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鹿被气晕了 清，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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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雪豹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啊？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清不在屋子里，那股响声似乎越离越近了。
他疑惑地抖了抖胡子，把头放在床边的窗台上。
啊！！！
清一进来就看见雪豹被吓得跳得老高。
他赶紧把还在空中乱蹬的雪豹抱住，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把他浑身炸的毛捋顺：“别怕，别怕。没什么事，是海贝带着他们的车队过来了。”
“海贝？车队？”
雪山终于想起了昨天那个圆滚滚的兽人。
不过车队又是什么？
他忍不住又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向外看。
便见院子外面多出了一个用木头搭的奇怪的东西，上面摆满了皮囊。几个强壮的兽人身上套着绳索，用力向前拉。
海贝站在他们前边，拿着一块布料，嘴里喊着口号：“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那就是车吗？那它底下那些圆圆的正在滚的东西是什么？”
雪豹好奇地伸出爪子指着轮子：“我怎么觉得，就是因为有那东西在，他们拉起东西来就不费力了？”
“那叫做轮子，雪山你可真聪明。”海贝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
他指着地上圆圆的轮子说：“这车上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这轮子，有了它，无论车上装着多重的货物，我们拉的时候都能很轻松。”
雪山听完，眼睛更亮了，他的眼睛在滚动的车轮上来回打转，忍不住在木墙上磨了磨爪子。
清看着看着，忽然轻咳了一声：“海贝，我忽然觉得咱们的交易可以再商量商量。”
海贝狐疑地看着他：“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先说好，你的陶器虽然好，但是我的东西也不差，别想占我便宜！”
清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怎么会呢？海贝，我怎么会占你便宜呢？武器我们不要了，我换你一辆车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海贝直接跳了起来。
他的口水恨不得喷到清的脸上：“你说什么胡话呢？这车可是我们部落的宝贝，从来没交换过。”
清不得不退后两步：“海贝，冷静一点。你们不换是因为害怕这些东西落到敌人的手里去，但是我们做了这么久的交易，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们是朋友。昨天屋子里的那些陶器你也看到了，那么漂亮，那么多，我一个都没卖，都是给你留着的。”
“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再给你五只活蹦乱跳的黄羊，十几张完整的狼皮，还有晒好的蘑菇干。都是好东西，怎么样？听起来还不错吧？”
听着清不断报价，海贝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他看起来很纠结。
清继续说道：“我有这么多好东西都想着你，就是因为咱们两个做了这么多年交易，我认可你是我的朋友。既然这样的话，你也应该给我一些你的诚意才对。不然我可就要想一想，咱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交情了。”
闻言，海贝脸上的肉几乎要纠结到一起，他看看那些陶器，又回头望了望自己的车，犹豫片刻后说：“我得和族人们商量商量，这种大事，我不能一个人做主。”
清伸手：“请。”
不一会，海贝就把兽人们召集到一起，把这件事和他们说了。
雪山坐在屋里，只能遥遥地看着海贝一会儿指向自己，一会又指向车。那群兽人声音忽大忽小，他只能听见寥寥“车？”“厉害”“可以”“不太行”之类的话。
雪山有点紧张，忍不住用前爪抓墙：“清，我看这件事儿有点困难，要不然算了吧。”
清却胸有成竹道：“放心吧，他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海贝就走了过来，臭着脸对清说：“恭喜你，兄弟，你又如愿以偿了。”
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别那么不高兴嘛，只要你提出的条件别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你的。”
海贝说：“盐，我昨天已经送你一袋了，今天就不能给太多了。这种盐你知道的，弄出来很麻烦的，给你太多的话，我可回去交不了差。”
“可以，那我们再换三袋。我这几头狼都是新宰的，都是成年的壮狼，毛虽然粗了点，但是保暖极了，糖和蜜，你要给我多来一些。”
“糖和蜜我可以给你，但是几头狼皮太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部落可不产这个，要换这些东西，得冒着多大危险！”海贝抱怨道。
清却说：“这东西固然珍贵，可我们又不是非得要，你要换的东西太多，我们就不要了。”
“两头羊！我可去你的羊圈里看了，你又多养了不少头羊，你多给我两头，我们带的糖和蜜就都留给你了，除此之外，我再送你点别的。”
“你先说是什么东西？”
“除了昨天说好的骨针和麻线外，我再送你一道食谱，外加一些干果子以及果子的种子，怎么样？”
“什么是食谱？”雪山问。
