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交易》爻闻鹿

21、第二十一章 云端飞行

　　“左总这气撒的也太没道理了吧？真是的！”盛橙气呼呼地抱怨。
　　“不用生气，真正无能狂怒的另有其人。”夏方觉把风衣一裹进入休息状态，没有移动充电宝在身边，广告拍摄比拍戏都要耗费精力。
　　半个小时后盛橙安全把人送到电梯口。
　　盛橙扒着车窗：“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明天要赶飞机，今天就得把东西都收拾好哦。”
　　“不用，而且你需要准备的东西肯定比我多，所以赶紧回酒店休息吧。”夏方觉摆摆手，直接上了电梯。
　　在电梯门完全关上前，她往不远处的停车位看了一眼，依旧是空的。
　　看来剧组转场要忙的事情真的很多，江厦今天也在外头。夏方觉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在一楼猝不及防的和江厦相遇。
　　夏方觉因为突然出现的人而大脑短暂宕机，踏入电梯的江厦在看清电梯里的人后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下。
　　“这么惊讶？”江厦先发制人，一边说一边按下关门键。
　　“因为以为你在剧组忙着转场。”夏方觉实话实说。
　　江厦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自然地转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夏方觉微微低着头，渔夫帽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但刚刚的一个照面裸眼视力5.2的江厦已经看清了她今日的模样。
　　他把刚刚自己短暂失态的原因归咎于思维惯性。夏方觉的面试视频是素颜，姜凉的装造要么接近于素颜，要么就灰头土脸的，所以突然看到不一样妆面的夏方觉他才会愣住。
　　而见多识广、接受能力超强的他现在已经完全调理好了。
　　夏方觉抬手压了压帽檐，又挠了挠脸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脸上毛毛的。
　　电梯运行的速度很快，在18楼开启电梯门时夏方觉顺嘴说道：“导演明天见。”说完以后才想起来明天不一定能见到，但此时电梯门已经关闭。
　　啊，没事，估计江厦也不会放在心上。
　　夏方觉把口误抛到一边，回到家卸完妆就在吉萌萌的帮助下打包行李。两人查了目的地未来十天的天气带上了相应的衣服。吉萌萌又按照每天的用量给夏方觉塞了满满一箱人参饮和各种冲剂。
　　“如果这些没法托运请你带回家。”夏方觉喘着粗气倒在沙发上。
　　吉萌萌也顺势倒在一边：“放心，就算带回家也会马上叫个快递给你送过去。”
　　夏方觉冲她竖起大拇指。
　　第二天行李箱顺利托运，夏方觉和盛橙准时登机。因为值机晚了些两人的座位没有连在一起，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夏方觉找到自己的座位，相邻的座位上已经有了人，是个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的八九岁男孩。
　　哇，现在的父母已经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出行了吗？
　　刚想到这儿，一个年轻女人来到她身边。
　　“不好意思，我能和你换个座位吗？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我的座位就在斜对角。”
　　夏方觉：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过有些事情还得确认下。
　　夏方觉弯下腰轻声询问小男孩：“小朋友，这是你的妈妈吗？”
　　男孩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酷酷地点了点头。
　　哇，现在的小孩真有个性哇，让她幻视某人。
　　“好，我去你的位置。”
　　“十分感谢。”
　　新换的座位靠窗，夏方觉想先把自己的斜挎包放到行李架上。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也在放行李箱，一边放一边抱怨：“早说了不要带那么多东西，现在有什么东西不能在当地买？托运的行李额都不够了……”
　　“别抱怨了，好快把行李放好。”同行的中年女人说。
　　大概是怨气深重，中年男人的动作上不由带上了不满，一个保温杯从敞开的包袋里滑落，眼看就要砸到夏方觉头上。
　　“小心。”熟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夏方觉只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有人替她挡住了掉落的杂物。从身后传来的源源不断的能量再次告诉她来人是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东西砸到了人中年男人赶紧道歉，“没伤到吧？”
