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团选秀万人嫌（娱乐圈）》梦想起飞

42、爱意？恶意？ “私底下不

　　这视频，还要多亏一个月神路人粉的鼎力支持。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商九月他们去了天后演唱会上表演，后来消息小范围传开时，又正好赶上赵三火直播和各方黑料井喷，一下子就把演唱会的热度盖过去了。

　　霍哲粉丝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不是他们非把商九月拖下水，分子们还想不到扒视频这一出，也更不会把演唱会视频重新翻出来。

　　这下好了，霍哲失误抢拍，还想甩锅给商九月的那段“舞台事故”，被分子逐帧配上标注和讲解，发到了各大平台，短短两个小时，这只名为“以为是炫技，原来是救场”的视频，直接转发过万。

　　“我靠，原来那个空中定格是这么来的。”
　　“霍哲也太逊了吧，粉丝还敢吹ace，这滤镜是有多厚！”
　　“啊啊啊原来演唱会上这个小哥哥叫商九月，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啊……”
　　“霍哲粉丝还洗吗？你家哥哥不仅排练的时候甩锅，台上也甩锅？”
　　“我跪了，这都不崩，月神到底什么心理素质，respect！”

　　陆辰的粉丝凌零，今晚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吃瓜，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商九月的临场反应也太快了吧”，接着便觉得“商九月的粉丝也太强了吧”。

　　她顺着那条视频点进粉丝超话，被扑面而来的热血和活跃吓到。

　　置顶帖是一份“商九月职能站联合声明”，有理有据地要求官方就此次莫须有事件做出澄清，并对相关造谣传谣人士追责，一条条写得逻辑清晰，层次分明。叫凌零直感叹，写这个的姐们是不是考过公啊。

　　再往下面滑：

　　安利区，不少剪辑大手、站姐上传的小视频，修图、制图的粉丝产出，还在不断被人顶上来，数据尤为可观；

　　表白区，各种花样彩虹屁，肉麻小作文，简直要把人夸到天上去；

　　反黑区，有人整理链接，有人收集证据，有人负责控评，评论区里齐刷刷的全是“收到”“已存证”“已举报”……

　　凌零默默截了个图，发到了自家粉丝群里：“姐妹们，你们看看人家的粉圈……这是正规军吧？”

　　群里瞬间活了过来：

　　“我去，这凝聚力，完全已经是成熟粉圈了！”
　　“好多条过万V博啊……”
　　“分子姐都是特种兵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视频也扒了，广场也屠了，什么效率啊！”
　　“解气，霍哲还嘴了咱家小陆，幸好有分子姐帮忙报仇。”
　　“羡慕了……咱家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硬气。”
　　“人家有蒸煮给的底气啊，月神那个舞台是真的硬，铁证如山，霍家再嘴硬也没人信呐。”

　　凌零看着屏幕，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她觉得自家的粉丝群已经很团结了，但跟分子比起来，她们更像是一群散兵游勇。明明自担也被嘴了，哪怕只是被台风眼擦了边，有骨气的粉丝也应该替他出出气；

　　另一方面，她盯着那些整齐划一的帖子，心里竟然涌起一股热流，像是某种被遗忘的东西忽然被点燃了。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是羡慕吗，是嫉妒吗，也许。但更像是被唤醒了：追星原来是这样的，不光是等着正主发光然后跟在后面喊“好帅”，而是自己也能成为一道光，一道墙，替自己喜欢的人挡住腥风血雨。

　　她喜欢陆辰，自然有因为对方长得好、能力强、符合自己的理想型，但更多的却是——他是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

　　这一刻，她完全共情了分子，她们同样是粉丝，同样有一颗爱人的心，为爱豆挺身而出，其实也是为理想中的自己挺身而出啊。

　　凌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打开陆辰的超话，发了一条帖子：

　　“咱家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不求像别家那样逐帧扒视频，但至少要表明一下态度，总不能让路人以为陆辰家没人。”

　　发完她关掉手机，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她不知道这条帖子会不会有人理，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多管闲事”，但她忽然觉得，有些事如果一直等着别人先做，那就永远不会有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帖子下面已经有人回复了。

　　“来了。”“算我一个。”“终于有人说了。”

