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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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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途,江黎突然脚步一顿,还未等南淮有所反应,一道清光势如破虹般射向他的身后。
“江…!”南淮神色一滞,话音未落,手臂便被一股强力向后扯了过去。
本以为江黎会躲闪不及,但却见他神色自若,轻描淡写地一抬袖,便化解了那道强击。
南淮松了口气,这才顺着力道回头一看,正是玉竹和阿郎两人。
“玉竹,阿郎!你们没事吧?”南淮一喜,见二人沉默摇头,察觉到他们神色异常,便收敛了笑意。
阿郎扯着南淮的衣袖,将她拉至身后。
南淮有些莫名其妙,之间玉竹上前一步,对江黎道:“阁下功力深厚器宇不凡,看衣着打扮,想必为修道之人吧。”
江黎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南淮见状,撇了撇嘴,觉得这人又装上了,又忍不住插嘴了一句:“玉竹,他叫江黎,是玄霄宗的人。”
闻言,玉竹眉头微皱,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点了点头:“原来是玄霄宗的仙长,方才在下多有冒犯,失敬了。”
江黎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南淮,又转向玉竹:“无妨。”
“不知仙长千里跋涉到此,所谓何事?”无视江黎的冷淡,玉竹始终是一份温和友好的态度,只在不经意间眼神流淌出丝丝冷意。
南淮正要回答,却被阿郎捏了捏掌心,转头看了他一眼,见对方面色有些沉重,南淮心中一紧,立即不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江黎,神色略微不安。
江黎几不可察地看了眼南淮,面上神色更冷:“救人。”
由于江黎不想多言,而玉竹又步步紧逼,两人之间顿时冷场。
此时,被众人忽略已久的顾延清站了出来,先是对着玉竹等人一抱拳:“在下顾延青,冒昧打扰,请诸位见谅,我等奉命前来屿灵山寻访灵药,不想遇到凶兽,与其恶战,同我前来的人皆已身陨,而我幸得这位姑娘与仙长的搭救,侥幸留得一命,待我回去复命后,再来报答姑娘与仙长的救命之恩。”
南淮见他言词诚恳,又想起他身上带着白蛇的鳞片,便上前拉了拉玉竹的衣袖:“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还有这个江…仙长,之前也来过这里,被我遇到了,他上次来是捉鬼的,这回来是救人的,也不知道下回还来不来,来了以后要做什么,总之他应该也没有恶意,玉竹,你就先放他们走吧。”
江黎看了看南淮拉着玉竹衣袖的手,将目光转向一侧,随即抬步便要离去。
玉竹虽然心底犹豫,但见他们目前并未对山中生灵有何恶意,点了点头,又看向顾延青:“报答便不提了,屿灵山中并非看似简单,也并无什么奇珍异宝,望顾公子去后,勿要多言,免得徒生事端。”
顾延青听懂他的意思,慎重地答应下来,最后看了眼南淮:“我家住在皇都双花巷附近,姑娘日后若是途经此地,请务必上门喝口茶水,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就此别过。”
南淮原本在眺望已经走远的江黎,此刻听到顾延青搭话,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见这人也转身离去,便迷茫地挠了挠耳朵,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没来得及问。
“南淮,我有话要问你。”玉竹脸上笑意不在,此刻一脸凝重地看着她,让南淮感到莫名忐忑。
好在阿郎在旁边打趣道:“怎么没多久不见,南淮便认识了这么多人,一个比一个神秘的样子。”
然而,玉竹却貌似有些不悦,也不等南淮回答,转身便向山中走去。
玉竹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南淮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阿郎见状,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没事的,玉竹也是太担心你了,回去后好好给他解释一下,山外的人很复杂,他怕你上当受骗。”
南淮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知道,我去和玉竹好好解释就是了。”
南淮将自己和江黎的相识经过跟玉竹说了以后,却见他始终面色不愉,吓得她也不敢提想下山的事儿。
“这个江黎,倒当真无礼可恶,素不相识便让你只身犯险,如是下次相见,我必为你讨个公道。”良久,玉竹才铁青着脸道。
南淮听到玉竹这样说,有些愧疚地像狐狸一样蹲在他身边,想用头去蹭蹭他的腿。
然而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人的形状,还是个小姑娘,刚一蹲下便被玉竹提溜着后衣领站了起来。
只见对方面色微红:“南淮,以后不可对任何人做这样的动作,你已经化作人形,又身为女子,需要跟人保持距离,知道吗?”
