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哪吒重生同人][云冰]你没有理解哪吒自戗的理由》木吉菌子

222、第 222 章 即便好友杨

　　即便好友杨戬表现得并不十分相信，但你发现，哪吒却并没有受到影响。他真的好像一个刻板的程式化的机器，当某个念头“植入”他的脑海中后，他便会一直固执己见地去尝试执行。但偏偏你却被困在哪吒的身体里，根本无法逃脱，便也只能被迫跟着他一起，像一片被卷进洪流的落叶，眼睁睁看着他做出一件又一件让你哭笑不得的事情……
　　杨戬告别后，你便感觉到哪吒也捏紧拳头站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第一天，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你猜测他是准备冥想修炼了，结果他忽然重新睁开双眼，抬手就朝自己胸口拍了一掌！那一掌不至于令人负伤，但绝对不轻。你只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力道穿透了这具身体，震得你脑子嗡嗡作响，可他没有停，又拍了第二掌、第三掌……
　　你以为你不能理解哪吒到底在干什么，但事实上，才刚挨了五掌，你忽然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这样一件事情——
　　他在用法力试探自己身上出现的某个问题。
　　……就像是在敲一个西瓜，听声音判断是否熟透一般……可笑又诡异。
　　第二天，他又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你感觉不到疼痛——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痛觉似乎与你无关——但你看见了。那只小小的藕白色手腕上裂开了一道口子，缓缓渗出的却并不是鲜红色的血，而是一些淡金色的液体。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面无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截裂开的树枝。
　　然后，他伸手摸了进去！
　　这一下，你的眼前立刻一阵发晕！——不，你其实根本晕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指探进自己的伤口里，在里面摸索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冷静，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血肉，而是一只需要拆解的旧钟表。
　　第三天，他则去找了一条河，整个人沉进水中，闭着气，一动不动地坐在了河底。你寄居在这具身体里，也就只能跟着他一起沉在黑暗冰冷的河水中，无聊地数着四周的水草和游鱼。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查探些什么——难道是在测试自己到底会不会淹死？……但这也太过荒唐，你只知道，他在水底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动不动，像是在聆听水流的某种密语。
　　第四天，他站在一面铜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而你终于也看见了这张脸——或者说，看见了“你”现在的这张脸。
　　……这真的是一个七岁孩子的面容，眉目如画、清俊可爱。白嫩精致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吊梢眼十分好看，然而嘴唇却抿成了一条冷淡的线，神情也似刀削般锋利。但这些都没有他那两只极黑的瞳仁惹人注目，因为它们毫无光采，就像两口没有波澜的古井。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镜中自己的眉心。
　　——不知是何法术，你立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侵入这具身体的深处，像是有一根针从眉心扎了进去，一寸一寸地向内推进！你依然没有觉察到疼，但那感觉十分奇异，仿佛有一种被人翻动脑子的错觉。
　　第五天，他去找了一条龙。
　　……还好，不是东海龙王。你松了口气，但也只是松了半口。那是一条盘踞在附近某座荒山深潭中的不知名老龙，被哪吒从潭底拎出来的时候还在打瞌睡。老龙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七岁孩童，大概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哪吒说：“借你的龙气一用。”然后就把手兀自按在了老龙的额头上。
　　老龙立刻疼得长啸一声！仿佛连整座山都在抖。你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水系力量顺着哪吒的手掌涌进这具身体，像突发的洪水冲进了狭窄的河道，横冲直撞地寻找着什么。哪吒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你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在飞速运转，追踪着那股龙气流经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他把龙气当成了某种探针。
　　老龙最后被扔回潭里的时候，鳞片都掉了好几片，委委屈屈地缩在水底不敢出来。而哪吒站在潭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不在经脉里。”他自言自语，声音依旧平静。
　　而你在他的身体里，心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习惯了？你说不上来。其实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或许是哪吒的外表真的很有迷惑性，又或许是你并没有看见他过于暴戾恣睢的一面，而只看见了他的自残……你对这个淡漠的少年神祇竟产生了几分莫名的惺惺相惜。不过……你很想苦笑一声，即便你连嘴角都动不了，可是，哪吒这样的状态……真的称得上是“无心无情”。
　　不管手段有多极端，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他都不在乎。
　　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在做特别的事情……
　　仿佛体会不到疼痛，也体会不到感情。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天——总之，他尝试了那些古怪的法子多少天，你就陪伴了他多少天——你终于感觉到他又坐了下来。而这一次，他总算没有再做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而只是安静地打坐……
　　你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但就在这时，你却又听见他喃喃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既然不在肉身里……那就在灵魂里。”
　　你愣住了。
　　你想喊不要！因为你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来探查自己的灵魂，但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一定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可是……这个七岁的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向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