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桃木剑硌我牙了》季泽FZ

35、新的进展 电

　　电话那头传来莱恩低沉的笑声：“怎么突然有空找我吃螺蛳粉了？顾渊呢？不陪你约会了？”

　　“他出差啦！”谢昭离的语气里满是轻松，“我终于能解放了！”

　　“他不让你吃？”莱恩有些好奇地问道。

　　“也不是。”谢昭离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二哥他从来没主动说过要去吃，之前你又跟我说，要矜持一点，所以我就一直没好意思跟他说，也没去吃过。”

　　莱恩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去接你？”

　　“做完晚课之后吧。”谢昭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我这次一定要点个全家福，加双倍腐竹和酸笋！”

　　“顾明在家吗？”莱恩顿了顿，“一起喊上他吧，这顿我请客。”

　　“你最好啦！”谢昭离欢呼出声，语气里满是开心，“我现在就去问问二师兄！”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蹦蹦跳跳地去找顾明了。

　　顾明本来还在纠结晚上吃什么，听到谢昭离说莱恩要请吃螺蛳粉，立刻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好吃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晚上做完晚课，莱恩准时来接谢昭离和顾明。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谢昭离说的那家螺蛳粉店。店里人头攒动，充满了浓郁的螺蛳粉香气，喜欢的人觉得香，不喜欢的人觉得臭。顾明一开始还皱着眉头，可吃了一口之后，就彻底爱上了这个味道，吃得不亦乐乎。

　　三人坐在螺蛳粉店里，一边嗦粉一边聊天，吃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格外痛快。就在这时，莱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突然说道：“你们看风水吗？”

　　“自然是看的！”谢昭离正吃得开心，听到莱恩的话，立刻抬起头，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地说道，“我除了抓鬼、降妖，最擅长的就是看风水了！不管是阳宅还是阴宅，只要我去看一看，就能找出问题所在！”

　　“那正好。”莱恩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最近生意一直不太好，想找人帮忙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谢昭离眼睛一亮，刚想一口应下，顾明就先一步开口拒绝：“不行。”他放下筷子，神色严肃，“阿离现在道心不稳，首要任务是稳固修为、夯实基础，再分心接委托的话，不利于她修行，容易出岔子。”

　　谢昭离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反驳。可对上顾明严厉的眼神，她只得悻悻地瘪瘪嘴，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不急。”莱恩余光扫到谢昭离失落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缓和了语气，“他的新家还没有装好，只是聊天的时候问起来了，我就顺便帮他问一下。”

　　“如果不着急住进去的话，等阿离道心稳固了，让她来接这个委托最好不过了。”顾明的神色缓和了些，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我大师兄，他在风水这块的造诣比我们都深，经验也足。”

　　莱恩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他那边不着急，等阿离准备好了再去就行。”

　　谢昭离听了莱恩的话，立刻抬起头，朝他投去了满是感恩的目光，眼底亮晶晶的。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需要钱。

　　自从跟顾渊在一起后，之前那点微薄的委托金已经花得大差不差了，再没收入，她都要开始出去乞讨了。

　　或许是因为有了赚钱的盼头，谢昭离之后修行的时候格外刻苦。以前总会找借口歇一歇，现在就算累得满头大汗，也只是咬咬牙擦把汗继续练，眼神里满是坚定，只希望能早日达到顾明的要求，接下那个风水委托。

　　一晃两周的时间过去了，谢昭离的修行也在顾明的魔鬼训练下得到了提升。当烈火咒成功打出的时候，顾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阿离，你果然在道法上有天赋。”顾明走上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头，“师父就是太疼你，不舍得对你狠，才让你进步慢了些。下山这几个月，你进步的可比在山上快多了。”

　　说着，他又想到之前和老道缠斗的惊险，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谢昭离的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要是早这么用功，我们上次打老道的时候怎么会这么费劲！”

　　谢昭离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顾明宠溺的叹了口气，“看在你最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今晚就奖励你休息一晚！不用练晚课了。”

　　“太好了！”谢昭离几乎要跳起来，“那我们喊上莱恩去上次那家烤肉店好不好？”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顾渊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温和。他刚出差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谢昭离清脆又兴奋的笑声。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顾明的声音满是惊喜，“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任务提前结束了，他们留在那里玩两天，我看今天有票，就回来了。”顾渊说着，拎着行李箱走进来，目光却不住地往谢昭离身上飘，带着明显的想念。可谢昭离看到他，脸上的兴奋却淡了几分，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激动。

　　“太好了！”顾明依旧兴致冲冲，“我们刚刚还商量晚上想去吃烤肉呢，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顾渊笑着点头应下，“那我开车。”

　　“那我给莱恩打电话。”谢昭离找了个借口，避开了顾渊有些炙热的眼神。

　　一旁顾明还在叽叽喳喳的跟顾渊说着最近的琐事，而远处打电话的谢昭离心里却有一些莫名的烦躁。

　　晚上，四人坐在烤肉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每张桌子，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孜然的香气，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此起彼伏，格外有烟火气。可谢昭离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拿着夹子拨弄着烤盘里的肉，却没怎么往嘴里送。

