘娘也是备了些薄礼，恳请您现在便同我进宫一趟。”
秀莲小心地解开荷包上的束绳，金灿灿的光照进她的眼，她惊呼一声，连忙让顾嫣然看。
“夫人，你快看！”
顾嫣然余光瞥见满袋子的金元宝，心里捉摸要不要去。
她没听说过柔妃这个名号，这位柔妃娘娘似乎没有参加昨日的赏荷宴，那柔妃是怎么知道她呢？她自觉身上世子妃的名头没什么人在意，但柔妃既然派身边的女官亲自前来，前往后宫的这一趟便不得不去了。
顾嫣然在绿萼的带领下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被风掀开的车帘露出车外朱红的高墙。
“世子妃，我们到宫门了。”
绿萼扶她下了马车，顾嫣然这才看清皇宫的面貌，红墙绿瓦将这块诺大的土地围成四四方方的一块，阻隔了外界的视线，唯有几只路过的鸟雀偶尔在墙头停歇，得见宫内的风景。
穿过宫门便只能徒步行走，她们走了一段时候才抵达柔妃的宫殿。
翠色的殿宇坐落在后宫南边中央，一颗桃树高耸入云，粉艳的桃花铺满整个树冠，还未进殿内便能看见这一朵粉色的云彩。
“这桃树是皇上几年前特意移栽过来的，娘娘很是喜欢，每日叫人悉心照料才有如今的模样。”
绿萼为她解释桃树的来历，言语间颇有因自己主子受宠的骄傲。
顾嫣然虽然还未见到柔妃本人，但也大概猜出她是个什么性子，这位柔妃娘娘应当很是受宠，却又不像昨日的丽妃一样风光外露，就她让身边的女官亲自来接她进宫一事来看，柔妃至少不会像丽妃一样当众让她难堪。
她跟在绿萼身后进入这座宫殿，一座圆形的池塘建立在正中央，池中同样种着荷花，娇艳的荷花矗立在池中，碗大的荷叶托随风摇摆，这池中的荷花不比昨日赏荷宴上的差。
来到殿内，一阵清甜的桃香从内里的室中散发，一道婉转的身影在一袭翡翠珠帘之后，身影虽被珠帘遮挡却隐隐约约能看出其窈窕多姿。
“娘娘，世子妃来了。”
一道甜软的嗓音从珠帘后传来：“嗯，扶我起来吧。”
一只如玉般莹润的手拨开珠帘，终于露出珠帘后的那张引人遐想万千的脸，圆润的鹅蛋脸上是一对圆亮的杏眸，小巧的朱唇点缀在面上，她看着顾嫣然弯了弯眼。
“这就是世子妃呀，长得可真漂亮。”
顾嫣然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朝她笑了笑：“娘娘赞誉了，我哪有您好看。”
柔妃遮着唇笑：“你这嘴巴真甜。”
柔妃捧着脸看着她，好奇问，“听说皇后娘娘昨日在赏荷宴上穿的那身衣裳便是你做的，是真的吗？”
顾嫣然解释道：“我只是把衣样画出来，衣裳还是靠那些绣娘。”
柔妃眯着眼笑，白皙紧致的脸蛋根本看不出她已经四十多岁，她热情地将桌上的瓜果推到顾嫣然面前：“虽然昨日我没去赏荷宴，但皇后回宫时我见了她身上的衣裳，那可真是好看。”
轻松的语调让顾嫣然不那么紧绷，她对柔妃道：“娘娘若是喜欢，我现在就为您画。”
“不着急。”柔妃她招手让殿里的宫人退下，盈满馨香的宫殿顿时只剩下她们二人。
柔妃挽着她的手，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我听说你昨日让丽妃难堪了？”
顾嫣然再次紧绷着身体，谨慎地看着她，开口道：“我一个小辈，哪里能让丽妃娘娘难堪呢？”
她这话滴水不漏，将问题抛了回去。
柔妃弯了弯唇，递给她一块瓜果：“你不用紧张，我只是看不惯丽妃和她身后的人罢了。”
柔妃这话是明晃晃地暗示顾嫣然，她知道昨日丽妃那一出背后是皇后指使，可即便她这样表示，顾嫣然也不敢随意开口。
见她这样谨慎，柔妃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将提前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她面前。
“看不出来你这孩子还是个内向的，既然这样那便现在开始画吧，正好也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将那些衣样画出来的。”
顾嫣然松了口气，身处宫中她下意识地谨慎小心，还是单纯的画画设计她最拿手。
润过的笔尖沾取不同种类的颜料，不过多时一件衣服的雏形便出现在白色的画纸上。
柔妃举起来细细端看，水粉色的衣裙和湖青色交织，衣袖和裙摆如盛开的花一般垂落，几朵粉艳的桃花点缀在袖口和裙摆。
她看着画中的衣裙，又将视线落在顾嫣然的脸上：“真漂亮。”
那对好看的眸中是顾嫣然看不懂的情绪，她有些不解，昨天这样看着她的人还是皇后，不过皇后的反应比柔妃可大多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道：“娘娘，这只是大致的粗略衣样，您若是想还可以再改。”
