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醉酒 许予宁低头 ...
-
许予宁虚弱的抬头看着周路,身边的喘息、交谈声被他屏蔽在耳中、眼中,仅有周路一人,逆着山上源源不断的光源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许予宁将手慢慢搭握在上面,那双手不似看上去那样冰冷,是暖的,充满力量的。
周路将他一把拉了起来,缓缓说道:“走吧,快到了。”
俩人走了两步,发现手上的热温还没消失,许予宁疑惑得晃了晃被紧抓的左手。
周路盯着两只相交而握的手看了看,随后抬头,缓慢、郑重的说道:“抬头你就不见了,我牵着你走,别再不见了。”
俩人这么牵着走在楼阶上,许予宁跟着周路,慢慢步伐变得规律,呼吸也调整过来,山上吹过来的是阵阵寒风,他身体内层是热的,身体表层是冷的,手从里到外却是温温暖暖得。
距离山顶越来越近,许予宁体温却没有因为攀爬、运动变得燥热起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另一边的主人停下脚步,问道:“冷?”
“不,”许予宁缓慢道:“有点,忘记带内里加棉的了。”话说着周路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不用,你穿着吧,马上就到山顶了。”许予宁急忙拒绝。
周路将衣服披到许予宁身上,“我不热,穿好。”
许予宁拿下衣服,递给他,说:“可是一会山顶风肯定很大,你还是.......”
“你也知道山顶风很大,我身体素质比你强,不然你生病照顾你的不是我?”周路义正言辞道:“你乖乖穿好,我不冷。”
许予宁脱了自己的外衣,递给周路,喃喃道:“那你穿这件,挡挡风,不然你生病照顾你的不还是我。”
周路笑着将衣服接过,许予宁的sazi周路穿有点小,但好在登山服本就大一些,并没有想象中短小太多。
然而许予宁就不一样了,穿在周路身上偏大一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衣摆都快到膝盖位置了。
但保暖效果却很厉害,穿上的一瞬间,许予宁感觉自己回到了空调房,温暖、充实,好像上一个衣服主人留下的体温,还未消散,全部扑打在他的身上,为他驱寒。
许予宁将袖子往上拽了拽,露出那双因为寒冷微微发红的手,手心朝上伸到周路面前,笑弯着眼角,说道:“走吧。”
俩人一路上走走歇歇,吃吃喝喝,累的实在不行,许予宁就伸进外套里,将周路备的烟搞出来抽一根。
三点四十五分。
两人准时登顶,站在山顶向山下楼梯望去,全是一颗又一颗的脑袋。站在这里可以俯视山底下的一切,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
许予宁站在山顶 ,张开双臂,感受风吹打过耳边,汗水随之流走,那一刻他是自由得,是成功的。
许予宁迎着风,大声对周路说道:“原来我们爬了这么高。”
周路看了眼时间,用了将近六个小时。
周路靠着石头,点了根烟,说道:“来这里坐会儿,日出还要段时间。”
“奥,好。”
许予宁见他抽烟,打趣道:“你怎么自己吃独食?”
周路顿了顿,将裤兜里仅剩的两块巧克力拿了出来,许予宁呆了,“你还真吃毒食啊!!!”
“不是,”周路解释道:“怕你饿,山顶没有卖的。”
许予宁将巧克力装进兜里,又朝他伸手,“给我一根。”
“你最近烟瘾很大。”周路定定说道。
“有吗?”许予宁接过烟,放在嘴边点火,怎么点都点不着。
周路接过试了试打不着,“可能没气了,忘冲了。”
“那你借我对一下。”许予宁说道。
周路看了他几秒,才低头,带着烟慢慢靠近他,未燃香烟在已燃香烟的热源传递下,慢慢点燃。
两个人靠近,仅有两根烟,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可以清楚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许予宁低头看着香烟对接处,一口一口地洗着,烟雾在两人中间升起,遮盖住那双充满y/u/wang、野性,望向许予宁的眼睛。
许予宁烟点着了,周路的却灭了,“欸,你的怎么灭了?”
许予宁说这又要低头靠过去,周路一把将他的烟拿过来,自己低头对着了。
俩人靠坐在石头后面,吹着晚风,抽着烟,许予宁看了看周路,将衣服解开脱了下来,“咱俩披着吧。”
“不用。”
许予宁将衣服一半披在周路,另一只手从周路身前环住去抓衣角,许予宁撞上周路直勾勾地眼睛,目光一闪解释道:“一人一半,生病的话,也是一起,这样你就不用照顾我了。”
俩人坐了会就听到周边人开始喊,“出来了,出来了,快拍照!”
