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桃木剑硌我牙了》季泽FZ

23、同伙 “

　　“做法事？”谢昭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谢昭离立刻站起来，拉着莱恩的胳膊：“快走快走！警局有新情况，有人要给王秀兰做法事！”

　　莱恩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却还是跟着她一起往警局赶去。

　　等两人赶到顾渊的办公室时，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神失神地望着窗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透着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

　　看到谢昭离进来，顾渊立刻起身介绍：“这位是万宇，王秀兰的同事。”

　　他又转向青年，笑着说道：“万宇，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谢昭离道长。”

　　万宇闻言，转过头来，狐疑地打量着谢昭离，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为难地问顾渊：“顾警官，她、她这么年轻，真的可以吗？”

　　“万先生放心。”顾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谢道长虽然年轻，但之前处理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她说就好。你们慢聊，我去看看审问进度。”

　　万宇还是有些犹豫，但看着顾渊笃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向谢昭离，语气诚恳：“谢道长，我之前在本地论坛上看到消息，说人工湖附近有个喊着要复仇的女鬼，我猜那是秀兰姐的冤魂。”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现在我已经帮秀兰姐报了仇，把那个害她的人渣举报了，所以想请你做一场法事，让她放下执念，安心地去投胎。”

　　“你怎么确定，王秀兰要复仇的对象，就是你举报的那个人？”莱恩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

　　万宇愣了一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因为秀兰姐就是在收集这个人渣的证据时，才被他反咬一口，污蔑偷盗公司财务被开除的！”

　　“什么意思？”谢昭离被他说得有些懵圈。

　　“陈丛生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平时就喜欢对单位的女同事动手动脚。”万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秀兰姐刚进公司的时候，就被他骚扰过。但秀兰姐性子烈，当场就怼了回去，从那以后，陈丛生就一直针对她。”

　　万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秀兰姐看不过去他的所作所为，就偷偷收集他骚扰女同事、利用职权谋私的证据，想在公司董事会上揭发他。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陈丛生知道了这件事。他就反过来设计陷害秀兰姐，伪造了她偷盗公司财务数据的证据，把秀兰姐开除了。”

　　“既然是被污蔑的，王秀兰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谢昭离皱着眉问道。

　　“因为证物是从秀兰姐的包里发现的，监控上也显示秀兰姐去过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上确实拿着一个文件袋。”万宇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秀兰姐出事前两天，才把她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交给我，让我帮她继续追查。可我没想到，在听到的就是她去世的消息。”

　　“所以，你觉得王秀兰的执念，是因为自己被污蔑的污名没有洗清？”谢昭离提出自己的看法。

　　“难道不是吗？”万宇有些懵。

　　“王秀兰既然把收集证据的事情交给你，说明她信任你，也认可你的能力。”谢昭离学着莱恩平时分析事情的样子，冷静地说道，“她相信你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把陈丛生绳之以法。”

　　万宇听了谢昭离的解释，低下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没过多久，顾渊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怎么样？怎么样？”谢昭离立刻凑了上去，眼里满是期待，“陈丛生都说了什么？”

　　顾渊轻叹了一口：“他承认了猥亵的事实，也承认了曾经污蔑过王秀兰偷盗。” 他语气沉了几分，“但问到是谁跟他合谋、帮他伪造证据时，他却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说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对方的面。”

　　“这是什么意思？”王宁激动的站起来，“这个时候还要替对方隐瞒？”

　　顾渊缓缓摇头，将审讯记录往桌上一推：“据陈丛生交代，王秀兰收集他骚扰同事、以权谋私的证据时，做得极为隐蔽，他自己完全没察觉。是某天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才知道自己的把柄被人攥住了。陈丛生说他当时慌了神，又怕事情败露影响前途，就稀里糊涂答应了对方的提议。”

