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金字塔 今天，你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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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只有广大群众在吃瓜，练习生内部同样暗流涌动。
录制衍生节目的练习生是从二公各组挑出来的，录制当天他们也许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后续舆论发酵，这些练习生再回忆当时的情景，自然也体会到了一些微妙之处。
一个是来助演的顶流，一个是练习生中的第一顺位，仅仅午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位话题人物就成为了练习生们口中绕不开的谈资。
“老大，听说了吗，祁、咳、顶流在录制现场为难商九月……”路明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凑到霍哲身边：“哈，商九月这下可惨了，虽然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顶流，但他以后麻烦可大了，顶流的粉丝可不是吃素的。”
霍哲原本在低头系鞋带，闻言动作顿了顿：“你很高兴？”
语气听不出明显的起伏，但路明作为霍哲的头号狗腿子，哪里听不出来对方的不高兴，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马屁竟拍到了马腿上，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霍哲有些憋闷，是，商九月倒霉，他当然高兴，可谁让他的粉丝突然犯蠢，不看时机和场合，先和顶流粉杠上了呢！天知道，他在听到公司通知自己这个消息时，有多震惊和恼怒，但更重要的是，霍哲感到了公司态度的变化。
“你这段时间给我消停点。别看那些黑料暂时被我们压下去了，但它就是个地雷，时刻都有引燃的风险。你在营里不好引导粉丝，这不怪你，但千万不要再惹事，公司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按得了这头就按不了那头了！”
想到那位艺人总监冷冰冰的话语，霍哲心中不是滋味，换做以前，公司只会早早做好管理粉丝的规划，而不是在纠纷发生后不满地警告他。这种做法，只能说明公司目前的重点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霍哲心头漫起一股冷意，他很清楚，公司就是他最大的后盾，要是公司放弃了他，那么，他在训练营里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绝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哲焦虑地搓了搓手指，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某个和他排名不相上下，既是同公司，又被安排在同宿舍的人——叶寒。
之前，他觉得对方是公司准备好的众多替补之一，可现在看来，叶寒何尝不是公司早就备好的保险栓呢。
他一定得做点什么……
叶寒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起了自己，他此时正在训练室，听队友谈论起同一件事：
“我们营里的工作人员居然是明星私生，嘶，细思极恐啊。”
魏杰忿忿不平：“也不知道她咋想的，怎么就对商九月敌意那么大，九月人多好啊……”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他天真：“你不会真信了节目组说的话，认为是那个私生自作主张吧？拜托，私生胆子是大，但如果没有人背后挑拨，她能想到用那些阴招吗……”
“是啊，不过商大佬到底哪里惹到祁顶流了，明明都不是一组的？”
“啧，这你就不懂了，树大招风，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做什么，咱这圈子，结恩难，结仇还不容易。”
叶寒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想到一公前夕那箱带着针孔的矿泉水瓶，那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节目整蛊吗？
同样的联想，陆辰也有。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跑去和祁宁当面对峙，只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无济于事，反而会给商九月带去麻烦才作罢。