许予宁立马起身去看,还不忘打开手机摄像头。周路跟在他身后,将衣服披回他身上,“先穿衣服。”
淡蓝色的地平线,缓缓出现一模橙黄色的光,它好似调皮的孩子,故意打破分明、安静的蓝,一点点晕染地平线,使蓝色与它密不可分,相融其中。
它更似带着温度,从它出现,所有疲惫、痛苦全然消失。山顶上刺骨的风静止了,寒冷的温度也渐渐褪下,只留下一抹微弱出现过的痕迹。
人们眼中全然是它,忘乎所以,站在最高处,欣赏这千辛万苦、世人感叹的一幕。
许予宁那双眼含着笑,眼眸中全是此时此刻的美,周路却无心顾及日出的美,双眼中只有许予宁一人,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此时此刻被周路看进眼中,含入眼底,铭刻在脑海。
周路在许予宁注意力集中时,悄悄拍下了一张照片,一张他会保留很久很久,久到打印出来留存到会发黄的照片。
登顶的路是蜿蜒曲折得,过程是非常艰辛、痛苦得,让人不由得想要放弃,然而只有登顶的人才会知道,过程虽然痛苦,可结果是美丽的、是所有千辛万苦,在此时此刻不值得一提得。
下山的路是快乐的,因为他们欣赏过最高处的风景,经历过攀登的痛苦,所以他们选择留在山顶,还是下山,都是快乐、满足得。
俩人坐着缆车下了山,在山脚下匆忙吃了点东西,准备返航。
在许予宁再三劝说下,周路让出了驾驶权。
等终于到家,俩人累的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多了,许予宁的门被敲响。
周路站在门口,穿戴整齐说道:“陈木问你要不要去吃饭。”
“陈木?”许予宁想了想,“是在港城那个......”
“对,”周路低头打字,抬头问他:“不去我和他说。”
“去吧。”
其实许予宁一般想去,毕竟累的要死,体力没有完全回归,他可不像周路,睡了一觉已经和个没事人一样了。
“那你收拾下。”
车开上高速有段时间了,许予宁问道:“很远吗?”
周路,“隔壁市。”
“这样。”
俩人到了饭店就见陈木腻味在一个女孩身边,女孩子一头淡黄色的头发,画着精致好看的妆容,笑眯眯的和陈木说话。
见俩人来了,陈木起身,说道,“介绍下,我女朋友,目瑶。”
“宝儿,给你介绍下,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周路。”
周路,“你好。”
女孩,“你好。”
“这位是他朋友,也是我朋友,许予宁。”
许予宁,“你好。”
女孩顿了顿才说,“你好,你好漂亮啊。”
许予宁笑了笑,“谢谢。”被女孩子夸漂亮这让他有点尴尬。
陈木感受到来自身边杀人的目光,急忙将女孩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俩啥时候走?”
周路,“后天。”
许予宁急忙补充道:“下午。”
“那明天和我们一块去半山民俗吧,我俩找了一块好地方,超级适合情侣去玩,正好咱们四个一起,路上也不寂寞。”
周路,“不去。”
“你干嘛,阿宁还没说话,你不去什么啊,不去,”陈木将目标转移,“阿宁,怎么样,去不去?”
许予宁见周路没表示,随口说了句,“都可以。”
陈木举起酒杯,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去接你俩,来碰一个。”
许予宁都端起酒杯了,周路突然出生说:“不用。”
“不是,阿宁都说去了,你还不去?”
周路拿起酒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陈木说:“我俩开一个车。”
“哦,那也行。”
四个人起初只是简单吃个饭,陈木周路俩人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开始喝,喝就算了,还非要混着喝。
一开始周路还没事,越到后面混喝的越多,从最初的啤的、白的,到最后洋酒、红酒都搞上来了。
陈木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懂你,我明白。”周路坐着一言不发就喝酒。许予宁目瑶一头蒙水看着俩人。
见这俩人越喝越猛,目瑶急忙打断俩人,对陈木说道:“别喝了,明天还要出去玩,明天到了那边再喝吧。”
“对,明天答应陪宝宝去玩了,我得陪她,阿路,你,”陈木手指了指许予宁,手又放下了,说了句,“自己睡觉去吧。”
目瑶递给许予宁一张房卡,说道:“陈木来之前给周路开了房间,这是房卡,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明天再回去。”
许予宁接过房卡,“好,你们慢点。”
目瑶搂着陈木打车走了。他看着迷瞪的周路,深度怀疑周路今天喝多是陈木早就下定主意的,连房间都提前开好了。
许予宁拍了拍周路,“能走吗?”
