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导自演》辛子月

39、意不意外 “美欣

　　“美欣，你想不想找个男朋友？”我看着刘美欣漂亮的脸袋，眼角已经开始出现细纹了。

　　“怎么，苏总准备用绯闻炒一炒我的热度？”

　　“那个，我们老家有个华老板，做房地产的，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想见一见你。”华老板是个钻石王老五，立志要娶个明星，不知怎地就看上了刘美欣，已经不止一次让我堂姐跟我说这事儿了。我一直没提，正好今天看到安缇和江俊生，我看刘美欣有点触动，就顺嘴问一问。

　　“要见我？你让他去看我的剧，不要影响我搞事业。”刘美欣的态度很坚决。

　　可我总觉得有些可惜，不免多说几句：“美欣，华老板人不错的。做生意的眼光比一般人要好，身家丰厚。他人品也不错，我们探过他的口风，他说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历史，没资格要求别人，他有个前妻，不过他前妻死了五年了，没有孩子。”

　　“苏总，我不想为了男人活着。如果一个男人爱我，是不会愿意在屏幕上看到我跟其他演员亲亲我我的，我如果真的爱他，也不会让他面对这样的事情。即便演戏是工作，对彼此的感情也是一种伤害。现在我只想拍戏，过几年可以走妈妈赛道，老了可以演奶奶。”

　　“可是……”

　　“苏总，原谅我打断你的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不介意我的过往，让我一个配音演员拍了那么多女主戏，如果按小时计算，再加上分成，你给我的片酬比那些顶流都多。”

　　“这有什么，你能力摆在那里。片酬也是你自己凭本事赚的。”

　　“苏总，这才是我真正敬佩你的地方，你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只看能力。而我也知道，不论是现在的短剧，还是准备要拍的东南亚事件纪录片，你都是为了帮助像我这样的人，走出过去，开始一个新的人生。”刘美欣表情十分严肃：“ 苏总，我想加入纪录片摄制组。”

　　“美欣，你别开玩笑了。纪录片摄制组很辛苦的。”

　　“苏总，我没有开玩笑，我也能吃苦。”

　　“美欣，是不是我跟你说华老板的事儿给了你什么错觉？”

　　“不是，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早在知道要拍东南亚事件纪录片的时候就想跟你说的。我知道光我一个女演员是不够的，我也联系了其他几个人，如果苏总你同意，我就跟她们去确认，有几个就在这里种芍药。还有几个在云省。”

　　“可是，为什么呀，你不怕……”

　　“苏总，你是知道为什么的呀。你拍这部纪录片的目的，一个是在警醒世人，可另一个不就是为了我们吗？忘记真的是太难了，只有直面过去，才能让我们重新站起来。与其让伤疤在阴暗的角落里长菌发霉，不如暴露在太阳底下杀菌结痂。割去腐肉的那一刻虽然是疼的，可只有这样才能长出新肉伤口才会好，不是吗？”

　　“美欣，你……”我本以为，我带入公司的四个美人中，最不能理解纪录片意图的是刘美欣，看她每天没心没肺，只知道打扮的美美的拍戏，可她竟然是懂得的。
　　我开始真心欣赏刘美欣的美，她不光有美貌，还有这份心智和难得的坚韧。灾难带给她是这样一份坚韧。

　　“苏总，你就答应我吧。我那几个姐妹中，有几个绝对能成为新短剧的女主，能火的那种。”

　　我笑了：“合着，你是要带领大家占领维美的地盘，不让其他人染指啊？”

　　“那个不会，谁有能力谁来。苏总也不会由着我胡来的。”刘美欣忽然明白过来：“哎呀，苏总，你这是答应了。”

　　我点头：“纪录片的五个女主交给你，群演，她们愿意的话，也可以，这事，就交给你去说，不给你派助理导演了，你行吗？”

　　“行，必须行，谢谢苏总。真心的，也替她们谢谢你。”刘美欣问：“苏总，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我伸出双手，和她相拥。

　　看，多好的姑娘，可怜了华老板明月照沟渠。

　　……

　　安缇走出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多问。

　　司机把我送回清江酒店之后，把安缇和刘美欣送去若生酒店。

　　我交代司机不用回来，这几天如果安缇她们几个要用车也方便些。

　　我回到清江，想去看看秦丽女士和几个小的安顿的怎么样了。

　　却被霍启洺截了道：“我的老婆大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八个小时零十八分钟没有见面了，而且你连一条微信都没有给我发。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你居然这样对我。我的心啊……”

　　“霍启洺，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这么能演了，那我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配角？”

　　“为什么不是主角？”

　　“哦，你就这么想亲除了我之外的人？”

　　“那个……配角挺好。不过，导演，我能不能申请一个揍齐川的名场面？”

　　“他又怎么了？你不是说，齐川这样的，不经揍。”

　　“他说不过张辉，在我这里折磨我一天了，跟唐僧似的。十分妨碍你家老公赚钱。”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齐川这么能说。”

　　“他在你面前，那都是装的，装的！”

　　“行了，你别醋了，他喜欢的是郁茗欢。郁茗欢这几天有任务，听张辉的意思，这是我们能否打赢这场官司的关键，你就是当为了我，忍齐川这一回。”