　　凌零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

　　节目组还不知道又有一家粉丝下场给霍哲倒油了。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若不是此次卷入黑料风波的练习生太多，节目组为了口碑考量，原本是打算冷处理的。但如今这阵仗……

　　“又要录衍生节目？还是我们整个宿舍一起，这倒是头一次啊……”崔澜挠了挠脑袋，瞥见来通知的宿管脸上浮现犹豫的神情，立马换了一副可怜表情：“小姐姐，可不可以稍微透露一点啊，这一次节目组准备玩什么花样？”

　　咦？

　　商九月和苏逸风对视了一眼，敏锐觉察到了宿管和以往的不同，她的表情里甚至带着点不忍。

　　苏逸风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目光专注而温和地看向宿管，语气放得又轻又缓：“姐，别为难，能说一句就行，我们就是有个心理准备。”

　　宿管偏了偏头，又对上商九月那双澄净的眼睛，后者只是眨了眨眼，妹子就有些抵抗不住了：“这次录制是为了回应一些外界的关注，你们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去，但相对可能产生的后果，也得你们自己承担。”她顿了顿，又含糊了一句，“有些人，质疑的问题比较恶劣。”

　　商九月重复了一遍：“……外界的关注？”

　　宿管看着他，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她内心是完全不信的，但如果商九月真的穿女装，好像也……不错啊。

　　有点想看。

　　姜霖茫然地看着宿管红着脸，扔下一句“总之你们快决定吧”便狼狈跑掉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宿管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哎呀呀，我早就觉得，节目要是火了，肯定有人会犯红眼病。”崔澜耸了耸肩：“看来他们行动了。”

　　“不外乎是散布或捏造黑料，再放大审判。”苏逸风一只手点着太阳穴：“节目组顶不住了，干脆让我们自己出来回应。”

　　“回应？”姜霖从门框边直起身，语气淡淡的：“回应什么？如果是别人编出来的脏水，要怎么回应才能让人相信。”他环视了一圈，“别把他们想太好了，指不定是节目组想趁机搞事。我们去了就是当靶子的。”

　　商九月看了他一眼。姜霖嘴上说得硬，但他没有说“我不去”。因为大家都知道……

　　“不去，就是默认。”

　　商九月平静道：“该来的总要来。”

　　崔澜笑嘻嘻地接了一句：“那就去呗。我还蛮想知道他们说了我什么。”

　　等他们到了现场，发现霍哲、白星河、陆辰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星河第一个跳起来挥手：“男神，这里！坐这里吧！”

　　商九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节目组准备了一张圆桌，霍哲正臭着脸坐在最边上，陆辰和白星河则坐在另一端。

　　不等他们彼此之间交换信息，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请大家入座，我们这次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节目组从网上收集了观众对练习生当下最好奇，或者说感兴趣的问题，再初步筛选后，请你们随机抽取，现场将问题读出来并做出回应。当然，也可以不回应，每个练习生都有两个喊‘pass’的机会，请大家好好把握。”

　　“那么，我们录制开始！”

　　没人第一个说话。大家看着面前的黑箱，就像看着一个蓄势待发的炸药包。

　　哪怕节目组将读“黑评”包装成了温和的“观众好奇”，也掩盖不了这个游戏的实质。

　　但拖延也不是办法。

　　商九月张了张嘴，却被崔澜的率先开口打断了：“那就我来吧。我也挺好奇观众会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呐。”

　　崔澜从标着自己名字的箱子中随意抽出一张，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竟笑了出来：“哈？”

　　他把卡片倒扣在桌子上，对着镜头：“认真的？”

　　白星河眼睫颤了颤。

　　苏逸风侧过头，目光在崔澜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商九月看见崔澜的下巴收紧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去拿卡片，他几乎没有犹豫，比崔澜更快一步，盖住了对方伸出的那只手。

　　升腾的情绪被截断，崔澜对上商九月的眼睛。

　　那双眼中透出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关心，恍若飘渺的云雾，湮灭了炽热的怒火。

　　崔澜忽然冷静下来：“我没事。”他自嘲了一句，“是我小看你们了。”

　　他轻柔但坚定地推开了商九月的手，翻过卡片，一字一句道：“这卡片上的问题是，崔澜上学的时候把人打进了医院，这种小混混也配当爱豆。”

　　商九月的心微微颤了颤，却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崔澜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不知何时开始便在轻微的抖动。

