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没头脑和不 ...
-
*
降温来得又快又猛，太阳还没落，初秋的凉意已经漫了过来。
兰伽穿着夏季校服，小腿晃在外面，他脚踝纤细，跟腱也修长，静态天赋极佳，擅长运动的人一眼能看出兰伽在跳跃跑步方面具有非常出色的潜能。
佐天坐在兰伽前面的座位上，稍一低头，就看到兰伽颀长白净的双腿。
凉而干燥的秋风顺着窗口涌入，佐天恍然回神，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看，干脆低头假装摆弄面前的运动相机。
“拍完了？”
佐天闻声抬头，对上慕封黑沉的眼。目光锋利，像是把他的遮掩看穿了，佐天顿时一阵心虚，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拍完就走。”
慕封一发话，佐天立刻拿起相机就往外走，一点不敢耽搁。
这充满“压迫”意味的一幕，让兰伽蹙了下眉宇。
兰伽喊住了佐天。
佐天定住脚步，回头看兰伽，又看慕封：“兰伽，你在和…和我说话？”
“嗯。”兰伽给出肯定。
佐天飞快瞥了眼慕封，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饶有闲心地转着笔，看上去很平静。
佐天试着向兰伽发出邀请：“我去操场拍点视频素材，一起吗？”
“好。”兰伽收起字帖，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撂下三个字，“不许跟。”
声音不大，门口的佐天听不到。
两人走远，出了教学楼，慕封果真没有跟来，兰伽问佐天：“他一直都这样？”
佐天反应过来：“没有没有，封哥性格就那样，现在已经好多了，初中那会儿才吓人呢，前后左右都没人敢跟他坐同桌。”
见兰伽转头看向自己，佐天又补充道：“他那会儿跟家里关系不太好，性格就挺……闷的。”
佐天绞尽脑汁想了个不那么贬意的词，希望兰伽能明白他的意思。
兰伽垂着眸子没说什么。
两人靠近操场，隔着段距离，看到简单搭起的社团摊位。
这届高一能人异士出奇多，不仅竞赛佬云集，各个领域大大小小的冠军也扎堆来，社团招新如火如荼。
“这位同学，准备进什么社团？”佐天时刻举着他的pocket3拍素材，兰伽应允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巴不得每分每秒都追着兰伽入镜。
兰伽没有特别喜欢的，告诉他：“都可以。”
佐天兴致更甚：“摄影社怎么样？学校什么活动都带我们，绝佳摸鱼社团。”
兰伽看着佐天的镜头，抬起两根手指交叉摆出“X”。
看他做出与外在形象不符的可爱举动，佐天忍俊不禁：“那我带你去看看别的社团，保证有你喜欢的！”
不少社团大课间就已经开展活动，人气最高的舞蹈社首当其冲。社团里大多是跳韩舞的女生，选曲也是Kpop当红男女团的歌，偶尔穿插几首轻快的日系宅舞，节奏明快，看着很有活力，有很多学生驻足围观。
舞蹈社副社长是向琬，新学期刚上任，光明正大开后门，给佐天留了个不错的拍摄机位。
“兰伽！”向琬过去给兰伽塞了张招新宣传单，洋洋洒脱，“来舞蹈社玩，姐罩你。”
佐天护白菜：“怎么挖我摄影社墙角，我人还没走呢。”
向琬继续挖白菜：“摄影社很累的，走到哪拍到哪，剪视频经常通宵，我们舞蹈社不一样，课上有高手免费教，帅哥美女超级多，各种文艺活动包炸场，分分钟成为校园风云人物，怎么样，考虑考虑。”
向琬这么一说，佐天自己都有点心动，跟着点起头：“有道理啊。”
佐天正要再接话，一扭头不见了兰伽的身影：“等会，我兰伽呢？”
两人唠几句话的功夫，兰伽被围了起来。
兰伽生得太过好看，素面朝天不沾脂粉，唇色自然红润，银发蓝眸的外表在人群中.出尘又亮眼。精致漂亮得不真实，可他又确确实实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是触|手可及的同校生。
就算看上去冷漠，女孩们也喜欢得紧，眼下人一多，心里仅剩一点的拘谨也彻底散了，纷纷往前凑着和兰伽打招呼。
“好帅！”“学长可以加微信吗？”“学长来跳舞吗！”“要不要试试啊学长！”
“同学，我看你骨骼清奇，先天cos圣体，要不要加入我们二次元社，我们内部收物出物比闲鱼超话快多了！”
“古风社感兴趣吗同学！你长发一定很好看啊！！我们这正好缺一个倾国倾城的万人迷大美人角色！”
