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导自演》辛子月

42、尾声 霍

　　霍家大婚

　　“这霍家娶的是哪位豪门千金？”

　　“听说是永城的，家里做纺织和苗圃生意的，做得可大了，纺织品和花木都是直接卖到欧洲。光在咱们京城的房产就有三处，更不要说景秀华庭的别墅和沪城的洋房了。光是这些还不算，自己有个拍短剧的公司，一天就能赚好几亿。了不得。”

　　“可这跟霍家比还是九牛一毛。”

　　“那可不一定，听说她在云省和巴省都有地，在欧洲还有房产和酒庄，别人买股票赚一倍就已经很好了，她赚两百倍。”

　　“看那样子很瘦，不好生养吧。”

　　“怎么会，她头一胎一下生了三个，看到没，那三个小花童就是。听说又怀了，这回是双胞胎。”

　　“你说这样的姑娘，我家儿子怎么就没遇到。 ”

　　“可不是，我就指望我家孙子孙女能争气点了。你看那是那个小花童多可爱。”

　　我听着刘美欣跟我复述外头的议论，我脸抽了，安缇妆都化不好了。

　　这事能怪我吗，都怪这些人这么早就惦记我家崽了。

　　“苏苏，你真漂亮。”霍启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安缇笑看猴急的新郎官：“霍总，妆还没好呢，你先外头等等。”

　　霍启洺双手一摊：“等不了，花童们要罢工了。”

　　还有秦丽女士搞不定的小花童：“他们今天又是闹哪样？”

　　“傅连泉的爸妈来了，准备婚礼之后要把傅连泉接回去了，三个小的一听这个，说什么都不干了。渲渲已经是一只哭花脸的小花猫了。为了我们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我只好进来了。”

　　我叹，两个大博士也真是的，怎么在这个点上跟孩子们说这事儿。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情商还不及傅连泉啊。这一点我早在傅连泉奶奶的葬礼上就体会过了。

　　不过他们两个是大忙人，要不是我婚礼，他们还真不会出现，也没有其他的机会说这事儿。

　　安缇这下也停了手里的动作。

　　“安缇，你继续。”我看着霍启洺：“你去请傅博士和柳博士进来，我跟他们聊一聊。”

　　进来的不仅有两位大博士，还是秦丽女士和几个孩子。渲渲在秦丽女士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子游和子泳一人抱着傅连泉一条腿，就跟当初傅连泉刚来我家的时候一个样。傅连泉看上去也不太高兴，不知道是因为要走，还是这两只小的闹的。

　　“苏总，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欠考虑，弄成这样。”柳博士秀气的眉头在宽大的眼镜后面皱着，满脸的抱歉。

　　“柳博士，孩子们闹脾气是常有的事儿，我们家这三只要不是连泉带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让安缇先盘头发，不影响我说话：“你们这次是彻底回国了吗？”

　　“是的，以后就在沪市了。合同已经签了。”

　　“哦，那挺好的，沪市跟永城也挺近，坐高铁也就是一个小时。你们房子找好了吗？”

　　“还没有，沪市房子不好找。离单位近的，没有好的小学，有好学校的，我们上班就要花一个小时，所以，还没有决定。”

　　“这样啊，单位是不是就在高新区？”

　　“是呢，苏总猜得真准。”

　　“哪是我猜得准，连泉说爸爸妈妈是做机器人的，我想着也就高新区有大的实验室和公司做机器人。如果在高新区的话，我倒是有一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附近有一个不错的小说，听说中学也还可以，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借给你们住。”

　　“这不行，我们已经麻烦你们这么多了，怎么还好意思借你们的房子住。” 傅博士第一个没同意。

　　“傅博士，你不知道连泉帮了我多少忙，借你们房子住而已，又不是送给你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位大博士讨论了一下，柳博士跟我说：“那就多谢苏总了。”

　　我转头朝连泉和另外两小只招手，他们三个整体挪动到我身边，大概是因为经常这么干，速度倒是一点都不慢：“连泉，以后跟爸爸妈妈住，也要经常回来看看奶奶、叔叔、阿姨、游游、泳泳和渲渲啊，我们会很想你的。”

　　傅连泉一听这话，哭了。

　　这是他来霍家之后第二次哭，把我给吓着了。

　　他是个坚强的孩子，在他奶奶的灵前，知道奶奶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他哭过，默默地流泪。

　　之后就算是有时候被子游和子泳不小心打疼了也是不哭的。有一次为了防止渲渲摔倒，他自己脑袋磕破了皮都只是包了两包眼泪，愣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这样的大哭，我还真没见过。

　　他一开哭，这下好了，原本刚哄好的渲渲又开始哭了。

　　子游和子泳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哭，这下天塌了，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我这心里……哎，都是小祖宗。恶人只能我来做。

　　“连泉，你不想跟弟弟妹妹分开对不对？”

　　傅连泉大哭着，可怜兮兮地点头。

　　“柳博士，你看这……这几个孩子这一年多的相处，已经处出感情来了。硬要他们一下子分开，怕是对他们的成长都不好。我有个提议。”为了几只小的，我也是豁出老脸了，不过也有些为难，我有种要把人家孩子占为己有的感觉。

　　“苏总，你说。”

