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哥哥的腿毛》辛木西

6、出名

　　“山竹姐，没有蔬菜包了，叉烧包要不要？”

　　叶曦韵站在包子店门口，对着一人高的蒸笼，打着电话。

　　“可以，再买几个饺子吧，蒸饺煎饺都可以，什么味道都行。”

　　“好。”

　　叶曦韵提着一大袋早餐，停在十字路口前，遵纪守法等红灯过去。

　　这期间，她闲不住，拎着一根甜玉米啃，眼珠子滴溜转。

　　早高峰，人流车流多，每个人神态各异，大多都是疲惫沉重的。

　　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时间长，随着时间流逝，等待的车辆越来越多。

　　叶曦韵用手背抹了把嘴，低头把玉米套回塑料袋里。

　　“砰——砰——砰——”

　　剧烈的响声，碰撞的劲风，四散的碎屑。

　　有一瞬间，所有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像是进入了一个真空地带。

　　在十字路口中间位置，三辆车追尾碰撞，受损最严重的车四个轮子朝天。

　　“天啊！”

　　一声惊呼打破了死寂，人们伸头看着，有人纠结，有人打电话报警呼救，有人迟疑着是否上前帮忙，有人短暂讶异后驱车离开……

　　人各有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叶曦韵木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当电话铃声唤醒她时，警察也已经赶到，控制住了现场。

　　“小叶子，你在哪啊？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没事吧？店门口有个奇怪的客人。”

　　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有些变音，但却让她抓住了些实感。

　　“没事，出了点小意外，我很快就回去了。”

　　叶曦韵没发现自己声音在发颤。

　　但老板听出来了，她没有立刻挂电话，“什么意外？”

　　“路口发生了车祸。”

　　叶曦韵说完这句话，抬头就看到远处奔来熟悉的身影。

　　“你没事吧？！”

　　身影和话语同时到来，叶曦韵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

　　吴云峥绕着她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重新站定在她面前时，呼吸已然平和了许多。

　　“我没事。”

　　叶曦韵一句话回应了两个人。

　　她礼貌挂断了老板电话，看向面前人，“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这个。”

　　因为来的匆忙，吴云峥手中还拎着她的保温杯。

　　叶曦韵昨晚熬夜追剧，起床后大脑浑浑噩噩，的确忘了每日必备的水杯。

　　她买早餐时还想着到便利店买瓶矿泉水凑合一天呢。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叶曦韵买早餐的地方离美容店不远，就隔了几条街，但也有些距离。

　　她看吴云峥全副武装的样子，估摸着他就是老板口中奇怪的客人。

　　“我本来在店门口等你，但听到些过路人说这边发生了车祸，想到你在这边买早餐，怕你出事，就跑来看看了。”

　　叶曦韵晃着手中的手机，“现代人要擅长用科技解决问题，以后有类似的情况，你别乱跑，直接打电话。”

　　“跑这一趟，我看着都累。”

　　吴云峥接过她手中的早餐，平复了呼吸，“我不累，以后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情况比较好。”

　　“你喝点水，润润嗓子。”

　　叶曦韵拧开杯盖，用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丝清香。

　　“不是白开水？”

　　她抿了口，咂摸了下，有点不太确定：“茶的味道？”

　　入口微涩，咽下去时回甘，伴有一股清凉感，有种清新深沉的木质香，穿透力十足，让人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许多。

　　“我泡了点白茶，你之前不是说喝白开水喝腻了嘛，我就想着给你换换口味。”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吴云峥不动声色走在外围，让她处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不喜欢？”

　　“没有，还挺好喝的，甜甜的。”

　　叶曦韵又多喝了几口，虽然是第一次尝试白茶，但她却意外的喜欢这个味道。

　　给她一种身处大自然的放松感。

　　“都说物随主人，这个茶的味道就跟你一模一样。”

　　叶曦韵尝完，深思熟虑后，得出了以上结论。

　　吴云峥听到这话，大脑卡顿了，“我是白茶味的？”

　　“嗯，你知道我是什么味道吗？”

