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交易》爻闻鹿

29、第二十九章 很多个第一

　　陌生男人穿着白色t恤和印着椰子树图案的蓝色大裤衩，明明是清爽的颜色却因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和脸上的自信表情变得油腻。
　　“我的车就在那里，美女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男人晃了晃手上带有明显汽车品牌标志的车钥匙，炫耀实力的意图明显。
　　从小饭馆出来后夏方觉就把口罩戴回去了，但从她柔顺的披肩长发，纤细的腰身，长及膝盖但露出匀称小腿的灰色半身裙，都能看出来是个清纯系美女。
　　可惜清纯系美女也有分好说话和不好说话的。
　　“不好意思，不加微信。”夏方觉结束和江厦的对视，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手机塞回兜里。
　　“麻烦让一下，我还有事。”说着绕开男人继续往前走。
　　“唉！”男人被下了面子非常不爽，伸手就要去抓美女细皮嫩肉的胳膊。
　　对，他就是特意看准了抓的。
　　但在他得逞之前，他的贼手被一只铁爪抓住，无法寸进。
　　“干什么啊你！”右手吃痛，男人愤怒不已，但看清是谁抓着自己，满腔怒火竟然被冻住。
　　他并不认识抓着自己的男人，但他能读懂这男人的眼神和他手上的力道。
　　“非礼勿动，没听到她已经拒绝了？”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不耐又冰冷。
　　被人用那种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盯着，陌生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对面这人的穿着，没有奢侈品的品牌标，这让他心下定了几分。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被这种普通人吓到。不过是长的有点好看的一个小白脸。
　　男人的底气又充足起来。回想起刚刚过来时看到的场面，他不屑地挑起嘴角。这人和他明明一样都是来搭讪美女要联系方式的，怎么的只准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他刚要开口嘲讽，视线划过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他的嘴角又僵住了。
　　那只手腕上的表他认得，贵的要死的品牌，这个款式还是全球限量，一只手表可以抵他几十辆车。从做工来看，不可能是假的。
　　江厦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波动，看他老实闭嘴的样子遂松开手。
　　他冷冷地瞥了陌生男人一眼，迈开脚步去追夏方觉。
　　就这么点功夫，夏方觉已经脚步不停地走到路口了。
　　看到夏方觉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拐角，江厦加快脚步。
　　她还真是一步都不等啊。江厦低头轻笑。
　　转角，拐弯。
　　下一秒江厦差点和转角处的黑影撞上。
　　夏方觉急忙后退两步拉开和江厦的距离。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陌生男人没有跟上来。
　　“摆平了？还挺快。”夏方觉扯了扯脸上的口罩，松了口气，“谢谢，辛苦啦。”
　　之前也遇上过类似的情况，即使有盛橙帮她也要花些功夫才能摆脱，这次是最快的了。
　　江厦听出了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你身边的工作人员太少。”还老是一个人行动。江厦的语气里满是不认同。
　　“因为在组里所以用不到太多人。”夏方觉挑了个没有过的小道继续前进，“而且工作伙伴嘛，得好好找。”
　　殷明月提醒过她以后夏方觉就在着手处理这个问题，目前进度尚可。
　　小巷内游客很少，每个门口都种着三角梅和绿色爬藤植物。或白或粉的花朵热烈烂漫，在午后暖茸茸的阳光里，织造出一大片花墙。
　　小巷里静谧的氛围好像身处童话。
　　夏方觉和江厦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打破这个氛围。
　　在靠近两个正在互相拍照的女生时夏方觉下意识拉低帽檐加快了脚步。江厦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上。
　　又转过一个拐角，夏方觉终于又放慢了脚步。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笑声。
　　夏方觉按捺住了回头的冲动。没听到，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但她身后的人显然不想让她如意。
　　“就那么怕被人认出来？”
　　他问谁呢？不回头就不是她。
　　“夏，方，觉。”后面的声音突然变大，发音标准，就是语调带着一贯的懒散。
　　装不下去了。
　　夏方觉紧急站定并向后转，无语地看着某个故意的人。好在这人还知道分寸，提高音量的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
　　“就这么怕别人认出来你和我在一起。”江厦故意顿了顿，“逛街？”
　　夏方觉没有察觉到其中微妙的停顿。
　　“不怕被人认出来，就是想少点麻烦。”她双手抱胸，语气带上了与某人相似的漫不经心，“我可不想重现一下开机拜访时的场面，被怼到面前的话筒逼着回答一些带刺的问题。”