　　“你们刚开始工作肯定很忙的，我刚回国那一阵，要不是有我妈，我也是顾不过来的。你们做科研的忙起来也没有个时间点，但上下学的接送都是有时间的，到时候，你们苦，连泉也苦。我的提议是，你们是不是可以先在沪市安顿下来，之后可以每个周末来把连泉接去玩。你们就当连泉是上寄宿学校，等孩子们适应了分离，你们再把连泉接走，好不好？”

　　说得这样合情合理，两位大博士不会不答应吧？

　　我等着他们商量的结果。

　　总算，柳博士发话了：“苏总，你这样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实在是觉得我们连泉打搅你们太久了，所以，我们才着急把孩子接走。没有考虑到孩子们的感受，是我们不对。那就按苏总说的办。”

　　“太好了。”我笑着给连泉擦干眼泪：“连泉，你不用跟弟弟妹妹分开了。快带弟弟妹妹去认识一下你爸爸妈妈，好不好？”

　　这下连泉不哭了。而另外三个小魔星也立刻秒变天使，跟着傅连泉，扑向两位大博士。

　　行了，这下婚礼终于可以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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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后，我才发现，我本来以为的权宜之计，愣是在三个小魔星的哭闹神技加持下，变成了长久之计。

　　傅连泉一直到出国留学都是住在霍家的，只有周末会回自己爸妈家，而且也不是每个周末。而两位大博士后来成了大教授和大工程师，也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给连泉添个弟弟或妹妹。

　　傅连泉一直把他们三个乃至后来的秦子浪当和秦子漫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至于后来为什么他对渲渲不一样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大概猜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渲渲特别爱哭，又有点笨。五个崽里面唯一要辅导作业的就是渲渲，渲渲的小学初中高中作业有哪一题没有连泉的功劳。

　　为了要陪渲渲把高考考完，傅连泉大学毕业之后，迟迟不肯出国。即便是这样，渲渲还是把高考考得一塌糊涂。

　　当时看到渲渲的高考成绩，我们全家都恼，唯独傅连泉高兴，他二话没说就帮渲渲申请了跟他读博实验室同城的大学，要带她一起出国。他做这事儿，我们大人们都被蒙在鼓里，因为他没问我们要一分钱，入取通知书和飞机票摆在我们面前了，我们才知道。

　　霍启洺还想拿留学费用这事儿压一压傅连泉，结果，傅连泉拿出他自己的三份专利，随便卖掉一份就够他们俩在国外吃香喝辣好多年。

　　得，翅膀硬了，要飞了。

　　到底是我家拐了傅家的儿子当女婿，还是傅家的儿子拐跑了我的女儿，这事儿，还真说不清楚。

　　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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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霍启洺结婚三年后。

　　远处是巍峨的高山，眼前是嘻闹的孩子们。

　　齐川一家的房车和我家的并排停在一起。

　　齐川怕他家那个和我家两个在地上爬的孩子们被晒伤，忙着把帐篷支起来，霍启洺在搭炭火炉子，而我和茗欢正把羊肉，虾，鸡翅等一一串起来。

　　郁茗欢说：“阿芩，我妈妈是独生女，外婆也是，你不是我表妹，但是，我很高兴，有你。”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骗她的。

　　“那你……”郁茗欢，你怎么这样啊，我这郊游欢快的心情变成了忐忑，大聪明就不能藏一藏吗？

　　“那一日，你来找我，我们第一次见，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倒是哭上了。可你那一哭，哭出了我憋在心里一年的泪水。我也在你的眼里看到了真切的痛和恨，跟我自己照镜子时，一模一样。你这样为了我，痛我所痛，恨我所恨，来救赎我，就算不是有亲，也是有情。所以，我信你。你家启洺救了我的命，你救了我的心，我这一辈子，都欠你们夫妻俩的。”

　　“说什么欠不欠的，你就是我表姐。亲的。”我把头往她肩膀上靠了靠，脚蹭了蹭了她的。

　　想跟我摊牌摆脱我，没门的。

　　这一辈子，要腻在一起，一直……

　　“嗯！”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茗欢，你把一手油糊我脸上了啦。这羊肉腌制的时候，我家秦丽女士是放了大蒜的。”呜呜呜，她拿手套没脱的手拍我的脸，这是感动的，还是存心的。

　　“我闻着挺好的，再来点，你家启洺不就爱吃蒜嘛。”

　　“行，来真的，是吧？那我给你上点鲜虾味，你家齐川喜欢吃海鲜。”

　　搭帐篷的，搭炉子的，都不来帮手，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一个说：“都好几个孩子的妈了，还是这脾气，也就她俩还能这么闹。”

　　另一个说：“让她们闹去，待会儿用湿巾帮她们擦擦还是两个大美女，不会以为媳妇换人了的。”

　　郁茗欢一听，不乐意了：“我说齐川，你什么意思，老娘天生丽质，你要夸就好好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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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好友，喝点小酒，吃点烤串，看着美景，闲聊人生。

　　岁月安好，未来可期。

　　这是生活该有的样子，这是我想要的人生。

　　重生是一剂后悔药，灵魂和现实的撕扯是痛苦的。

　　我希望没有人需要重生。

　　愿现世安好，此生无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