南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耳朵动了动,一张嘴,舌头便像狗一样伸出来,状似想舔一下自己的手背。”
“不行,这个动作也不能做”,玉竹一把捏住了南淮的下巴,将她的嘴强行合了起来。
南淮被捏着脸,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
阿郎探身过来,大概觉得可爱,想捏一捏南淮的脸,却被玉竹啪地一声打开了手,呵斥道:“还有阿郎,你和南淮男女有别,以后这些轻薄之举都不准对南淮做,听到没有。”
阿郎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乘玉竹没注意,快速地捏了一把南淮的脸颊,扯地她呲牙咧嘴,汪汪狗叫了两声。
阿郎更是嬉皮笑脸地扯着嗓子狼嚎,惊起整个山林间的鸟兽声附和。
玉竹耳边一阵嘈杂声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是时候给这两人上上人间的礼法课了。
……
南淮化作原形回到扶桑树上,四只长腿在树干上踱步,想起玉竹勒令她不准出山就唉声叹气。
她蹲在树枝上,一阵白烟过后变成了人身,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枚与顾延青身上一模一样的鳞片,对着月光细看。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玉竹,因为白蛇许久不归已经是危险的信号,南淮知道玉竹不会允许她私自冒险寻人。
白鳞中夹杂着黑色的五彩斑斓的光,质地冷硬却触手生温,南淮像是能从中感受到白蛇在身边时的温暖柔和之气。
将鳞片在脸上轻轻蹭了蹭,南淮喃喃道:“南淮好想你啊,能不能让我下山去找你呢,我长大了,白姐姐回来看看南淮吧…”
鳞片闪动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温柔地回应着她,南淮笑了笑,将鳞片小心地放回袋子中,趴在树上沉沉睡去。
距离南淮腿伤痊愈后已经过去半个月,而她和阿郎也忍受了玉竹半个月的礼教之法,阿郎率先准备抛下她私自逃跑。
南淮用玉竹送给她的月华绫当作法器栓住了阿郎的腿,并言辞铿锵道:“你怎么能这样自私,抛下年幼的妹妹独自求生,世界上有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哥哥吗,你到底是不是狼啊,有你这样做狼的吗?”
阿郎苦着脸:“南淮你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其实玉竹只是让我做你的陪学而已,这什么破礼教还是你们女子学比较合适。”
“什么!凭什么这样,要学就男女都学,女子怎么就要单独学这些,那世间大家都做男子好了,反正也没差!”南淮生就一副万物平等的思想,一番言论下来打地阿郎晕头转向。
阿郎抱着脑袋,挫败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见阿郎识时务,南淮收了月华陵,将其缠绕在手腕上,小声道:“这还差不多。”
“你这白绫到底是玉竹从哪里来得来的,怎么挣脱不了?”阿郎配了眼她手腕上缩回拇指宽的陵带,有些好奇。
“玉竹说这是由月华锻炼出来的灵器,可长可短可大可小,虽然柔弱如水,但能缚钢铁而不断,如果主人灵力强大,甚至能用它移山填海,真是好看又实用。”南淮摸了摸手上的白陵,眼底透露着喜欢。
那白绫被她摸着轻轻扭动起来,仿佛被挠了痒痒肉,在她腕上像条蛇一样绕来揉去。
阿狼翻了个白眼,“这么厉害的灵器,你就给它取名叫小白?”
南淮笑意盈盈地看着小白,缓缓道:“这只是小名,它的大名叫白矖。”
阿郎一怔,心道这取名风格差异也太大了。
一听到白矖这两个字,白绫的扭动的幅度更大了,甚至窜到南淮的头上绕了一圈,最后又乖乖缠绕回腕间。
阿郎见这一番讨好谄媚的动作,实在有些不忍直视,索性眼不见为净,走到树下闭目打坐。
南淮见状,脚尖一点边跳上了树梢,碰巧这是飞来一只青鸟,绕着她打转。
“你不是玉竹的信使吗?”南淮笑着看青年落在她的掌心,从羽毛间叼出一支纸条。
南淮接过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写红果子,青鸟吃完后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南淮打开纸条,玉竹在上面写着有急事,三月后再归。
“阿郎!”南淮突然大喊了一声。
阿郎一惊,锋利的双目瞬间睁开,急忙站起身来:“南淮?”
南淮从树梢轻飘飘地跳到他面前,蓦然一把揽着他,面上深情惊喜:“阿郎,玉竹有事外出了,我们自由了!”
“……”阿郎任她抱着,半晌,才将激动的南淮拉开了点:“别高兴得太早,玉竹回来要检查你功课的。”
南淮平息了心绪,笑着道:“那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在说吧,你不是要下山吗,带我一起吧。”
“什么?不行。”阿郎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绝。
南淮不解:“为什么啊。之前是因为我还不能化成人形,现在我可以了,为什么不能带我出去。”
“你还太小,况且玉竹说过…”阿郎面露难色,“总之你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
“那为什么你和玉竹都能出去,我就不能。”南淮闷闷道。
阿郎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那怎么能一样,我们都能保护自己,而且都很聪明,不会受骗。”
南淮哼了一声,对此不以为然。
阿郎见她不信,道:“况且你刚成人,对人世并不了解…”
“正是因为不了解,才需要去了解啊,不懂,才需要去弄懂,万一以后我必须得去外面呢,至少现在还有你能一起陪着我,以后若是你们不在我身边,那时候不就太晚了吗!”南淮一本正经地劝说阿郎,倒真给他说动了。
“那,只能去几天,下不为例!”阿郎迟疑道。
“下不为例!阿郎你真好!”南淮高兴地跳起来,在半空中化成原形:“我先去收拾行李,等我!”
“哎!我还没说现在就走!”阿郎对着南淮跑得没影的方向喊了一声,“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