　　“啊……呃，不知道。”

　　“我是玉米味的。”

　　叶曦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但她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在世俗意义上的暧昧。

　　吴云峥则是清醒地认识到，她压根就没往男女感情方向想，只是想搞抽象了。

　　“为什么是玉米味？”

　　叶曦韵从他手中抽出吃了一半的玉米，“因为我吃了它，身上自然就带着它的味道了。”

　　“不对。”

　　她解开塑料袋，瞪视半根玉米，若有所思反驳了自己。

　　“人绝对不可能是玉米味的！”

　　叶曦韵掷地有声。

　　吴云峥看她的神情，隐约猜到了什么，抬手想堵住耳朵。

　　“因为人会拉出玉米粒。”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耳朵又受到了她的抽象言论伤害。

　　吴云峥苦口婆心：“少看点屎尿屁文学吧。”

　　他实在不明白，叶曦韵每天没心没肺，在男女之情上像个木头柱子，可一旦聊到屎尿屁，整个人表现出一股极不正常的狂热。

　　好像感情开悟点全点在了别样的黄色上。

　　“这有什么哇，吃喝拉撒乃是人之常情，能吃能拉才是人之根本，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所有人都要吃和拉。屎，真正做到了众生平等。”

　　“……玉米，好像也做到了这一点。”

　　吴云峥神情微妙，却认真接话。

　　“哇——你懂我！”

　　叶曦韵挥着半截玉米棒子，朝他狂比大拇指。

　　“哪里哪里，全是你栽培得好。”

　　吴云峥这话没有一点谦虚，全是真情实感，毕竟她最爱给他分享的视频无一例外都是如此抽象。

　　导致他对类似的话语，免疫力高的超乎想象。

　　叶曦韵食欲依旧，像个小老鼠，捧着玉米绕着圈啃。

　　等两人走到美容院门口时，她手中的玉米也吃完了，只剩下一根干净的玉米芯。

　　“好啦，我要开始工作了，冲冲冲。”

　　一路上有吃有喝，叶曦韵很快就把刚才碰见的意外抛之脑后，对工作的热情熊熊燃烧。

　　“你要进来坐一会吗？”

　　吴云峥摇头，把早餐交还到她手中，“我还有表演课要上，就不坐了，下次吧。”

　　“嗯嗯，开车小心点哇。”

　　叶曦韵挥手告别，目送着他离开。

　　吴云峥从后视镜里看到逐渐缩小的人影，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下次还是我去买早餐吧。”

　　哀怨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带着后怕和担忧。

　　叶曦韵回头，已经习惯了老板如女鬼般的出场方式。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叶山竹把手放到她肩膀上，语重心长：“小叶子啊，你买过几次早餐来着？”

　　“没多少次啊，也就三四次吧。”

　　叶曦韵自从暂住在吴云峥家中后，才开始在美容店附近买早餐。

　　之前买了房子后，为了省钱，她都是在家自己做的。

　　“加上这次，四次了！”

　　叶山竹伸出四根手指，记忆犹新。

　　“第一次，你去那个包子店，回来撞见了群狗雄竞；第二次，换了一条路，撞见群蜂蛰人；第三次，撞见群童撒尿；这次，你撞进了车祸！”

　　她都不敢想，再多来几次，这娃还能撞见什么奇怪东西。

　　“山竹姐，你记忆真好哇。”

　　叶曦韵一脸崇拜看着她。

　　“不是我记忆好，是你这些经历太令人难忘了，你不记得才让我觉得奇怪。”

　　叶曦韵：“这些难忘吗？都是平常事，人人都碰见过吧。”

　　想起这娃跌宕起伏的生活，老板摇了摇头。

　　“跟你一起生活，可太有趣了。”

　　叶曦韵没在意她的感慨，把手里早餐提到她面前。

　　“山竹姐，这叉烧包、这是玉米蒸饺和韭菜煎饺，还有，这杯豆浆是包子店老板送的。”

　　叶山竹接过丰盛的早餐，“这么多，应该够我看完一集了。”

　　“新剧？”

