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画画 江夏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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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响动。江夏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一眼就锁定了靠窗的林溪。
“溪溪！我的溪溪！”她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张开双臂就扑过去，给了林溪一个带着阳光味道的拥抱，“我跟你说，海边的日出简直绝了！可惜你没看到——”
林溪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拍着她的背笑：“知道了知道了，先松开，再勒下去我要断气了。”
江夏这才松开她，退开半步，得意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我晒黑了吗？导游说我这叫健康美！”
林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元气，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还是记忆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夏。可一想到小说里，这个女孩会因为帮自己出头，被陈望舒记恨，最后在求职路上处处碰壁，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沉了沉，愧疚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发什么呆呢？”江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忽然凑近，挤眉弄眼地笑，“是不是觉得我变漂亮了？连你都看呆了，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去你的。”林溪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贫嘴信不信我把你带回来的特产全吃了？”
“别别别！”江夏立刻告饶，从书包里掏出个贝壳手链，“给你的礼物，亲手挑的，好看吧？”
林溪接过手链，贝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刚想说谢谢，就听见江夏压低声音问：“对了，我不在这几天，你跟陈望舒没再闹别扭吧？上次看你俩那样，我都担心死了。”
提到陈望舒，林溪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就那样呗。”
江夏还想追问，早读铃声响了，只好悻悻地回了座位，临走前还冲她做了个“下课再说”的口型。
林溪把贝壳手链戴在手腕上，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贝壳，心里默默念着：江夏，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卷进来了。
早读课的书声琅琅，祁萌却有点心不在焉。他盯着课本上的字，眼前却总晃过林溪刚才笑起来的样子——她眼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她发梢，暖得像块棉花糖。
他刚想把这画面记在心里，脑海里突然冒出个模糊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别走神，看前面。】
祁萌一愣，下意识地抬头，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姜琪。她正低头看书，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那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催促：【看她，你应该看她才对。】
祁萌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明明想多看林溪几眼的，怎么会突然想到姜琪？
这阵子总这样。走路时会莫名想往姜琪常去的走廊拐，做题时会突然想起她上次借给他的橡皮，甚至刚才林溪和江夏说笑时，那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响：【别管她们，想想姜琪喜欢什么。】
可他根本不想想这些。比起姜琪，他更想知道林溪手腕上那个贝壳手链是谁送的，更想看清她刚才在草稿本上写了些什么。
祁萌用力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姜琪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林溪的方向。她正低头记笔记，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鼻尖投下一小片阴影。
【说了别关注她！】那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根针往他脑子里扎。
祁萌的头隐隐作痛，却执拗地没移开视线。他不知道这声音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和它对着干，只是觉得……看着林溪的时候，心里会踏实很多。
他悄悄拿出草稿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先画她低垂的眼睫，再画她握笔的手指，最后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贝壳——和她手链上的很像。
画完，他赶紧用课本盖住，心跳得飞快，耳根却悄悄热了。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林溪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扫过教室后排。祁萌吓得赶紧低下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等了半天没动静，他才敢偷偷抬头，发现林溪已经转了回去，正和江夏小声说着什么，嘴角还带着笑。
祁萌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失落。他看着草稿本上那个被课本盖住的小画，心里默默想：不管那声音说什么，他好像……更喜欢看林溪笑的样子。
那比任何声音、任何莫名其妙的念头，都要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