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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跟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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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无敌安抚的拍了拍邵星澜的肩膀,心道:看开点吧,念在你今天被绿了,我就不嘲笑你了。放心,回去我会替你好好教训冯博学的。旁人家的侧侍居然也敢染指,她那圣贤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邵星澜:“??”
这副同情可怜的表情是在干什么?莫挨老娘好嘛!
邵星澜往龙湘湘身边挪了挪,龙湘湘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十指交缠,两人又甜甜蜜蜜的腻歪到了一起。
郑无敌:“……”
郑无敌脸色古怪,这货和美人相亲相爱,确定有半点生气难过的样子吗?
邵星澜靠近龙湘湘,小声询问:“你说他今日见冯博学,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龙湘湘嗤笑:“当然是蓄谋已久。”
这个事情不明显吗?
还是说,阿澜以为是巧合?
龙湘湘看向邵星澜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像是在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易的被骗到了”。
邵星澜哭笑不得:“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他真的只是来见冯博学吗?”
龙湘湘想起邵星澜之前告诉过他的猜测,沉思一会儿道:“说不好,我总感觉他今天出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见冯博学。”
邵星澜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换作是我,也不甘心只办一件事,即便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得把下一步计划落实。否则,他这颗棋子岂不是没用了?下午继续跟,他肯定还会见别的人。”
“见别的人?什么别人?他到底有几个相好?”郑无敌没忍住,直接开口道。
邵星澜回头,正对上一双求知欲极强的大眼睛。
邵星澜:“……”
没想到你一个武将出身,竟然这么八卦?
郑无敌并不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人,虽然她家是武将,但不代表她就是个粗人。
郑无敌没听到邵星澜前面说的话,她只是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丝毫不把她当外人,才不小心听了一耳朵,但也只听清最后一句话。
没想到这个月凝不仅和她好友有一腿,在外面居然还有别的相好?
郑无敌在心底呜呼哀哉:乖乖,邵星澜到底被多少人绿了啊?
邵星澜不想理会郑无敌,她把郑无敌叫来看这出戏,是为了把她拉下水,让郑家参与进来,帮她分担分担,没想到撞见冯博学……
邵星澜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这样也好,可以让她去找冯博学闹,最好闹的冯府人尽皆知,闹到冯老国公得知孙女觊觎承恩县公府的侧侍,这怒气值肯定比得知她倾心一个青楼小倌高,恨不得把她腿打折。
到时候,月凝再想通过冯博学取得燕双关的军事布防图,更是难上加难。
如此一来,燕双关应该就不会像剧情中那样,以惨败的方式收场了。
邵星澜愣神之际,手臂便被郑无敌拉住晃了晃:“下午那场也带上我呗?”
邵星澜:“……”
邵星澜嘴角抽搐,这个憨货,真当是去看戏的,她又不是戏班子班主!
邵星澜抖了抖,想把胳膊从郑无敌的手里解救出来,但不知道郑无敌是不是练了一双铁钳手,她挣扎半天愣是没解救出来,反而勒的自己胳膊疼。
最后还是龙湘湘发现她们两人的动静,看到郑无敌死死抓着阿澜的胳膊,他甩了个眼刀子过去,郑无敌这才讪讪松手。
对面的戏也已经落幕,散场了,三人从角落离开。
回去的路上,邵星澜烦不胜烦。
“邵星澜,你就带我去呗?”
邵星澜呕吐,别撒娇,看了恶心。
“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带我一个怎么了?”
邵星澜拒绝:“不行。”
郑无敌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行,我也是当事人,凭什么不让我知道事情真相?”
邵星澜无语:“……什么当事人?你算哪门子当事人?”
郑无敌一派歪理邪说:“我是证人,怎么不算当事人!”
邵星澜:“……”
为了看八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更关键的是,这还是好朋友和死对头的八卦……邵星澜已经把郑无敌看透了。
邵星澜拗不过郑无敌的缠劲,只好迂回道:“看你表现,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会好好考虑,但若你表现的不好,那我也不去了。”
这招釜底抽薪,郑无敌深吸一口气,为了达到目的,拼了!