　　叶曦韵跟在她后面进店，看她迫不及待点开手机看视频，有点好奇凑了上去。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古装打扮的吴云峥。

　　“对，双男主，越看越上头。”

　　叶山竹简单提及了下，没有按头安利她，主要知道她对这些兴趣不大。

　　“有呐些情节吗？”

　　叶曦韵只是听吴云峥说过，也跟他讨论过人物成长剧情，但还没看过这部剧。

　　她从不看吴云峥演的戏，实在太让人尴尬了。

　　那种熟人假正经的模样，太容易让人出戏了。

　　“呐些是哪些？”

　　叶山竹按下暂停键，咬了口叉烧包，肉香油润，混合着绵软的白面，好吃的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

　　“呃，嗯，哇，啊，那个……”

　　叶曦韵绞尽脑汁找形容词，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

　　就在她快思考自燃时，一个词跳进大脑。

　　“……□□！”

　　“咳咳咳——”

　　叶山竹猛锤胸口，差点被她的语出惊人呛死。

　　她梗着脖子，好不容易才顺了口气，整个人都虚弱了三分。

　　“咳、没有！这是古装权谋剧，不是动物世界。”

　　叶曦韵抓着后脑勺，金灿的头发被挠得炸起来，像只调皮的金丝猴。

　　“权谋啊，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不像你看剧的风格……不像内娱的作风啊。”

　　“感情戏份是不多，大部分都是战友兄弟情，我是冲着这个男主脸去的。”

　　叶山竹转过手机，把暂停页面的帅哥画面怼到她面前。

　　“帅不帅？”

　　叶曦韵看着吴云峥的脸，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她早对这张脸免疫了。

　　“山竹姐啊，你真的粉上他了？”

　　“没，暂时被他脸迷住了而已，你怎么一副看失足少女的表情。”

　　叶山竹敏锐过人，两眼微眯。

　　“你认识这个男主？”

　　叶曦韵表情完全没有变化，标准的木头脸，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刚才在电话里你说看到店门口有个奇怪的客人，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没，我说他奇怪，就是因为他cos木乃伊。”

　　叶山竹说着，拿起手边的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

　　闷热的夏日，哪怕清晨气温比较凉爽，也没有人会两套打底长袖长裤出门。

　　更比说吴云峥完全把自己包裹起来，帽子口罩一应俱全，连根毛都没有露出来，在平均气温高达30摄氏度的天气里，自然惹人怀疑。

　　“不过别的不说，我肯定，那家伙长得绝对不差。”

　　叶山竹无比肯定下结论。

　　“哇——山竹姐你这都看出来了？！”

　　叶曦韵嘴巴张成O型，双眼都变成了惊叹号。

　　“嗯哼，小叶子，你认识他。我看他鬼鬼祟祟的，要不是见不得人，要不就是心虚害怕，结合你的反应，一定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

　　叶山竹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哇！”

　　叶曦韵听她这番话，脑海中给她加工配乐了一首名侦探发现真相曲。

　　虽然推理很无厘头，但结果全对啊。

　　“没错，山竹姐你可太厉害了，完全就是你说的这样。”

　　“那如此厉害的山竹姐，请你帮个小忙，小叶子不会拒绝吧。”

　　叶曦韵习惯性点头，逐渐才察觉不对劲。

　　“什么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自然一点，平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特意凹造型。”

　　叶山竹调整手机录制视频的参数，接着把手机架到三脚架上。

　　“让我拍宣传视频，不太好吧。”

　　叶曦韵踌躇不定。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美容院招牌在阳光下鲜艳夺目。

　　“你不想面对镜头吗？”

　　叶山竹一心二用，一边思考着等会的拍摄画面，一边关心她。

　　叶曦韵扭扭捏捏，这是一件很稀罕反常的事情。

　　“也没有，就是我……没什么体毛能脱的，看不出效果，吸引不了客人。”

