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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逆天匹配机制 景遇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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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遇默默的走下擂台,但他总感觉有一个熟悉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这道视线的主人。就在他思考之际,只见一团黑乎乎的的毛球从树上跃了下来,直冲景遇而去。
景遇警觉了一瞬,将剑柄握紧了些,但那团毛球已经撞上了他的胸膛,当他看清那团黑乎乎的是他弟弟离厌时,他连忙伸出手来将他接住。
他将离厌捏着后颈提了起来,一脸严肃:“不是叫你在家乖乖等我吗?”
离厌一脸尴尬的喵了两声,不敢和景遇对视。见此景遇叹了口气,将这只“不听话”的小猫抱进怀中。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离厌也安静的趴在了景遇怀中,顺势蹭了蹭他的手臂,悠闲的摇晃着细长的尾巴。
沈槐序看完景遇的那场比赛后在擂台旁愣了许久才回过神,知道响了无数次的巨钟再次敲响,随后便是裁判的声音:“第七场,贺斯淼对沈槐序!”
沈槐序一惊,他实在没想到这就到他了,他平日里除了和景遇练习剑法的时候能和景遇过过招,但真正的实战经验是实在没有。
因为师父叫他最好不要练剑,所以他一直都是用的符箓,可符箓破坏力太高,所以同门比赛几乎不敢用,不然他也不至于落得这个地步。
他站在擂台的阴影里,指尖无意地绞着衣袍下摆,指节泛白,平日亲切的风此时却卷着台上未散尽的余威过来,掀得他衣袍簌簌作响,像极了他此时擂鼓般的心跳。
在一旁的周穗发现了什么便拍着他的后背道:“别怕啊,小槐序,你平日练了那么多的剑法,你闭着眼都能使出三成,应付这一轮足够了。”如碎玉般清亮的声音让他稳住了心神。
“是啊,穗穗说得对,况且贺斯淼应该和你的修为差不多,你稳住气息就好了。”江若离伸手搂着周穗,笃定的眼神看向沈槐序。
沈槐序咽了咽口水,因为他见识过贺斯淼的招式,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他刚想说句“我有点腿软”就被身后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抖什么?”
他一转头就看到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对方抱着离厌依靠在一棵梧桐树下,虽然对方就这么懒懒散散的靠着,百无聊赖的逗弄着离厌,但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
沈槐序没底气的抿了抿唇,正欲辩解。就听景遇又淡淡补了一句:“输了也没有人笑话你,但要是腿软得迈不上台——”他顿了顿,难得抬了抬下巴,“我会把你拖上去的,毕竟不能荒废了我这几周的教学啊。”
话是挺冷的,让沈槐序的内心打了个寒颤,不过也让他平静了下来,他郑重的向擂台走去,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站上擂台时,沈槐序手中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紧,剑身在日光下泛着清冽的光,可他指腹的薄汗还是洇透了缠柄的布条——对面的贺斯淼正转动着那柄机关长杖,金属关节“咔嗒”轻响像细针,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沈槐序稳了稳心神:“沈槐序,炼气八层,请指教。”
“炼气八层对筑基初期,沈师兄可要跑快点啊。”贺斯淼嘴角微勾甜甜的声音传入沈槐序耳中,犹如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
他想过他会对上一个比他高一层的,但他实在没想到开局第一场就能遇到比他高一个段的对手,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台下的江若离和周穗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们只知道贺家对于子女修炼十分严厉,严厉到有些变态的程度,也知道贺家两兄妹在这种环境下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但实在没想到会在小小年纪就能达到筑基。
沈槐序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连同剑尖也开始颤动。忽然,他的识海中传来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屏息凝神,你能打得过她的。”
听到这个不属于他声音后,内心十分讶异,但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开始尝试平静自己的内心。他握紧了那柄剑,也坚定了他要赢的心,抬头看向贺斯淼略带戏谑的表情。
贺斯淼见沈槐序迟迟没有动作便故作体贴的道:“沈师兄如果害怕的话也可以选择弃权的呢。”她眼底烧着一团悦动的火,长杖忽然裂成七节,银线绷直的刹那,一阵热浪已燎得沈槐序眉梢发烫。