邵星澜是带着整个府上的人出来游玩,午时到了,她们在中园的假山石景会面,一起去了百珍园的饭堂。
一路上,郑无敌像是耍宝一样,对着邵星澜嘘寒问暖,连走在最后面的秦素柔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小声询问周侽侽:“郑世子怎么在这里,我记得她和家主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周侽侽心中一窘,正君说这话真是太委婉了,两人何止是误会,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承恩县公和郑国公世子不对付,见面就别苗头,宛如死敌一般,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单是传到陛下耳中,由陛下定夺做主的事情就不下十余件,更不用说其他没有上达天听的“小打小闹”。
周侽侽也不清楚今天是发生了什么,怎么郑世子在家主面前显得那么……谄媚?
没错,就是谄媚。
周侽侽看了半天,越看越怪,最后才确定事情真相。
郑世子大概是做了什么,得罪了家主,怕家主一纸状书告到有司衙门,事情闹大了,郑国公就知道了,惊动了郑国公,圣上自然也知道了。
为了不受罚,郑世子只好来讨好家主,只是……
郑世子以往都是敢作敢当,即便是赔罪道歉罚板子都没有怕的,这次怎么换了副模样?
难道郑世子这次惹的事有些大?
周侽侽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对着秦素柔摇头道:“小人也不知事情原委,正君若感兴趣,不如小人去打听一下?”
秦素柔摇了摇头:“不必,近来府中事务忙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莫想那些烦扰事了。”
周侽侽暗自点头,正君说的有道理,此事不是他们能管的。
再者,周侽侽刚刚知道一件大事,正心中惴惴,没有旁的心思去关注别的事情。
周侽侽没想到,他家公子在闺中就私自结识了三皇女,若她们日后能成,即便这私相授受传出来也无伤大雅,但公子既已嫁人,成了县公夫人,怎么能继续和三皇女来往呢?
甚至……周侽侽心细如发,若他所料不差,自家公子竟然有和县公和离,然后再嫁三皇女的想法?
夭寿了,他家公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胆的想法?这还是他们那位知书达礼、有大家风范的“上京第一公子”吗?
周侽侽咽了咽口水,虽然他们秦府如珠如玉的公子,配上名声不雅的承恩县公,实在让人惋惜,但公子如今已经嫁入县公府,还是陛下钦赐的圣旨,若是要和离,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陛下亲自保的媒,半年还未过,若是传出公子与外女牵扯不清的流言,即便秦府是丞相,对上圣上的怒火,恐怕也足够喝一壶了。
周侽侽一点儿也想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愚蠢的道路?
也正因他是一个下人,眼界困在一亩三分地,不仅没有置喙主人行动的权力,同样没有主人家深远的思想,他也不会明白,成大者不拘小节,一旦犹豫,就会败北。
从龙之功,只会出现在胜利者的事迹,而没有勇气赌一把的人,都会慢慢湮灭在朝堂更迭的历史长河中。
这是一场豪赌,同样也是一场机遇,成了荣华加身,输了一败涂地。
若要问,秦相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还要争那从龙之功?
顺顺利利的乞骸骨,回乡颐养天年不好吗?
朝堂上永远都有她秦相的一段佳话。
但人都是贪心的,一人升了丞相,荣华是一人的,子孙后代立不起来,积攒的偌大家业时间久了早晚会败光。
秦相心中有野望,她要的是秦家立于不败之地,这一任帝王退位,下一任下下任,秦相希望大嬴朝的江山,世世代代都能有秦家的一笔。
名垂青史也好,大权在握也罢,反正秦相有野心,她也不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的朝堂拱手让给别人。
如果皇帝的后宫有秦家人,这一点就不一样了。
如果秦家哥儿入宫,得圣上宠爱,生下皇女,就有了继承天下的机会,那日后大嬴朝的江山也有了她们秦家一份。
这怎么能不令人心动?
秦家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就是可惜了原主,趟进这趟浑水,成了其中的牺牲品。
另一边,郑无敌豁出去了,甚至给邵星澜赔起了笑脸。
一起出府的几位夫侍们,见状脸色都有些奇怪,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离邵星澜很远,生怕不小心被波及了。
秦素柔没有和邵星澜在一处用饭,纯粹是不想和她呆在一个房间。
但秦素柔不想讨好邵星澜,许恬儿倒是想借一步上位,可惜他是为了不忍和手帕交分开才嫁进邵府为侧侍的,有这个人设在,起码在秦素柔面前,他不能暴露心中隐秘的心思,只能含恨被秦素柔拉走。
没人来打扰,这正合了邵星澜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