　　叶山竹停下所有动作，目光缓缓落到她洁白无瑕的手臂上。

　　“亲爱的，你是技师，负责介绍流程和操控机器，有没有体毛完全没有影响，客人人选另有他人。”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叶曦韵立刻满血复活，瑟缩的身体立即舒展开来。

　　“这样啊，那我没问题，就像平时上班一样。”

　　她在店门口前的台阶上蹦跳，整个人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活力。

　　反而轮到叶山竹沉寂下来，盯着若无其事的她沉吟不语。

　　“山竹姐我可以背帆布包吗，没有logo的，可以直接出现在画面里，不过拍宣传视频，会不会太随意了……山竹姐？喂喂喂——姐，你还好吗？”

　　叶曦韵在她面前像根弹簧般跳来跳去，还伸手在她脸前挥了又挥，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我没事，包可以背，短视频宣传，类似于vlog，日常向没问题。”

　　叶山竹压下脑海中的杂念，认真规划起了视频拍摄。

　　叶曦韵的镜头感很好，加上天生金发和出众的外貌，胖瘦均匀，在镜头里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

　　整个宣传片拍得很快，没一会，两人就结束了这个工作。

　　“给我一个下午，保证剪出个绝世好片。”

　　叶山竹拿起鼠标，目不转睛对着电脑。

　　叶曦韵凑近，伸脑袋看向电脑屏幕。

　　各种零散的视频素材在鼠标点击下逐渐糅合成型，从屏幕里看到自己，跟在镜子中的自己不太像，主要是黄色的头发在画面中饱和度高，再配上她活泼的动作，像极了一只摇头晃尾的吉娃娃。

　　“我看着好奇怪。”

　　“哪里奇怪？”

　　叶山竹正在剪辑她操作机器的画面，过于专业的部分不适合展示在这个视频中。

　　“嗯……眼睛太大了，会吓到人吧。”

　　其实叶曦韵觉得没有什么体毛的自己很难看，就像她不喜欢的无毛猫，有种别扭的褶皱感。

　　叶山竹揉了揉眉心，“小叶子，别炫耀，工作去吧。”

　　“我没炫耀哇！”

　　叶曦韵的确没有说实话，反驳起来也不够铿锵有力。

　　眼看叶山竹不理她，她抓着头发，打起精神去迎客。

　　“奇怪。”

　　叶山竹握着鼠标，盯着她背影，喃喃自语。

　　她把目光放回剪辑软件上，画面里的女人移动机器，把脱下来的毛发收集在一起，眼中有着奇异的狂热。

　　鼠标箭头在屏幕上转了好几圈，最终把这一段素材拖进了垃圾站删除。

　　光标在页面上快速跳动，各种需要处理的评论不停跳出来。

　　评论数和点赞数持续上涨，到达一个点后，井发式爆发。

　　吴云峥刚下课，戴上帽子和口罩后，手机诈尸般振动起来。

　　他接听经纪人的电话，“余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粗犷的男音尖细到不可思议，从听筒里钻出来，同时把他的话彻底掩盖过去。

　　“你火了——！！！！”

　　上完一天课，面部肌肉疲惫不堪的人，脸是木的，脑子也是钝的，此时耳朵被刺激，第一反应是把手机挪开。

　　哪怕如此，他依旧能听到声音持续不断传来。

　　“你现在社交平台的粉丝破百万了！！南宫时景火了！！！你和……”

　　吴云峥迷迷瞪瞪了好一会，才弄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出演的古装权谋剧因为一个二创cp视频火爆全网，两位男主热度激增。

　　吴云峥的角色因为白切黑的反差，更是吸引了一大批粉丝，现在他社交平台的评论区已经被“时景老公”占领了。

　　事发突然，且他在休假，经纪人不在他身边，只能现在电话里叮嘱。

　　“你立刻开车回家，不要在任何公共场所出现，别引发轰动，这段时间我帮你把课程安排到家里，你先上着，等我给你筛些工作，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吴云峥说话闷闷的，“我跟朋友约好了，等一下要开车去接她，就这一次，可以吗？”

　　“……跟他解释一下，给他打辆车。”

　　“我想去接她。”