可惜柔妃似乎不想和她聊这个话题，将那张衣稿收了起来。
“那衣裳你看着做便可，今日叫你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模样。”
柔妃昨日虽然没有参加赏荷宴，但昨日皇后失态的消息早就有人传进宫中，别人只当皇后不喜这位世子妃，但她可不这么觉得。
柔妃在宫里呆了快二十年，早已看穿皇后的为人，她可不是个会随意失态的人，想来一定是这位世子妃有什么不同，今日她见了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顾嫣然的面容虽然乍一看与皇后不甚相同，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她与皇后很是相似的眉眼，只不过要比皇后的更柔和些。
柔妃莫名开口问顾嫣然：“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顾嫣然诚实摇头，她和柔妃又没什么关系，怎么会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呢？
柔妃倒了杯茶，清雅的瓷杯中弥散出一阵香甜的果香，她自顾自道：“我父亲是上一位皇商，和你的父亲有些交情。我知道你和你姐姐都是你父亲买来的。”
顾嫣然放松的神经顿时又绷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她现在又些后悔来宫里了，这柔妃从她一进来便总说些云里雾里的话，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见顾嫣然像个炸毛的猫似的，柔妃不禁轻笑着宽慰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是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碍于父亲的情面我也不会害你。”
顾嫣然没忍住问：“那您想要做什么？”
柔妃一手托腮，歪着头对她笑，语气玩味：“你知道为什么皇后见了你之后那般失态吗？”
顾嫣然看着她，理所当然道：“因为世子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却娶了我这个商贾之女，不喜欢我。”
虽然这有些牵强，无法很好解释皇后当时的失态，但却是她目前为止唯一想到的原因了。否则还会因为什么呢？
听了她的话，柔妃忍不住笑，那对笑意盈盈的眼中却满是轻蔑。
“皇后喜欢世子不见得因为他是自己的外甥，讨厌你商贾之女的身份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
柔妃突然停下，凑近她的耳朵，用轻缓的语调小声说：“因为你和皇后最讨厌的人很像。”
“那个人是……”
顾嫣然刚开口就被柔妃捂住了嘴，她眨巴着眼看着面前这张柔美的脸，这张脸的主人语重心长对她道：“在宫里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柔妃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算见了不少宫里人了，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吗？”
顾嫣然仔细回忆，一张张脸在她的脑中浮现，不管是丽妃和皇后，还是今日见到的柔妃，她们不约而同都有一张温柔的脸，两道柳叶弯眉以及一对相似杏眸。
她的视线缓缓和柔妃的眼睛对上，水润的杏眸微弯，如一轮新月。
“人若是喜欢一件东西却得不到，哪怕找来无数件相似的也无济于事，赝品终究是赝品。”
手中的银钗刺入盘中的瓜果，果肉被银钗穿透，汁水迸溅，最终被送到柔妃口中。
“赝品就该有赝品的样子，哪怕知道比不上真品也该装作不知道，偏偏有人心生不满，将自己逼成了一只恶鬼。”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柔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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