见一众社团抢人抢到脸上，向琬转瞬加入抢人大战中。
佐天抓住时机挤进去，拽上兰伽的手腕，撒腿就跑，一路跑到教学楼后的树荫下。
“你这也太受欢迎了！”佐天喘着气，笑着摇头，他伸手揽上兰伽的肩，“不过话说回来，你要进哪个社团？”
“还没想好。”兰伽倒是气息平缓，他不着痕迹拨开搭在肩上的手，问佐天，“他在哪个社团？”
“他？”
佐天反应两秒，想不通兰伽怎么只向他打探慕封，有点不是滋味儿地说：“封哥在户外运动社。他们社可比我们摄影社累多了，又耗体力又容易受伤，考核也难。”
临近上社团课的时间，兰伽没再多问，他和佐天分开，先回了教室。
教室里比平时安静许多，大半的人去上社团课，零星几个人溜回来，坐在教室里，翻着笔记紧急复习，为晚上的考试做准备。
兰伽从后门进去，看到桌上多了杯奶茶，奶茶旁边躺着张对折的纸条。
兰伽拿起展开，是慕封的字迹：
“下次不问了，别生我气。”
左边的座位空着，人影杳然。兰伽将纸条折好，收进文具袋，低头戳开奶茶封膜。
冰凉清甜，里面有打碎的蓝莓果粒，甜中藏着恰到好处的酸，好喝得出乎意料。
附中明令禁止课间点外卖，看杯身上的贴单，下单时间正是他离开教室的那会儿。
兰伽捧着那杯冰凉酸甜的奶茶，一口一口慢慢喝，不遑多让地想：他哪里有生气？他才没有生气，他是觉得，慕封有时候未免太凶了。
那个晚上过得很快，三门考试一门接一门，考到最后，蒋宗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他下午出校，自掏腰包给班上所有男生都买了篮球服，过了一把被捧场的瘾。
只可惜，兰伽依旧对他不冷不热。
他自己的球衣印着醒目的30号，而特意为兰伽定制的那件，则印着03。
兰伽把球衣塞回了蒋宗绥的课桌，不过那球衣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兰伽书包里。
身旁的蒋宗绥睡得天昏地暗，连带着兰伽也受了影响，加上从来没有上学上到这么晚，兰伽适应不过来，他迅速答完卷子，提前交卷离开了教室。
兰伽出了教室直奔宿舍楼，走着走着，又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兰伽停下脚步，滞在原地。
依照往常，只要他一停，身后的脚步声也会随之停下，可今晚却没有。
慕封径直走到兰伽面前，路灯亮着，勾勒出慕封峭立挺拔的轮廓。他背着光，兰伽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听见低缓的嗓音：“还喜欢吗。”
喜欢什么？
他今天被慕封投喂了很多次。
太多次了。
除了牛奶，他都挺喜欢的。
兰伽微垂着头，把下颏藏在校服立起的领子里，声音轻轻的：“喜欢。”
话音落下，慕封蓦地往前迈了一步，他和兰伽离得很近了，近到能嗅到兰伽身上淡淡的鸢尾香。
兰伽错愕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靠近，定在原地没有动。
黑暗中传来指节收紧，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兰伽下意识循声望去。
光线太暗了，兰伽看不清慕封垂在身侧的手，也辨不明他此刻的神情。
兰伽无端有些烦闷，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慕封看着，昏暗也挡不住那道无形又炙热的目光。
但他却看不清对方，他想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身边，看看慕封到底想做什么。
而就在下一秒，慕封侧身让开前方的路，光线随之流转。
兰伽看到他映在光下的半张脸，不像白天那么戾气深重，嘴角似乎牵起一抹笑，一晃就消失了，错觉一样。
这是做什么，放着试卷不做跟他出来，就只为了问一句喜欢不喜欢？
兰伽一头撞在棉花上，有力没处使，看慕封的眼神像在看一根沉默的木头，想添一把火上去，烧了一了百了，烧了好歹能听见响动。
兰伽不再停留，快步走进宿舍楼。
他现在好困，想好好睡一觉，实在没精力对慕封这些行为做阅读理解。
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他也没有很想知道。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