高香已点燃,银线如淬火的蛛网罩来。沈槐序足尖轻点,变异风灵根骤然发动,身形化作淡影斜掠而出。白狐剑嗡鸣出鞘,剑刃裹着层浅青色的风旋,竟在半空掀起数道气流,堪堪撞偏线尾飞射的火星。
“用剑的符修,倒像只学飞的雏鸟。”贺斯淼踩着诡异的步法贴上来,分裂的杖头顺着银线甩动,杖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将束发的绸带燎出个焦口。
她的身法快得离谱,筑基期的灵力威压如热浪般压过来,沈槐序喉间发紧,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暗灵根的阴冷突然从丹田窜出,与风灵根拧成一股——剑刃的青里陡然缠上墨色,扫向银线时,竟让那些灼热的丝线瞬间凝滞。
“两种灵根?”贺斯淼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
她猛地收线,七节杖身“咔嗒”合拢,杖尾往擂台一顿,地面炸开数道裂痕,滚烫的气浪翻涌而上,将沈槐序刚祭出的“风刃符”冲得粉碎。
沈槐序咬紧牙关忍住眩晕感,左手在袖带里摸到爆炎符的边角,指尖一颤又缩了回去,想起前段时间他试新爆炎符时炸塌的炼气房。
他旋身避开贺斯淼横扫的杖风,“白狐”剑贴着杖身滑过,风灵根催生出的气流顺着杖身往上缠,暗灵根则像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往她握杖的指缝里钻。
“滋啦——”贺斯淼的手背突然浮现出几道墨色纹路,她闷哼一声,猛地甩杖震开气流,银线再次炸开,这次却换了路数——两根最细的丝线绕到背后,悄无声息缠上沈槐序的手腕,线身泛着橘红的光,明显裹着更烈的火灵力。
“抓到你了。”贺斯淼笑得眉眼弯弯,指尖燃起簇跳动的火苗,“沈师兄说,这线烧起来,你的手会不会像烤栗子一样香?”
沈槐序心跳骤停,两种灵根在体内疯狂冲撞。
他突然矮身,让缠着手腕的银线绷直,同时反手将白狐剑插进地面,借着剑身为支点旋身飞踢——脚腕带着风的锐劲撞上银线。
暗灵根的阴冷则顺着丝线狂飙,竟在贺斯淼指尖的火苗触到丝线前,将那簇火焰冻成了细碎的冰晶。
“扫兴。”贺斯淼的笑容淡了,长杖突然分裂成数十截,银线在她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热浪几乎要烤化寒铁,沈槐序被压得膝盖发颤,却死死盯着火网的缝隙——他看见贺斯淼的灵力流转在左肩有一瞬凝滞,那是刚才被暗灵根侵噬时留下的破绽。
他突然往前冲,不是躲,而是迎着火网扑去。
袖中最后五张“迷踪符”同时爆开,淡灰色的烟雾裹着暗灵根的阴冷弥漫开来,暂时迟滞了火网的收缩。
白狐剑从地面拔起的瞬间,风灵根催生出的气流如潮水般从烟雾中涌出,不是挡,而是顺着银线反向缠向贺斯淼的长杖。
“找死!”贺斯淼怒喝着引动丝线,却发现那些气流竟在撕扯银线上的火灵力,墨色的暗灵根则像毒藤,顺着气流往她的灵力经脉里钻。
她不得不收线回防,七节杖身再次合拢,杖头喷出的火焰形成护盾,将缠上来的气流烧得噼啪作响。
烟雾散去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沈槐序的胳膊被燎掉了一块皮肉,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淌;贺斯淼的鬓角焦了几缕,握着长杖的手微微发颤,左肩的墨色纹路比刚才更深了些。
“还藏着爆炎符?”贺斯淼的声音带着点偏执的兴奋,“不敢用吗?还是怕伤着我?”
沈槐序握紧“白狐”,剑身上的青黑二色灵光已黯淡不少,却依旧挺直了腰:“符不是用来伤同门的。”
贺斯淼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狂:“那我就逼你用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筑基威压与双灵根韧性的拉锯。
贺斯淼的长杖时而化作火龙,时而织成火网,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沈槐序则像风中的韧草,用气流挡,用暗灵根冻,用“白狐”剑劈开缝隙,偶尔甩出几张低阶符箓干扰,竟硬生生在筑基期的攻势下撑了下来。
他的灵力早已见底,全靠意志力强撑;贺斯淼也不好受,暗灵根的阴冷不断侵蚀她的经脉,维持火灵根护盾已让她额头青筋暴起。
直到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飘尽,裁判的声音穿透喧嚣:“一炷香到!平手!”
沈槐序腿一软跪倒在地,“白狐”剑拄在地上,剑刃的光都快熄灭了。贺斯淼收了长杖,看着他染血的胳膊,突然走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我会让你不得不祭出爆炎符。”
沈槐序抬起头,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脸上,笑容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明朗:“那我等着。”
贺斯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时,长杖的金属关节又发出轻响,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少了几分杀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