　　顾渊坐在她身边，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盘里的肉，避免烤糊，一边时不时给几人夹肉，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谢昭离的状态，看着她没怎么动筷子，心里泛起一丝担忧。

　　终于，顾渊忍不住开口问道：“阿离，你是不舒服吗？怎么都不吃？”

　　谢昭离被他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她赶忙摆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没有啊。”

　　“那怎么都不吃？”顾渊又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关切。

　　谢昭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旁的莱恩见状，立刻主动帮她解围，“不会是还在等奶茶吧？要是着急，不然我带你去拿好了。”

　　“好主意！”谢昭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等外卖来了我都要被咸死了。”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顾渊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压下那股不适感，装似无意地问顾明：“你们平时经常跟莱恩一起吃饭吗？”

　　“不啊。”顾明一边大口吃着烤肉，一边含糊地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问问。”顾渊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又问道，“你们之前在道观里，都喜欢玩什么？”

　　“道观里能有啥可玩的。”顾明撇了撇嘴，“而且每天要做早课、晚课，还要学习道法、练习术法，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玩呀。”

　　“你之前说，阿离是你们道观里唯一一个女弟子，她是怎么去道观的？”顾渊状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阿离跟我们不一样。”顾明的语气柔和了些，带着点心疼，“她是师父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回来的弃婴，我上山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只是阿离小时候呆呆的，反应比别的孩子慢半拍，也没什么悟性，所以师父一直没正式带她入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直到那年冬天，我和大师兄带着她上山玩，因为贪玩把她落在了山上。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特别冷，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都快冻僵了，差点就没救回来。从那之后，她突然就有了悟性，对道法一学就会，师父这才正式带她入道。”

　　“但阿离也因为那次的事情，心里留下了阴影，感情有点缺失，始终跟普通人有些不太一样。”顾明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不过这两年好多了，尤其是下山之后，接触的人和事多了，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

　　“怪不得。”顾渊喃喃道，“那她平时在道观里，都喜欢做什么？”

　　“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顾明笑了笑，“阿离入门晚，知道自己基础差，就比我们都用功许多，平日里关心的事情也不过那么两三件：训练、师父，还有就是攒点零花钱买零食。所以她这次下山来历劫，我才会偷偷跟来，就怕她出事。”

　　“我记得你那年下山，历的是穷劫。”顾渊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阿离呢？”

　　“情劫。”顾明的语气严肃了几份。

　　“情劫……”顾渊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

　　没有听到顾渊继续询问的声音，顾明抬头看过去，当看到他眼底浓重的失落时，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些什么。他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迟疑地张了张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二哥，你……你不会是喜欢阿离吧？”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烤盘里烤肉发出的“滋滋”声，诱人的香气飘到两人面前，却没人再动筷子。

　　沉默了许久后，顾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那现在，你知道阿离历的是情劫之后，还喜欢她吗？”

　　顾渊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喜欢。”

　　顾明转过头，定定地看向顾渊，“那就勇敢一点。”

　　顾渊惊讶地看着顾明。

　　“既然喜欢，就勇敢地去尝试一下。”顾明拍了拍顾渊的肩膀，语气诚恳，“或许你就是阿离命中注定的那个缘分呢？”

　　“人的一生很短暂。”顾明看着顾渊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我宁愿你全力以赴后遗憾，也不希望你以后回忆起来，会后悔当初没有勇敢尝试。”

　　有了顾明的鼓励，顾渊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勇气和坚定。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顾明极有眼色地拉走了莱恩，给顾渊创造了和谢昭离独处的机会。

　　而谢昭离没了旁人在场，显得格外局促，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衣袖。顾渊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刻意放柔了语气，“走吧，我们先回家。”

　　谢昭离轻轻的“嗯”了一下，乖乖地跟在顾渊身后。回家的路上，顾渊主动找话题，给她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他的讲述生动又活泼，谢昭离跟在他身边，听着听着，渐渐没了刚开始的局促，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像是银铃般，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今天的月色真好啊。”顾渊抬头看向夜空，一轮满月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满大地，忍不住感叹。

　　谢昭离也抬头看去，皎洁的月光确实很美，她跟着感慨了一句：“是啊，月色正好。”

　　路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一对小情侣正在路灯下忘情地拥吻，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缱绻的氛围。谢昭离好奇地看了两眼，立刻别过了头。

　　顾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对相拥的情侣，心下也泛起几分悸动。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谢昭离，月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着。

　　正巧，一阵微风吹过，一朵白色的花从旁边的槐树上落下来，轻轻落在了谢昭离的头发上。顾渊停下脚步，抬手想帮她把花瓣摘掉，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头发，谢昭离却恰好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体内的荷尔蒙骤然作祟，顾渊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跳个不停，他忍不住低下头，缓缓向谢昭离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