　　“那个匿名号码查到源头了吗？”谢昭离往前探了探身，眼里满是急切。

　　顾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查了，是个早就注销的空号，根本追不到机主。而且他们所谓的‘交易’，全程都是线上沟通，对方只通过短信告知他该怎么做，没留下任何能追踪的线索。”

　　“那交易呢，总得有账户或者交易地点吧？”一直沉默的莱恩突然开口，“而且，对方想要把东西放到王秀兰的包里总得接触王秀兰的工位吧？监控里有没有可疑人员？”

　　“他们交易是在地铁站的存包处。”顾渊的面色愈发凝重，“我同事已经调取了当天公司的所有监控，交易地点正好卡在两个摄像头的死角，看不到谁过去拿过东西。我们也查了公司的监控，并没有人接近过王秀兰的工位。”

　　他说着，转头看向谢昭离，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阿离，你说会不会是什么纸人术之类的灵异手段？毕竟对方连面都没露，就把证据塞到了王秀兰的包里。”

　　“哪有那么多灵异事件。”莱恩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再缜密的计划也会有疏漏。失窃的财务数据载体上面的指纹查过吗？除了王秀兰和公司相关人员，有没有不属于公司的陌生指纹？”

　　顾渊摇摇头，“查过了，没有其他人的手印。”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或许，对方并没有选择在办公室内动手呢？”谢昭离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一来，公司的监控自然查不到什么信息。”

　　“所以。”莱恩立刻明白了谢昭离的意识，“对方肯定会是王秀兰熟悉的人。”

　　警局办公室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油墨和咖啡混合的味道，顾渊盯着莱恩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未尽的言外之意：“你怀疑，当年跟陈丛生暗中交易、帮他伪造证据的人，是曲宁？”

　　莱恩点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便利的条件。”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万宇皱紧眉头，眼里满是不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是秀兰姐的丈夫啊！污蔑自己的妻子偷盗被开除，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莱恩摇摇头，“但按目前的线索推测，大概率跟钱有关。”

　　“姐夫不应该缺钱啊。”万宇立刻反驳，“他以前是我们这儿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口碑好，收入也高，就算后来辞职了，手里的积蓄也足够衣食无忧。加上秀兰姐在公司职位不低，薪资待遇都不错，他们家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钱发愁的样子。”

　　“或许，他需要一大笔现金，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莱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且这些事情，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转账记录，否则很容易被追查。”

　　“现金交易就会省去这些麻烦。”顾渊立刻接上莱恩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莱恩侧头看向顾渊，轻轻点头，“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或许能给你们的调查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顾渊点点头，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安排人手重点调查曲宁近期的财务状况和行踪轨迹。

　　莱恩见状也不多留，起身也准备离开。谢昭离万宁点了一下头后，紧跟在莱恩的后面出了门，“我们不等消息了吗？”

　　“我又不想知道结果。”莱恩一脸冷漠，“我不喜欢为这些无用的事情浪费时间。”

　　“这怎么能算浪费时间呢？”谢昭离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们也算是助人为乐了。”

　　“助人为乐？”莱恩发出一声轻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助人为乐能换来什么？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怎么会没有用？”谢昭离立刻反驳，“总有人会因为我们做的这些事获益的。”

　　莱恩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回答，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昭离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莱恩：“你明明心里也不想袖手旁观，不然也不会主动提醒二哥查指纹、怀疑曲宁了，为什么总要装作自己很冷漠，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你不懂。”莱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懂？”谢昭离凑过去，“我现在已经能共情人类的情绪了，你说出来，没准我还能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感受呢。”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的事情你少打听。”莱恩的语气冷了下来，刻意拉开了距离。

　　“不愿意说算了。”谢昭离撇了撇，有些赌气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双臂抱在胸前，“我才不稀罕知道呢，对你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汽车行驶的引擎声。

　　过了一会儿，谢昭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迷茫：“莱恩，你说……我跟二哥真的能谈恋爱吗？”

　　莱恩余光瞥了一下谢昭离，“怎么？顾渊最近对你有什么新动作了？送花还是约你单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