　　经纪人不再劝，他知道吴云峥这人表面看起来性子软好说话，可一旦想做什么事，谁说都没有用。

　　就连这部古装权谋剧都是他想拍的，好在结果总是好的。

　　“那你去接人，别下车露脸，接到就走，接去哪里？”

　　吴云峥眉眼柔和下来，“回家。”

　　“回家好啊，回家妙啊，你们回到家就老老实实的。小旺已经在机场了，到时候他直接到你家，照顾你一段时间，在他去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别出去晃，就在家里看电影玩游戏，做点开心的事，对了，别狂吃，你下一部剧需要保持身材。”

　　吴云峥自动过滤这像念经一般的话，抓住了自己想听的关键词。

　　“玩游戏能增进感情吗？”

　　他乐于吸收别人的经验教训，他经纪人作为家庭美满夫妻和睦的正面范例，是他的重点学习对象。

　　比如见面送礼物，他送的榴莲叶曦韵就很喜欢。

　　“当然，玩着玩着就更要好了啊。我让小旺过去的时候给你带豪华烤肉套餐，适当庆祝一下，忙完这段时间我就过去找你。”

　　经纪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嘱咐了很多，但他其实根本不担心吴云峥会乱来，简直就是他手底下最省心的艺人，没有之一。

　　手机刚停歇几秒，铃声接踵而至。

　　经纪人来回搓了搓手，红光满面，“大干一场吧。”

　　他滑动到接听键，接起了电话。

　　“对对，我们是山竹美容院，周五上午十点？不好意思啊，那个时间段已经满客了，你看周五下午两点可以吗？好的好的，周五下午两点，期待您的到来。”

　　叶山竹挂断电话，面前预约表填的满满当当，没有一个空格。

　　在旁边憋了好一会的叶曦韵总算能松嘴了，捧起预约表，一脸惊叹。

　　“好多人啊！”

　　“宣传片大成功，短视频的魅力。”

　　叶山竹锤了锤肩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才过去几天，竟然能招来这么多顾客，山竹姐，你太厉害了哇！”

　　叶曦韵笑得合不拢嘴。

　　顾客越多代表钱越多，工作越忙钱越多，钱多多，乐呵呵。

　　叶山竹被她的快乐感染，托着下巴看她。

　　“彼此彼此，多亏了小叶子的美貌，成了这店的活招牌，都是冲你来的。”

　　叶曦韵摇头，一头金发像阳光下翻涌的麦浪，每一缕发丝都裹着头顶暖光轻轻起伏。

　　“才不是，我是靠技术，要不是山竹姐你拍得好、剪辑得好，哪里有这么好——的一个宣传片出现。”

　　她双臂大张，用舒展运动生动形象表达了“好”。

　　“行了行了，我们就别互吹了，为了庆祝，今晚姐请你吃烤肉。”

　　“好哎——不行，我跟别人约好了。”

　　叶曦韵刚想答应，就想起了和吴云峥约定晚上打游戏的事情。

　　就是这么巧，五分钟前答应的事，成了她现在的小烦恼。

　　“跟你那个青梅竹马？”

　　“对，说好今晚一起回家，然后一起打游戏。”

　　叶山竹四根手指逐一轻点过自己下巴，瞅着她木楞的模样，计上心头。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你不是说要介绍我们两个认识吗，我看也别凑时间了，就今天吧，我请你们俩吃大餐。”

　　叶曦韵双眼宛如探照灯般亮起，捏着手机没有立刻答应。

　　“我问问他先……来了！”

　　探照灯就是明亮，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店门口侧边道路的小汽车。

　　她飞奔出去，像看到飞盘的小狗。

　　眨个眼的功夫，刚还在叶山竹面前的人就跑了出去。

　　叶山竹：“……”

　　她转头，看到驾驶座上的车窗放下，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比通缉令里的嫌疑人还抽象。

　　叶山竹看着两人凑到一起交谈着什么，手指压住抽搐的嘴角。

　　“真不愧是青梅竹马。”

　　让人无语的抽象感如出一辙，就是那男的感觉怎么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