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哪吒重生同人][云冰]你没有理解哪吒自戗的理由》木吉菌子

178、第 178 章 敖丙开始把

　　敖丙开始把阿航带在身边，当然，与其说是情人，不如说更像是在豢养一只可爱的宠物。看过了医疗费用的账单之后，敖丙慷慨地将全款直接打到了阿航的账户上，而后又送他并不完全符合年龄气质，却十分昂贵的衣物和配饰，给他租了一套舒适的公寓，带他去高级餐厅，看他手脚拘谨，却又因为新奇和兴奋而露出的单纯而羞涩的亮晶晶的眼神。有时连进入德兴集团加班，他也允许阿航跟着自己，毫不避讳地将男孩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似乎这样就能向谁证明，自己已经走了出来，也有了新欢，再也不会因为那些旧事而惶惑不安。
　　而阿航也确实很讨他的欢心。他的反应总是直接而不造作的，觉得开心就笑，得到礼物就会眼睛发亮地道谢，偶尔敖丙忙工作没时间理他还会撇着嘴角委屈。敖丙常去阿航居住的那套公寓里消磨时间，但从不过夜。一开始二人只是品酒谈天，不过到了后来，阿航似乎也觉得自己这钱未免有点太好赚了……这么拿着总是有些良心不安，于是便挖空心思在别的方面讨好他，不是亲自下厨，有时还做些垫肚子的饼干蛋糕送到敖丙的公司，就是一展歌喉，弹着他最擅长的吉他给敖丙温温柔柔地唱几首情歌，还学了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时不时给敖丙捏捏肩膀放松放松——但不敢碰那条看起来十分精细的义肢。敖丙喜欢看他各种率真的反应，也享受这些细心的关怀，确实觉得有趣，也确实觉得温暖。他偶尔也会在两个人一起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影片的时候，轻轻侧靠在高大男生的怀里；或者在男生献宝似地送出一朵娇艳玫瑰花的时候，揉揉他的头发，感受着掌心里被精心打理过的柔软的发丝，心里模糊地想，很好，原来替代品也不是那么难找。
　　直到某一天晚上，阿航照常送他从自己的公寓里出来，也照常表现出了恋恋不舍的样子，而今日敖丙送了他一块镶钻的手表，阿航就更加感激和殷勤，握着敖丙的手不肯松开，还眨着湿润的眼睛，期待而小心翼翼地问：“三公子……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怎么，这么黏人？”敖丙微微一笑，把话题岔开，“真成我的小狗了吗？”
　　阿航挠挠头嘿嘿笑道：“如果是三公子这么好的人，就算是当狗我也心甘情愿呀。”
　　敖丙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嘴角随即不自觉地勾起，噙上了一丝更深的笑意。他摸摸阿航的脑袋，阿航也撒娇似地蹭蹭敖丙的手心，黏黏糊糊地问：“那可不可以再抱一下？”
　　这一次敖丙没有再拒绝。他主动伸手搂住了男生精壮的腰，男生也从善如流地紧紧拥住他，结实的胳膊环绕着他的背，还埋头在他的肩上轻轻蹭着。来自另一人的体温和对方特意选用的金主喜欢的香水味，令敖丙感到十分惬意，不由得多温存了一会儿。等他终于松开手，微笑着与对方道别，并转身准备打开车门时，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了街对面昏暗的巷口——
　　就是这一瞥，却让他的动作猛地定住了。
　　街角的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物，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但敖丙还是认出了那个身影，因为那无比熟悉的轮廓似乎早已刻入骨髓，即使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也能让他一眼就辨别出来。
　　如果是常人，以对方躲藏的这个角度，确实让人很难发现他。但对方似乎一时间忘了他的夜视能力有多好，只是一直呆立着，就算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眼神，也能想象得出来那必然是一种沉沉的、直直的凝望。直到好几秒钟过去，对方才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注视的人正在看向这边，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这才慌忙连退了好几步，然后转身快速地隐入巷子深处，很快就彻底不见踪影。
　　“三公子，怎么了？”
　　还没有完全离开的阿航发现了敖丙的异状，立刻又折返回来，在他身边关心地问道。敖丙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目光，可是心脏却莫名其妙地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起来，撞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对阿航扯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但那个笑容僵硬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没什么……只是想起有件事还没处理完罢了。”
　　他装作赶时间的样子，匆匆坐进车中，朝阿航最后挥了挥手，便立刻踩动油门冲了出去。但事实上，他没开多久就随意找了一处空地刹停了汽车，因为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要一路安全平稳地开回德家恐怕会有一些困难，因为他的心脏又开始疼了，疼得他蜷缩起了身子，弯折了腰。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纠缠不清？
　　……是了，“护心鳞”。
　　只要有“护心鳞”在，即便是天涯海角，他们都能找得到对方。
　　所以……这么多天的晚上，你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看着抛弃你的人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看着辜负你的人依靠在别的男人怀里？
　　李云祥……你不疼吗？
　　敖丙闭上眼睛，侧躺在打下靠背的真皮座椅上，死死抓着胸口衬衫的手颤抖着，指尖冰凉。刚才在阿航面前那个游刃有余的德家三公子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被这股完全不受控制的尖锐疼痛折磨得溃不成军的失意之人。由于太痛，他甚至产生了些许怨气，心想要不是让我发现了你的踪迹，这个夜晚，我本来可以拥有一份难得的愉悦而轻松的心情，或许还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好不容易才一点点挣扎着爬出了留恋的深渊，不曾想，就因为对方远远的一个凝望，竟又坠入了那双像黑色漩涡一样仿佛有致命吸力的黑眸中，万劫不复。
　　而他咬牙坚持的自我控制、谨小慎微的情绪管理、精心安排的“康复治疗”……也都这样前功尽弃了。
　　李云祥……
　　你是在报复我吗？
　　敖丙只能尝试用充分而彻底的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躁动与混乱。夜已经有些深了，这条偏僻的小路上，除了偶尔驶过的一两辆货车，再无他声。车内安静得像沉入深海的小船，敖丙也就这样在钻心蚀骨的疲惫侵袭下，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