但他的脸色依旧难看到队友们看了害怕：“陆、陆辰，大哥，我唱得有哪里不对，我练，我今天就往死里练！”
“对，我们现在就开始练习，再也不聊八卦了。”
商九月是在傍晚才知道这些议论的。
他经过走廊时，恰好听见两个练习生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真的假的？”
“真的，节目组都查出来了，那个工作人员原来是私生，偷偷把卡片换了。”
“天呐，私生都追到这里来了？”
“是祁宁的私生啦……”
商九月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回到训练室，便见赵悦扬站在窗边翘首以待，似乎已经等待他很久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悦扬轻声道：“我还以为，NO.1不会有这些烦恼……”
商九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明白赵悦扬在说些什么。
“有人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塔的规则是弱肉强食。如果你被人欺负，只能说明你站得还不够高。”赵悦扬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淡，但尾音比平时落得更重一些。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里才算塔顶呢？”商九月接过话头：“每往上走一步，就会有人往下一步，依旧逃不过被人暗算、被人觊觎的处境。就算真有站上塔顶的一天，也随时可能被人从高塔上推下。”
“是啊……”赵悦扬叹了口气：“队友，不是队友，是竞争者。朋友，不是朋友，是绊脚石。强者压迫弱者，弱者向强者阿谀奉承，弱者之间呢，更是勾心斗角，这样的氛围真令人作呕。”他脸上闪过一丝真切的厌恶，又慢慢转换为无力，“所以，我才想早点离开这里。”
短短几句话，足够商九月了解到他一公时在霍哲组里的遭遇了。
“可你甘心吗？”商九月不动声色道。
“甘不甘心又怎样。”赵悦扬自嘲：“我不像你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没有强大的心性，逃避可耻，但有用，不是吗？”
“当然。你说得没错。”商九月肯定般地点了点头，反倒让赵悦扬大吃一惊。
“怎么，以为我会说什么梦想啊羁绊啊拯救世界吗……”商九月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了声。
赵悦扬拍着大腿道：“幸好你没说，我真的怕死那些爱装爹的人了！老子成年了，那些道理能不懂吗，但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商九月煞有介事地“嗯嗯”两下：“这是成人世界的‘前辈’，对我这个刚刚踏入成年的‘晚辈’最好的告诫。那我就只有一句话要说了，”他认真地看着赵悦扬的眼睛，“不要辜负舞台，不要辜负你自己。”
那个眼神，带着商九月式的色彩，并不咄咄逼人，而是一种安静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专注。
赵悦扬哑然了几秒，半晌，才掩饰般的吐出一句“我会的”。莫名的慌张使他忍不住扭头，在看到桌上放着的东西时，他仿佛找到了一截稻草，忙不迭道：“对了，这里有些东西，是送来给你的……”
商九月这才注意到桌子上多出来的东西——一瓶牛奶、一小包饼干、一个本子，还有几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糖果。
赵悦扬还在絮絮叨叨地给他汇报：“牛奶是姜霖拿来的，饼干是白星河的，他还让我告诉你，让你尽管吃。笔记本是……”
“苏逸风来过了。”商九月翻开本子，里面贴着几张歌谱，旁边记载着某人的个人心得：“他没有急得团团转地要找我吗？”
赵悦扬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的”：“他刚开始确实表现得很着急，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就冷静下来了，说你心里有数，就交代我把这本笔记给你，他便回去继续训练了。”
诡异的，商九月心里生出了一抹欣慰。至于欣慰什么，大概是某人终于成长了。
“至于这个糖果，我就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了。”
商九月拿起糖果，脑中模模糊糊闪过些什么，还不等他捋清楚，崔澜的大嗓门响起：“人到齐了，队长，我们开始训练吧！”
他回头对上同伴们一双双写满了支持的眼睛：“你们动作可有点慢了哦，快进来！”
另一边。