　　会想到当初的那幕，夏方觉不自觉地皱起鼻子：“啧，麻烦。”
　　江厦唇边的浅笑僵住了，嘴角那抹弧度被迫消失。
　　“所以快回酒店吧。”夏方觉将帽檐压得更低，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想回去睡觉了。”
　　吃完饭本来就容易犯困，更何况仔细来说她是刚刚病愈。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她有些累了，即使身边有个移动电源也不妨碍她想回去休息一下。
　　之后的路上江厦都很安静，夏方觉把这当做对方对自己说法的认同。
　　两人一起踏入酒店的电梯，江厦按下夏方觉所在的楼层。
　　电梯运行中途有人进来又出去，夏方觉恹恹低着头整个人靠在厢壁上。
　　“到了。”电梯再一次停下，江厦提醒道。
　　夏方觉抬头确认了一下楼层数字，和江厦一起出了电梯。直到走到自己的房间外，她才停住脚步。
　　“我到……”
　　“但你还是和我出去吃饭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夏方觉：？？
　　她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懵了。
　　“下回我会记得戴好帽子，口罩就算了，我不喜欢。”
　　夏方觉：……等等……
　　“虽然我觉得被拍到也没什么，但那只是我的想法。”江厦耸了耸肩，“同样的问题我不会犯两次，不管什么都是。”说完后江厦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夏方觉熟悉的表情。
　　“好好休息，明天见。”说完也不等夏方觉的回应便大步离去。
　　夏方觉：……
　　“我就说听到外面有声音，夏姐你怎么不进来？”房门打开，盛橙探出脑袋，顺便往四周看了看，“还有别人吗？”没看到其他人啊。
　　夏方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香啊，你在炖什么？”
　　盛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给你炖了黄芪红枣鸡汤，快来喝。本来想着你醒过来一定会饿，所以准备了炖汤和饭菜，没想到你醒得早自己出去吃饭了。”
　　盛橙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夏方觉跟着进去，然后转身关门。
　　房门合上前一秒，夏方觉看向门外空空的走廊。
　　“同样的问题我不会犯两次，不管什么都是。”
　　总觉得江厦说的不止是四年前那段采访的事。
　　所以还有什么呢？
　　“晚上可以做煲仔饭，我把食材都买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吃吗？本地的市场真的很好逛啊，都停不下手……”
　　“咔嚓。”在盛橙的念叨声中，夏方觉把房门彻底合上。
　　……
　　晚上十一点。处理完工作的江厦合上电脑。大部分是下午的活，因为出门吃饭的关系直到现在他才处理完。
　　他喝下半杯养生茶，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穴位上那股胀意总算缓解了一些。
　　梁靖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有个广告商想约明天和你见一面，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才打电话过来问。”梁靖的声音有些疲惫。
　　能不疲惫吗？他们这位江导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开始关心赞助商的事，说完多找几个金主爸爸，可他们明明已经有左总的赞助了。
　　对此江厦的说法是后期特效要求高，多准备着预算以备不时之需，但梁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好在这要求虽然突然但并非不可实现，梁大制片人出马，一个顶俩。
　　“我先看看。”江厦说着挂断电话。
　　梁靖发过来的资料十分详细，江厦看过后给了确认的答复。
　　通讯录栏有熟悉的小红点，每天都会有各种人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从而发过来好友申请，他一般都是直接忽略，毕竟重要的人的联系方式当场就添加了。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去了，不但点进去了，还仔细地看了看内容。
　　上下划动的拇指突然顿住，一个熟悉的头像闯入视线。
　　对方通过群聊对你发出好友申请。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江厦哑然失笑，点击确认通过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该发点什么？晚安？
　　这个点说不定她都已经睡着了。
　　而且，太快了，会把人吓住。今天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毕竟她最讨厌“麻烦”的事。
　　江厦对着空白的界面思考了十分钟，最终决定什么都不发。两人的第一条私聊消息，就让夏方觉决定内容吧。
　　……
　　第二天一大早，夏方觉坐在餐桌边上一边吃早餐一边转账，转账金额是昨天一顿饭的金额，转账对象是昨晚新增的一位。
　　空白的界面上出现了第一条信息，橘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