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权限》Candy罐装糖兔

6、第5章 雨夜

　　向榆晨这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又不经意间被段寄言灌了点酒，看起来脸不泛红舌头也不大，但那双凉凉的眼睛早就融了冰，看着雾蒙蒙的。
　　像一只软化了的猫。段寄言心想。
　　坐在对面的段寄言盯着向榆晨好一会儿，等似乎看够了才起身道：“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家。”
　　向榆晨一直漫无目的飘忽的眼神跟着这句话回了来，略有些茫然的看着段寄言，微微皱眉：“你也喝了酒，开什么车？”
　　段寄言走到他面前，向前倾身，伸手轻轻抚平这人皱起的眉头：“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的车有自动驾驶，不会把你带到河里去的。回神了就走了，好么？”
　　段寄言带着些酒香的温热气息打在向榆晨耳边，向榆晨眯眯眼，感觉有些痒意。他低低“嗯”了一声，站起来又被段寄言理了理衣摆。随后便低着头，一步一脚印的跟在段寄言后面，路线从座位到收银台再到大门，愣是没有分毫差池，最后在人们颇为奇异的目光中上了车。
　　向榆晨不仅是个一杯倒，而且喝了酒就犯困，被段寄言摁进副驾后没几秒就开始眼皮打架，过会儿就昏睡过去了。段寄言将车载人工智能调了静音，手肘撑着方向盘侧过头去，静静的望着身边人的睡颜。
　　收起了全身寒气与尖刺的向榆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泄露了一丝孤独的脆弱，身体下意识的试图蜷缩起来。段寄言叹了口气，用安全带把这人捆好，又摸了摸他的头。
　　段寄言神色温柔，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向榆晨的侧脸，强行让他的脸颊染上一抹粉色。见此，段寄言嘴角微微上扬。
　　向榆晨，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呢？你又会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又愧疚，又好奇。
　　段寄言嘴角扬得更高了。
　　绵密的小雨这时轻敲在车窗上，困意在狭小的车厢里蔓延。段寄言慢慢的靠回靠背上，有些困倦。
　　这时车载人工智能弹出了一条消息：主人，请问你要去哪里？
　　段寄言长舒出一口气，闭上眼，听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雨点声，在睡过去前低声说了句：“回家。”
　　.
　　向榆晨是被段寄言摇醒的。又一次。
　　他还没从酒精里缓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着段寄言。段寄言偏头看着被雨点湖湿的车窗外模糊的别墅轮廓，无奈笑了笑：“完了向同学，我导错位置了，导回我家了。”
　　“……哦。”
　　“这个地方回你家，恐怕又得有半个小时了。”
　　“……”向榆晨想一拳挥他脸上，但是行动失败了。他的手在无知无觉的时候被这家伙绑在了安全带里，一时间挣脱不开。
　　“没事，你不用动，我调了自动驾驶，目的地是你在大学旁边的公寓。你到家就直接下车就好了。”段寄言用手在车载屏幕上操作着。
　　“那你车呢？归我咯。”向榆晨全程盯紧屏幕，免得这家伙开自动驾驶把他送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到时候别说找不着回公寓路了，他连找这个姓段的揍一顿都找不着。
　　“想得倒美，向同学。”段寄言屈指了一下向榆晨的额头：“你到目的地之后再帮我设置一下，让它自己开到大学城去。要是我明早上班没见着车的话，你就等着负责吧向同学。”
　　说完他拉开车门，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打在头顶，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入雨中，站在打着昏光的门口开门，进屋。
　　屋内亮起的光被渐渐合拢的大门隔绝在内。向榆晨沉默的坐在车内没有动，目光沉沉的望着那一栋慢慢亮起灯来的别墅。车子缓缓启动，载着他渐渐远离，直到那栋别墅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向榆晨才收回目光，颓然陷入椅背中。
　　酒精似乎又在作祟，将向榆晨的一切脆弱，不堪，孤独全部掏了出来，赤裸裸的摆在他的面前，告诉着他一个不争的事实。
　　向榆晨遇见了段寄言，就注定向榆晨这辈子无法离开他。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