周路背靠着椅子,除了一身酒气,跟刚才拼酒时候完全判若两人,懒洋洋看着许予宁,说道:“去哪?”
“酒店,陈木给你开了房。”
“开房?”周路只听自己想听的,“你带我去吗?”
许予宁懒得和酒鬼一般见识,“对,走吧,带你去开房间。”
周路体格大,步伐也不太稳,许予宁扶着他走的非常费劲,好在除了饭店门口就有长期蹲点的出租车,许予宁上车报了酒店位置才松口气,开窗吹了吹暖风。
司机师傅开的偏快,许予宁见周路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将窗子关上减少他的不适,一个急转弯,周路头就靠到了许予宁的肩膀上,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牌打在他的耳朵、颈侧,许予宁感觉到车内温度在上升,他热的厉害,见车前的空调并没有开启,他确定是自己在燥热。
到了酒店,周路酒醒了一些,许予宁半搀半扶给他弄到房间大床上。
许予宁低头问了问自己,身上酒味刺鼻,他叹了口气,“我去洗澡了,周路。”
没得到回应,许予宁去了淋浴间,等他洗完澡出来,周路早已不在床上了,四周都没找见,吓得他穿着浴袍,衣服都顾不上换就往出跑。
许予宁穿着一身浴袍,跑在酒店长廊上,路过男男女女不正常的颜色,他顾不上那么多,到了酒店前台,并没有人看到周路下楼。
许予宁悬着的心快要死了,和酒店经理一番设谈下,终于在监控中看到了周路的身影,他从房间出来,手里还不忘拿着手机,摸着墙壁往出走,摁了电梯,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
许予宁出酒店门口,就看到周路神色失落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堆花?
许予宁跑过去,沉着脸训斥周路,说道:“你瞎跑什么?”
周路一双眼睛无辜、可怜的望着他,将手里的花递给许予宁。
“所以,”许予宁深吸一口气,强忍情绪道:“喝的烂醉跑出来就是为了买这个?”
周路眸色变了变,始终不说话,就望着他。
“你是不是有病?你喝那么多,跑出来出点事怎么办?”
“回酒店。”
许予宁抓着周路,一路回了酒店,许予宁将门摔上,将他拽到床边,指着床,对着他说:“你躺床上乖乖睡觉,别再乱跑。”
许予宁心有余估,转身又将门落了两道锁,扭头见周路站在身后,“上床睡觉,站这里做什么?”
许予宁走一步,周路退一步,脚不小心绊倒在床边地毯,周路向后仰去,许予宁急忙上前抓他,结果,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周路似是察觉到许予宁要起身,双手立马环上了他的腰,嘴里小声又不满意似的嘟囔了一句:“好细。”
“什么?”许予宁没听清,双手挣扎着,“你放手。”
周路不放,反而双手抓的更紧了些,许予宁气的咬了下嘴唇,又无奈道:“你喝多了耍无赖是吧?可是我给你连搀带扶回来的,你忘恩负义。”
周路一直盯着许予宁一张一合的嘴,薄厚适中的红唇,带着一点点亮晶晶,耳朵自动屏蔽了他说的话,脑海中小人一直在打架。
【周小路:看上去软软的,像果冻一样肯定很好吃。】
【周二路:不可以,越界了。】
【周小路:那怎么了,我喝多了啊,我看到好吃的不可以常常吗?】
【周二路:他会讨厌。】
【周小路:可是我真的很想尝尝呀,喝多了~】
【周二路:这不是借口。】
【周小路:好吧。】
下一秒,许予宁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堵在口中,他瞳孔一震,看着面前离他近距离的周路,嘴唇被封住,唇另一边的主人还极其恶劣的伸出舌头舔了下他,似在品尝他的味道一样。
几秒的时间,许予宁以为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他呆楞住,忘记推开面前的人,只感受到唇口处传来的热温,以及他那抑制不住就快要跳出身体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