海贝见他心动，便大力游说：“食谱就是能把东西做得更好吃的方法。这东西是我们大鱼部落特有的，现在免费送你们，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他冲雪山眨了眨眼，“怎么样？我对你够意思吧？”
清强行把海贝的脑袋扭了过来：“这个交易我们做了，现在把食谱交出来吧。”
“啊啊啊，我的头！”海贝揉着自己的脖子抱怨道，“你轻一点！还想不想听食谱了？”
“快点！”
“你们以后宰那些羊的时候，它们身上流的血，千万别扔了，这可是好东西。”
“你们在里头撒上一些盐和奶，过一会，这些血就不会动了。煮汤的时候，把这些血块放到锅里一起煮，会很好吃。”
“尤其是和一种奇妙的小果子一起煮，那味道啧啧，比肉还香呢。”
清问：“是什么果子？”
海贝掏出几个干巴巴的红色小果子：“就是这个。这果子嚼一口，嘴里就像火烧起来似的疼。但是若是切碎了放羊汤里，那汤就一点膻味都没有了。”
他痛快地将手里的果子塞到清手里：“行了，都送你了。”
他拍了拍手，对着不远处的族人们大喊：“兄弟们，咱们今天又做了，成了一单大生意，去牵头羊过来，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青和雪山搬出了他们最大的陶锅，架在还被搭好的篝火上。
锅里的水很快便烧得冒了泡，海贝将切好的羊肉羊杂，还有他们自己带来的海带干和蔬菜干一同都丢进了锅里。
加了盐和牛奶的羊血果真变成了像内脏一样 duangduang 的东西。
“来来来，清，赶紧把羊血和辣果碎都扔进来。”
很快，羊肉的香气混合着一种热辣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开饭开饭！”
清先给雪山盛了一大碗羊杂汤。
雪山谨慎地抿了一口，嘴里有点疼，像是被人在口腔里放了一把火。
有点奇怪，但不太讨厌。
他又抿了一口。
羊血块的颜色变得很暗淡，但是入口却非常嫩滑，轻轻一抿便在嘴里化开了，只剩下咸味和血香。
雪山吃了一口就爱上了，他挑了一块最大的，夹到了清碗里：“清，尝尝这个，好吃！”
……
直到锅底最后一点汤被喝得干干净净，雪山终于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海贝正在旁边用一根小树枝剔牙，雪山忽然想起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说：“海贝！我听清说，你是走过很多地方的大商人。那你听说过海之神国这个地方吗？”
“什么东西？”海贝茫然抬头，“名字怎么这么怪？是什么偏僻小部落吗？”
“当然不是。”雪山抿了抿嘴，开始讲起那个他听过无数遍的童话。
“在遥远的海边，有一个……”
雪山还没讲完，海贝已经抱着肚子笑到了地上：“哈哈哈哈，这不就是阿爸为了哄骗小兽人睡觉讲的童话故事吗？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信这些？”
“……是这样吗？”雪山低下了头，耳朵尖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海、贝。”清咬牙，踹了踹海贝的肚子。
海贝一抬头，看见了清咬牙切齿的样子，瞬间收声。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骚了骚头：“但也不一定。”
“你们知道兽人有很多部落的，我顶多就是沿着海边走一走，也认识不了几个。不如这样，我回去帮你问问我哥哥，他是族长，见识肯定比我多，我至于刚刚我说的，你就当是在瞎胡说吧，嘿嘿。”
“瞎胡说的，嘿嘿。”他慢腾腾地挪动着屁股，远离了清的死亡射线。
“走走走，都别吃了，咱们赶紧回部落。”
自从海贝离开后，雪山就再也没说过话。
他抱着膝盖，看着火堆发呆。
清在心里把那个圆滚滚的蠢货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最终只能一下一下捋着雪山的长发。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旁边闷闷的声音：“清，你说海之神国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故事呢？”
“可如果神国是假的，那我离开雪域，走这一趟又是为了什么呢？”
清手下一紧：“雪山，你觉得在这里生活得好吗？”
雪山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当然很好。”
这里有温暖的木屋，有吃不完的肉，还有……他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离开你的部落，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好的地方对吗？”
雪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只是想让族人过上好日子，那么在哪又有什么区别呢？无论这里是不是海之神国，都一样啊，你完全可以留下来……”
“那当然不行！”雪山忽然拔高了声音。
“……”清努力让声音变得更温柔，“为什么不行？我知道咱们这的生活没有海之神国那么好，但是我相信，以后咱们能努力把日子过得更好。”
雪山看着清的眼睛，认真说：“可是我现在过得好，是因为我住在你这里。”
“但是我的父亲们呢？我要把他们都接出来的。他们过来之后要住在哪？总不能都在你家吧？”
可以！怎么不可以！清在心里无声大喊。
然而，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雪山说：“清，这段时间谢谢你，但是我想我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或许明天我就应该离开，继续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鹿被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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