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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带妻子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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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把身体转向左边,他就把头转向左边。
妻子把身体转向右边,他就把头转向右边,赫尔萨大大的脸盘子往妻子小小的身体上凑,被妻子用小小的手臂推了一下,妻子表示出了嫌弃。
赫尔萨想了想,诚恳地说:“对不起,我的宝贝,我的挚爱,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太过分了,以至于伤了你的心……”
赫尔萨还没有说完,妻子转头看着他,漂亮的圆眼睛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然后掉了一颗又一颗的小水珠,这些水珠在赫尔萨深色的手掌上逐渐汇聚了成了一汪湖水,快要没过她的小小的脚踝。
赫尔萨感到他手掌的皮肤湿漉漉、热乎乎的,他凝视露娜,就像是凝视一个站在胡泊中的人,表情有些微不赞许——
虽然妻子身手矫健,但万一妻子在湖中呛水了怎么办?
“叽!叽!叽!”
“叽——叽——”
妻子正在凄厉地叽叽叫。
赫尔萨听不懂妻子在说什么,但觉得妻子应该是在控诉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型变化的缘故,变小的妻子在情绪上也比过去敏感,情感就像是桃子上浓密而纤细的毛。
妻子一边哭还不断发出声音,看上去可笑又可怜,由于那太像老鼠叫,赫尔萨的表情有些微妙。
心疼与想笑两种情绪在赫尔萨的脑内不断冲突着,考验着他岌岌可危的道德。
最终赫尔萨只好又哭又笑,妻子“叽叽”得更大声了,他用粗糙的、在妻子眼里显得巨大的深色手指为妻子擦拭眼泪,由于手劲太大,把妻子嫩嫩的小脸给搓破皮了。
妻子变小之后,皮肤变得更嫩更白更薄了,时常浮现出浅浅的粉色,脸也变得圆滚滚的。
长胖点好啊,对于更加丰满的妻子,赫尔萨倒没什么意见。
但让赫尔萨感到不安的,果然还是妻子的身体似乎变得脆弱了些。
当初露娜作为骑士在追杀王庭的敌人时,简直皮糙肉厚到以人类之躯硬抗了很多猛烈的攻击,摔倒崖底下也仅仅是磨破了皮,如果硬要做比喻的话,赫尔萨觉得妻子就像是人类当中的岩石怪,身体结实得过了头。
现在变成小精灵后,妻子动辄感冒不说,脸蛋还轻轻一擦就破皮了,这可不是一个好预兆。
妻子终于不哭了,她开始打起小小的喷嚏。
“阿嚏——”
“阿嚏!”
赫尔萨递过来一张黑色大手绢,她抱住丈夫递过来的手绢开始擤鼻涕。
小小妻子的脸被埋在巨大的手绢下,显得格外迷你安定。
过了一会儿,赫尔萨终于谨慎地开口了:“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了?”
原本表情安逸的小妻子忽然瞪大了眼睛0_o,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叽叽!”
她立刻扔掉手绢,伸展四肢,握紧拳头,蹦蹦跳跳。
露娜做出了战斗姿态,她和赫尔萨小眼瞪大眼,妻子用眼神暗示他们来打一架,试图用挑战巨龙这件事来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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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事到如今,我们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赫尔萨不安地说。
“叽叽。”妻子的声音坚定沉稳,她叫他别再迟疑,也别再胡闹了。
“可是亲爱的,你现在的状况也太特殊了,这架我们是一定要打吗?”
“叽叽?叽叽!叽叽!”
“不不不不,亲爱的,我绝对不是在质唔噗——”
还没等赫尔萨说完话,露娜猛地窜起,用她小小的脑袋大力撞击赫尔萨唯一没有鳞片的、柔软的腹部。
“唔噗——”
妻子的性格仍然这么着急。即使变小了,面对如山峦般庞大的赫尔萨,她依然能勇敢地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巨型的山峦晃动了一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赫尔萨捂着腹部蹲在地上,这一头槌,确实惊天动地,他刚刚要向妻子求饶,就看到结束攻击的妻子抱着脑袋摔在地上发出小小的叽叽声,似乎哪里都很疼。
“叽!!!”
“叽叽叽!!”
“叽——”
面色铁青被撞得有些想吐的赫尔萨:“……”
13
虽然已经为妻子施展了治愈魔法,稳妥起见,赫尔萨还是带妻子去他的魔女朋友那里看病去了。
赫尔萨的魔女朋友住在森林深处的湖中央。
森林的湖水十分清澈,光一照,落下枝桠斑驳的树影,水面波光粼粼,魔女居住的地方,就是湖中央那栋格外明显的房子。
威风凛凛的黑龙在森林上空盘旋,赫尔萨已经尽量缩小了龙型,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房子,下意识用嘴含着小小的露娜、摇晃着可怖的黑色翅膀,掀起一阵冷风。
他俯冲冲向静谧的湖水,不请自来地窜进魔女繁花锦簇的花园,破窗而入,龙爪很没有边界感地踩在魔女的床上,惊得床上的魔女发出惊声鸡叫。
“该死!我的花盆!我新换的床单!是哪个不长眼的——”
顶着面膜的魔女,发现是他的怨种朋友以后,更加声嘶力竭地叫骂。
赫尔萨只是很紧张地张开嘴放下露娜,然后很冷酷地吐了魔女一脸金币:“事关紧急,我赔你钱就是了。”
魔女是叫赛维安的男人,他有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长长的指甲上面镶嵌着华美的银色纹路与细碎的宝石。
赛维安对赫尔萨翻了个白眼,赤脚穿过长长的走廊。
赛维安从制作魔药的房间出来后,将一小罐药水轻轻塞到露娜怀里,还扔给了她一卷小小的白色治愈绷带,告诉她喝完以后把脑袋也包裹起来。
小小的露娜喝下药水,然后任由赫尔萨将细长的白色绷带将她的整个脑袋都裹住,只露出鼻子,由于绑得有些笨拙,远远看来,包裹绷带的露娜脑袋尖尖的,像顶着小小的妙脆角,滑稽得要命。
“先休息一天观察一下吧,应该没什么大碍。”魔女懒洋洋地说。
“这样就完了?”赫尔萨问。
“对啊,这样就完了。”
赫尔萨还是不放心。
“药也喝了,绷带也绑了,我保准睡一觉就又活蹦乱跳了。”
尽管如此,妻子坐在粗糙的木质瓶塞上,低着脑袋,一动不动,她一边晒太阳,一边陷入了深深的自闭,不复往日的活力。
赫尔萨确认妻子确实有好转以后,尝试用手指戳了戳妻子,在差点被发狂的妙脆角咬了以后,只好讪讪跟赛维安交谈了起来。
赛维安说:“啊,对了,上次你跟我提的那些小精灵衣服我弄到了。”
赫尔萨来了兴致:“嗯?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