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鹿被气晕了 清，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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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间，雪山忽然听见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就像是有谁在挪山一样。
他抖了抖胡子，将头放在窗户上，睡眼朦胧地望了过去，结果整只豹被吓飞了起来。
清把他吓得在空中乱蹬的雪豹抱住，安抚地拍着他脖子上炸起的毛：“别害怕雪山，没事儿，这是海贝他们带着车队过来了。”
“海贝？车队？”完全清醒的雪山终于记起了那个圆滚滚的商人的事情。
他忍不住又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向外看。
便见有几个强壮的兽人上半身套着一个绳索，一起奋力地拉着一个奇怪的大东西。
海贝站在旁边，替他们鼓劲：“一二三！再来一次，一二三！……”
雪山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在地上滚动的玩意：“那是什么？”
他伸出爪子，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明明那板子上堆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那些兽人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儿？”
“那就是车。”
“嗨，雪山，你起来啦？早上好啊！”海贝像个球似的滚了过来，站在窗前兴高采烈地和雪山打了个招呼。
看见雪山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的车，他嘿嘿一笑：“怎么样？我们的车不错吧？我也觉得很厉害。你知道吗？有了它之后，就算运再多的货物，走再远的路都不怕了。”
雪山听完，眼睛更亮了，他的眼睛在滚动的车轮上来回打转，忍不住在木墙上磨了磨爪子。
清把一切看在眼里，他轻咳了一声，忽然开口：“海贝，我忽然觉得咱们的交易可以再商量商量。”
海贝狐疑地看着他：“你想商量什么？我可先说好啊，咱们的交情是很好，可生意归生意，你的陶器再好，也不能狮子大开口。”
“当然了，海贝，我怎么会为难你呢？”清冲他露出八颗牙齿，“武器我们不要了，换你一辆车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海贝直接跳了起来。
下一刻，他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子里，恨不得给这个混蛋老鹿来一拳。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车可是我们部落的命根子，从不会拿来交易的。”
“那只是因为筹码还不够，海贝，别那么激动，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清指着屋子里的陶器说：“看到这些漂亮的陶器了吗，都是你的，我可一点和别人做交易的心思都没有。”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再给你五只活蹦乱跳的黄羊、十几张完整的成年狼皮，还有晒好的蘑菇干……怎么样？听起来还不错吧？”
随着清的不断报价，海贝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清趁热打铁：“我这么想着你，你也应该给我一些诚意才对。不然等来年的时候，我可就不敢说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啦。”
“清，你真的很狡诈。”海贝看着那些陶器，一脸纠结，“但是我得和我的族人们商量商量，你知道的，这种大事我不能一个人做主。”
海贝将所有的兽人召集在一起，把事情详细说了。
一个兽人看到那些陶器，眼睛都直了：“老大，我觉得这笔生意能做，那些陶器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也觉得可以，我们这次一共带出来了三个车，但是这些漂亮的陶器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是哦，老大，我相信只要把这批陶器带回去，那些大部落的兽人们会抢疯的。”
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终海贝走到清的面前：“恭喜你，我的兄弟，你如愿以偿了。不过具体的交换细节，我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清，你要的盐太多了，你知道我们卖出的盐和外面那些粗糙的盐可完全不一样。这些东西我们部落的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能从海里弄出来那么一点，你张嘴就要这么多可不行……”
“这几头狼是新宰的，正值壮年，皮毛虽然糙，但保暖极了……”
“糖和蜜我可以卖你，但是你得拿出更多的东西来换才行。这东西多难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头羊，你再多给我两头羊，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再送你们点别的东西。”
“你能拿出来什么？”
“除了昨天说好的骨针和麻线外，再送你一道我们部落特有的食谱外加几颗种子怎么样？”
“什么是食谱？”见交易差不多做完了，雪山终于敢开口了。
“就是能把东西做得更好吃的方法。”海贝冲他眨了眨眼，“我们大海部落的兽人可会吃了。”
“可以。”清强行把海贝的脑袋扭了过来，“现在就说说吧，是什么么好吃的食谱？”