　　江厦后退一步揉了揉右肩，那里刚刚被保温杯砸到了。
　　“没事，小心点。”
　　身高腿长戴着墨镜声音冷淡的江厦一看就不好惹，中年男人庆幸没砸出事，连连答应。这下抱怨也没有了，放行李的动作也变得小心了，放完后赶紧坐回座位上。
　　“你怎么？”夏方觉惊讶又和江厦遇到，但同时又很关心他的肩膀，“真的没事？”那保温杯是超大号的，看起来很有分量。
　　“不是你说的明天见？”江厦顺手把她的斜挎包放到行李架上，然后把自己的背包也放好，“没有大碍。你是靠窗的座位？我是外侧靠过道。”
　　没想到他注意到她昨天说的话了……
　　但当时她可不知道今天会遇到，而且两人阴差阳错的变成了邻座。
　　盛橙注意到了夏方觉这里的动静想从后边挤过来，奈何现在大家都挤在过道里，她举步维艰。夏方觉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来，然后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还真的明天见了。夏方觉松了松脸上的口罩，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果她有言出必成真的能力，那么……
　　“拍摄顺利，播出必爆。“
　　在空姐指引乘客尽快落座的声音里，江厦精准地捕捉到了身边微弱的声音。
　　属实有些突然了。但若说是在谢他帮她挡那一下，其实可以说的更大声点。仗着戴着墨镜，江厦看向身边的人。
　　“……导演，你知道虽然你戴着墨镜我看不到你的眼神，但你转头的动作我还是能看到的吗？”
　　被戳穿的江厦嗤笑一声把头转回去：“要不是有人道谢声音太小，我需要我转过来？”
　　夏方觉：听不到是当然的啊，因为她还没有道谢啊：）
　　夏方觉往左边歪了歪上半身:“谢谢！”声音清亮，咬字清晰，绝不可能听不清。她说完就撤回身子坐好。
　　江厦唇角轻扬:“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的。”
　　“嗯嗯嗯，反正两种你都听到了。”夏方觉戴上耳机，“请允许我睡过这段旅程。”
　　江厦当然不会说不行。
　　只是二十分钟后，夏方觉面色复杂的睁开双眼。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禁止充电功能。以往上飞机就睡觉是为了养精蓄锐，但现在有个移动电源在身边源源不断充电，她真的毫无睡意。
　　此时飞机已起飞，夏方觉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看着窗外的蓝天，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今天早上收到的信息，来自左溯的信息。
　　他为昨日的失态道歉，说她说的对，不应该把她扯进来去处理他和蒋芳菲的事。说他是病急乱投医，失了分寸。
　　大概是已经彻底失去信任的关系，夏方觉并没有从中看到歉意，只觉得这是又一次的试探。就如同昨日那一出，不过是在试探是否是她撺掇蒋芳菲延迟婚期的。
　　只可惜还真不是她。她不过在节目组找嘉宾环节出了一点小小的力，但之后的事情怎么发展她怎么猜得到呢？
　　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机舱，刺的人睁不开眼。夏方觉把遮光板放下，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江厦早已将墨镜摘下，他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夏方觉没有去分辨他在写些什么，视线停留在他的侧脸上出神。
　　很能理解江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粉丝，明明能靠脸横着走，偏偏还喜欢卷实力。
　　“导演，你为什么不去演戏，而是去做导演？”夏方觉突然轻声提问。她知道江厦能听到。
　　果然，江厦虽然没分给她一个眼神，但还是接话了：“没睡醒的话就继续睡。”
　　虽然被怼，但笼罩在心上的灰影却散去不少。
　　她并不后悔三年前的选择，特别是看到因为她的选择而获得机会走上不一样道路的人在努力的生活，她会生出“即使只有她自己知道但也没关系”的想法。
　　“那你从小到大有什么奇遇吗？比如被变异生物咬到，或者经历过什么灵异事件？”不然为什么她能从他身上获得能量呢？总不能是她的善心获得的回报吧？
　　这次江厦用沉默表达了拒绝。
　　夏方觉并不失望，问出问题时她就没有期待答案。她掩嘴打了个哈欠，这么一打岔，她倒真有了睡意。
　　等到身边的人彻底安静下来，江厦才停下笔偏头看了夏方觉一眼。睡着的夏方觉显得人畜无害，窝在座位上睡得文静。
　　他揉了揉眉心，回想她刚刚的问题。
　　奇遇？
　　他还真有。可惜没有人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