造星节目组清楚，衍生节目是放完了，但舆论场的反应不会就此停止。连练习生们内部都各有想法，外界的讨论更是如此。如果不加以制止和引导，对祁宁本人及节目组的影响将难以预估。
毕竟，倒逼祁宁团队后退一步，是对其公然插手节目正常流程的反击，但他们并没有真想和一位顶流及他的团队过不去。
两方统一口径，撇清私生和祁宁的关系是第一步。
接着，造星计划宣布第二次公演的时间，并提前透露三公的竞演歌曲将不再由节目组分配，而是由观众为练习生投票选择。
这条消息一出，一开始确实有效。
各家粉丝蓄力的战火瞬间转向，“给自担选歌”成为了当下的第一要务。
超话连夜出了十几个选曲分析帖，有人分析自担适合什么风格，有人开始研究哪首歌的舞台最能“吸粉”，有经验的粉丝甚至开始对各个曲目进行风格拆解和受众分析。
可节目组抓破脑袋也没料到，粉丝们投票选个歌的功夫也能燃起战火。
这回，是CP粉惹的祸。
在选秀节目里，CP粉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她们不只看单个练习生的舞台表现，还看他和其他人之间的互动张力——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一次自然的肢体接触、一句听起来有双重意味的玩笑，都可能成为她们素材库里的新一帧。
而大热选手的CP粉更是特殊。她们人数也许比不上唯粉，但热血起来，随时可以和唯粉姐对轰。
这就不得不谈，荣获“蛊王”花名的商九月，那数量众多的CP粉。
一直以来，商九月的唯粉多，大热CP也多。
从初登场时和苏逸风的“风月”，便有不少人磕两人是“初定的命运”。阴差阳错的组队，命中注定的相配，宛若韩剧浪漫的名场面，把见多识广的CP姐直接捶到坑底。也有人单纯磕两者长相和气质上的般配，一个清冷嫡仙，一个写意风流，站在一起就是那种“不需要解释也能被理解”的画面；
再到异军突起的美帝“揽月”，崔澜的“又争又抢”和商九月的“不争不抢”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互补，一公的“鸢尾花”更是让人嗑生嗑死，两期衍生节目里崔澜表现出的护短和占有欲，商九月的从不避嫌和情感的自然流露，堪称双向奔赴的互动张力直接让CP粉们暴言“谈过，绝对谈过”“豹豹猫猫百年好合”；
一期衍生中叶寒的三题必选，让“月夜”横空出世。一向对人亲切、人缘好的叶寒居然也有白切黑的一面，而他的所有反常都出现在商九月身上，这还不让人gay达狂响！除此之外，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也很好磕，组队时，叶寒总能第一个觉察九月的用意，第一时间给与对方帮助，而商九月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欣赏，更是让CP粉赞其为“最佳拍档”；
“商陆”，前期不少人磕两人的争锋相对，把陆辰塑造成“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阴暗批，觉得他的每一次挑衅都是“你看我一眼”的变体。但在陆辰慢慢显露出傲娇属性后，内部也有一部分人磕起了“年上年下的错位”，温柔版商九月每次都能把臭屁陆辰克的死死的，多好品啊；
“姜酒”批，磕得是姜霖对九月那独一份的偏爱——姜霖对谁都淡淡的，唯独在商九月面前会多做一步：递牛奶、上前保护、主动拥抱……磕得是一路走来，一个首A、一个首C，一个第一、一个第二，“顶峰相见”形容的就是这俩，好强强那一口的，谁能忍住不磕？
甚至还有和白星河的“星月”，白星河喊“男神”喊得坦坦荡荡，星月粉磕CP也磕得坦坦荡荡，弟弟纯真的爱慕或是酸涩的暗恋好磕，哥哥启明星般地温柔呵护也好磕……
至于舍友组，争宠大三角等CP虽然也有人磕得昏天暗地，但整体人数比不上前面几位，暂时也就不被主流重视。
另有诸如“温酒”“尘间月”等冷门圈子，因为人少，平时只会默默捡糖，偶尔有粮就像过年一样。
不管怎样，以往，唯粉和CP粉都如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但当“三公选曲由粉丝投票决定”的消息出来后，情况微妙地变了。
——选曲权意味着粉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练习生的合作对象和舞台风格，那如果CP粉想让自家CP锁在同一首歌里呢？而且，还有这么多磕不同CP的……
更微妙的是，商九月的唯粉对CP粉的态度向来两极分化：一部分认为“只要对月神好就行”，另一部分则认为“CP粉不该在正事上喧宾夺主”。
于是，本就具有不确定性的选曲投票，在任何一方的试图介入下，分歧和争吵在所难免，粉圈大战时不时发生，让节目组捏了一把冷汗，好在，二公终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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