　　“行吧。”切，什么表情，就这么勉强吗？

　　他继续说：“舅舅说，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你不出去了吧？”

　　“不出去了，在家演女主角，赏你个男主当当。”我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女王范地打量他。

　　“多谢导演大人……多谢老婆大人……”他搂着我，猛亲。呃，男人……

　　“少贫了，快放手，你赶紧好好赚钱养家，我去看看妈和孩子们。”

　　“遵命……”

　　……

　　一大早被温岚的电话叫醒，提醒我跟法务王成和张辉的视频会议。

　　我点进视频房间，公关部的人也在。

　　温岚跟我解释说，如果我一会儿同意张律师的提议，公关部就会直接操作，就不用再通知，所以，他们在旁听。

　　对于这种可以提高效率的事，我没什么意见。

　　张辉开始说事：“从人性和概率上分析，一个人如果抄袭过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这跟家暴的男人是一样的，他打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在场的女士们一定要注意，挑男人的时候，要好好考察。”

　　我看天，表哥他这是鬼扯什么呢？

　　“不好意思，扯远了。我再扯回来。”我看他那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很乐在其中。

　　张辉继续说：“就方如这个人，我分析了一下。我的猜测是，她不只一次抄袭。
　　“这几天郁茗欢分析了方如近几年的所有设计作品。发现方如这人为人还是很谨慎的，她的作品几乎看不出抄袭，但解构之后我们可以发现，她虽然没有抄袭国内的设计师，但她抄袭国外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以下是解构和对比图。大家以非专业的眼光看一下，是不是很明显？”

　　的确很明显，郁茗欢太厉害了，这样一解构，真的变得一目了然。

　　张辉他干嘛非要强调非专业的眼光，看不起我公司的员工吗？

　　哦，对，广大群众都是非专业的，不是抄袭鉴定大师。

　　王成：“苏总，张律师跟我的意思是，立刻把这些内容上传，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围魏救赵是个好办法，我就有点担心：“这不是个充要条件。虽然，这些可以证明方如抄袭，但不能说明司徒芬芳没有抄袭。两位觉得，司徒目前提供的证据现在够不够充分？”

　　张辉：“专利产品中可以挑选一个上传，同时可以把司徒芬芳几年前比赛作品的设计构思一起上传。我们不用做评判，让网友们自己去看。另外，法院已经立案，所以给方如和章家的律师信我就不发了。”

　　我点头：“可以，那就这么办。公关部，目前舆论导向如何？”

　　公关部：“比刚事发的时候好一些，已经有人替司徒发声，但就目前舆论而言，司徒还在劣势。”

　　我继续问：“那对我们维美的看法如何？”

　　公关部：“有褒有贬，同情的声音居多，毕竟被堵到公司开不下去这事儿也挺狠的。写字楼里的其他公司对我们有声援，感激我们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工作而停业。也有人指责我们停更作品对观众不负责。”

　　对于更新的问题，我也很纠结，问：“张律师，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恢复更新。”

　　张辉摇头：“再等几天。不过可以引导舆论，表示维美持宁缺毋滥的态度，不更新也是对观众的负责。”

　　公关部：“好的，我们这就处理。”

　　最后，张辉跟我私聊：“弟妹啊，我会尽快解决这事儿的，你能不能让表弟消停些。我家老头子已经八百年没有训我了，现在每日一训，我好可怜。”

　　我：……

　　三个礼拜之后，法院开庭，我和司徒芬芳出庭。

　　案件清晰，证据确凿，再加上张辉巧舌如簧。

　　对方如的判决很清楚，方如造谣司徒芬芳罪名成立，方如抄袭罪名成立。方如赔偿茧赋直接经济损失三千万。

　　对章家的判决就有些让我失望，只让他们赔了六个亿，完全不能补偿公司明面上的经济损失。

　　表哥让我见好就收，毕竟让章家加速衰落的目的达成，而且维美其实没有什么损失。

　　经过这次事件，茧赋的名声更响了，旗下还增加了缇丽化妆品这个子公司。而维美在业界树立了一个爱护员工，诚信经营，有责任有担当的公司形象。虽然停更的几天播放率上涨量不大，但事件发酵之后，反而吸引了更大的流量。即便没有更新，播放量也只增不减。等到恢复更新的时候，播放量就爆了。

　　所以，整体而言，不亏，反而赚了，还赚大发了。

　　不光维美赚了，连德国的代购和物流公司也赚了。现在他们不光承接往国内发货的订单，也全权代理了茧赋和缇丽在欧洲市场的订单。打包发货全是他们。

　　他们以此弥补了近年国内奶粉需求下降而导致的业绩下滑，而我们因为海外仓，省了物流，省了仓储，缩短了发货时间，赢得了更多客人。

　　同时，我们维美的视频在油管上的收入也已经过抵得上一个中型企业了。

　　维美视频的投放，对茧赋和缇丽是最大的推广。而因为茧赋和缇丽的产品，让我们的客人对维美的关注度更高。

　　哎呀，维美怎么这么聪明。

　　不对，我怎么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