海贝也不恼，痛快地说了：“你们宰的那些羊，它们流出来的血可千万别扔了，在血里撒上一些盐和奶，过了一会儿，它们就不会流了，你能用勺子把它们挖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时候把它们放在锅里，和一种奇妙的小果子一起煮，味道就会异常美味。”
清问：“什么果子？”
“就是我要送你的种子种出来的果实。”海贝倒出几颗皱巴巴的红果子。
“这东西我们都管它叫辣果，吃上两口，嘴里就像被火燃烧起来一样，又辣又痛。但是如果做羊汤的时候往里边撒上几个，那羊汤就一点膻味都没有，好喝极了。”
别看海贝在和清讨价还价的时候寸步不让，但交易一旦做完，他立马大手一挥，让族人牵来一头羊。
“今晚咱们所有人好好庆祝一下，又做成了一单大生意。”
他冲着雪山笑道：“你好尝尝我的手艺。”
清直接挡在了雪山面前，假笑道：“还是让我先尝尝你的手艺比较好。”
清和雪山从屋里搬出了最大的陶锅，海贝则在外边已经搭建起了篝火。
锅里的水很快便烧得冒了泡，海贝将切好的羊肉羊杂，还有他们自己带来的海带干和蔬菜干一同都丢进了锅里。
加了盐和牛奶的羊血果真变成了像内脏一样 duangduang 的东西。
“来来来，清，赶紧把羊血和辣果碎都扔进来。”
很快，羊肉的香气混合着一种热辣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开饭开饭！”
清率先先给雪山盛了一碗汤。
这碗辣果羊肉汤有点奇怪，就像海贝说的那样，嘴里像是有一把小火苗在烧。
雪山觉得这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他不讨厌。
喝了半碗汤，他又夹起一块已经变暗淡色的羊血，羊血入嘴后非常嫩滑，轻轻一抿便在嘴里化开了，只留下咸味和血香
雪山眼睛微亮，又捞了好几块大羊血放进自己的陶碗里。
他想了想，又挑出两块最大的，夹到了清的碗里。
“谢谢。”
……
雪山把碗底最后一点汤都喝干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看着那个正剔着牙的海贝，他满脸期待地开口：“海贝，我听清说，你是走过很多地方的大商人。那你有听说过海之神国这个地方吗？”
“海之神国？”海贝面露茫然，“没听说过，这名字可真奇怪，是哪个偏僻的小部落吗？”
“不是，事实上……”雪山抿了抿嘴，将那个已经听过无数遍的童话故事又轻声讲了一遍。
没想到海贝听了，却抱着肚子直接笑到了地上：“这不就是爸爸们为了骗小兽人睡觉瞎讲的童话故事吗？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相信这些？”
“……是这样吗？”雪山低下了头，耳朵尖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海、贝。”清咬牙，踹了踹海贝的肚子。
海贝一抬头，就看见了清满脸威胁的样子。
他瞬间像是只被掐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尴尬地站起身，又拍了拍身上的土：“雪山，你别介意，我刚刚就是胡说的。”
“你知道的，兽人们生活的地方很广阔的，我其实也没走过几个部落，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我哥哥，他是我们大鱼部落的族长，比我有才华多了，他肯定知道！”
“你等我啊，千万等我。”说着，他慢吞吞地挪着屁股，远离了清的死亡眼神。
“走走走，都别吃了，咱们赶紧回部落。”
海贝很快就带着他们的族人离开了。空气安静了下来。
自从海贝离开后，雪山就再也没说过话。
他抱着膝盖缩在火堆旁，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清在心里把那个圆滚滚的蠢货从头到脚骂了八百来回，却不知道怎么安慰雪山。
“清。”过了很久，他才听见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说海之神国的故事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哄骗小兽人的传说呢？”
“可若海之神国是假的，那我离开雪域，离开父亲们，出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雪山的长发，温柔地问：“雪山，你觉得这里的生活好吗？”
雪山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很好，当然很好。”
这里有温暖的木屋，有吃不完的肉，还有……他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离开你的部落，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好的地方对吗？”
雪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的目的是让族人过上好日子，那纠结于‘海之神国’这个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比你从前好吗？所以，你完全可以留下来……”
“那当然不行！”雪山忽然拔高了声音。
清的声音更轻了：“为什么不行呢？就算我们这里现在听上去没有海之神国好，但是我相信，靠着我们自己的努力，可以……”
“我过得好是因为我现在住在你这里。”
雪山认真道，“可是总归有一天我是要把我的父亲们都接过来的，如果我留在你这里，那我的父亲们待在哪？我总不能都让他们住你家吧？”
可以！怎么不可以！清在心里无声大喊。
然而，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雪山说：“清，我觉得，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或许明天……明天我就该再次离开，继续寻找海之神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鹿被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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