　　崔澜再次侧头看了眼商九月，没有说话，但他重重反握了一下，像是回应。

　　“我确实做了。”崔澜语出惊人：“但我不后悔。”

　　“因为这个人该打。”

　　霍哲惊异地看向崔澜，像在说“从没见过比我还嚣张的人”。

　　崔澜又笑了：“要是我再告诉你们，这个人还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呢。”

　　白星河忍不住道：“这个曾经就很有灵性。”

　　“没办法，再好的朋友也不可以骂我的妈妈。”崔澜沉默了一下：“我是个孤儿，但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妈妈。她收养了我，抚养我长大。”

　　“所以当那个人骂出‘你又不是她亲生的，她早晚会丢了你’的时候，我没法保持冷静。”说着说着，崔澜忿忿不平道，“说到这儿，其实我也没打多重，他就是头上磕了个包，非要去医院检查，我磕了俩包、脸差点破相了都没去。”

　　陆辰“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要是你，直接就把人打骨折了！”

　　陆辰义愤填膺的样子，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苏逸风撇了撇嘴：“看出来了，你有这个实力。”

　　“咳，各位选手，”工作人员轻声提醒：“咱们换下一位吧。”

　　“这次我来。”苏逸风动作干脆，抽出卡片，挑眉道：“哦，这个人说‘苏逸风一看就是那种很装的人，私底下不知道玩得有多花’。”有人在旁边笑出了声，苏逸风没搭理：“我想对这个人说，你真的想多了，我从没装过，我每次都是很明白的表现出对烂人的不屑。”

　　这意有所指的话语，令现场骤然安静，只余机器的翁鸣声。

　　姜霖忽然伸手，为苏逸风鼓了两下掌。

　　其他人如梦初醒，立刻跟上。

　　“啪啪啪”的掌声，是用实际行动表示对队友的支持，也是对镜头外人心恶意的反抗。

　　商九月放下鼓掌的手，嘴角的弧度却没收住。

　　余光瞥到这一幕的苏逸风：“你笑什么？”

　　商九月一本正经：“你只会对比你强的人装，是吗？”

　　苏逸风：……

　　白星河怪叫：“苏逸风你脸红什么啊，你前面硬刚的风采呢？！”

　　陆辰“啧”了一声：“下一个我来。”

　　卡片抽出，他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你一个天龙人来凑什么热闹，抢普通人出道的机会，有意思吗？”

　　他话音落下，便把卡片丢了出去。

　　“我不否认我家里有钱，但我走到这里，靠的不是钱。如果这话是给我投过票的人说的，我也就受着了。但如果不是，”陆辰直直看着镜头，掷地有声道：“我初评级是A，第一次顺位排名第四，一公参演的《Joker》拿下全场最高票……这些成绩，不是钱换来的。你们认识的是我，投票给的也是我，不是我爸，更不是我爸的卡。”

　　这回，商九月第一个为陆辰鼓起了掌。

　　不得不说，陆辰也成长了，换做认识他的第一天，商九月根本想象不到他能说出这么一番成熟稳重的话。

　　陆辰瞟了商九月一眼，又扭扭捏捏道：“我要真是天龙人也就罢了，但哪有天龙人连‘想跟商九月单独Battle一场’的心愿都达不到。”

　　商九月：……啊，是他夸早了。

　　工作人员：“接下来，姜霖、霍哲、商九月、白星河，几位中谁先来？”

　　白星河紧张地抓了下衣角：“我……”

　　商九月主动道：“那就我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商九月。

　　迄今为止一直保持在上位圈，投票断层第一的TOP级人气选手——仿佛从他露面的第一秒开始，他便成了观众的宠儿，粉丝的心肝肉，节目组的流量密码……可，爱有多深，恶意同样，深不见底。

　　“这个人问，”商九月垂下眼睫：“商九月长着这么一张脸，很难不怀疑有什么特殊癖好，说不定是个爱穿女装的同性恋。”

　　白星河倒吸了一口气：“男神，pass吧。”

　　姜霖也说：“九月，这么恶意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Pass它。”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陆辰的话被崔澜暴怒的声音彻底盖住：“TMD，这都选的什么问题！”

　　苏逸风的眼神沉了下来，在镜头反射下，竟显得有些阴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