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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猎物死亡 该断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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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传来尖叫声,她佯装恐惧的神情推开潘多拉的盒子。
爸爸、妈妈、弟弟被挟持,“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高壮的男人将她拽到他们面前,眼前的三人被别着手跪在地上,“你父亲欠高利贷,父债子偿,赶紧还钱。”
“我真的没钱。”
黑衣人快准狠地打断爸爸的双腿,冲破天际的惨叫如雷鸣一次就到极致,惊动了外边的邻居。
“欸,你说这姜哥又打她们了,白天也不收敛点。”
“行了,可怜归可怜,别掺和了,”两人在门口嗑着瓜子唠嗑。
“就算你把他打死我也没钱,”姜梨假意挣脱他,却被狠狠禁锢。
他们接着打断爸爸的双手,他睁着死鱼眼大力喘气,四肢无法动弹,她低头隐藏畅快的笑意。
“妈,你不是有钱嘛,快拿出钱救爸爸。”
他们质问母亲,母亲懦弱地摇头否定,她不知道姜梨将要说什么。
“啊,你是不是给了弟弟,我就知道弟弟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那群人把弟弟拉进房间,姜晨挣脱疯叫,围着白布的脸露出惊恐的眼神,“妈,救救我,我不想死,”裤子上残留着湿痕。十八年来的无言母亲终于爆发了,女人维持已久的懦弱就此拉开,一巴掌把姜梨的头扇歪了,目眦尽裂的面容对着她,视面对敌人的仇恨目光看着她,“姜梨,他是我儿子,你是要把家毁了才肯罢休吗?”
原来妈妈有力气反抗。
姜梨表面黯然神伤地抽泣,实则内心充斥着矛盾,“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
小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妈妈被家暴仍不离家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和姜晨而选择忍受,所以每当爸爸打人时姜梨就会上前保护她,贴近妈妈温暖的身体,微笑地接受疼痛。
看来她不适合赌博,只猜对了一半,女人是为了弟弟而忍受的,后来找到不受挨打的方法了,那就是姜梨。
房间内传来棍棒声和惨叫,天色将至正午,他们才离开留下一片狼藉,妈妈不顾膝盖的伤痕冲向弟弟,姜梨拽住她的手。
“现在跟我去签署断绝关系的法律协议,还有户口本,否则我会让他们再来一趟。”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梨癫狂的模样,巍巍颤颤地指着,“我是你妈。”
“你可从未把我当女儿,我明明在普通学校好好的,你却为了高额的奖学金,把我逼到贵族学校。”
“我被男人殴打吐血时,你在一旁维护你的儿子,我痛得想向你索取拥抱,你却让我再忍忍。”
女人撕破伪善的面皮,变本加厉地诉说自认为天理的话,“那你就配做女儿吗?我被你父亲打的时候,你不该来保护我嘛,我忍着痛生下你,差点丢了命,这是你该偿还的。”
嘲笑的动作带动脊背弯下,身体颤抖着后退几步,脸埋入双手,随后望着天花板,反复吞咽,“那我就该被挨打、欺凌吗?凭什么!凭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叫姜梨!”
大力的嘶吼换来混沌的头脑,无人能回答姜梨,困惑的女人就这样看着如同疯子般的她,眼底的胆怯、嫌弃刺伤了她,摸着千疮百孔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慢下来,犹如蒸腾的沸水,在经过长时间的等待慢慢褪去温度,变成起初的冷水。
姜梨的嘴角扬起诡异的角度,眼睛死板空洞,如同活死人来夺命,“你今天必须和我去,还要带着他们回到你过去最厌恶的地方。”
女人肃然跪在她的脚边,断断续续的哭声环绕着她,“小梨,妈妈错了,妈妈好不容易摆脱那里,怎么能回去呢,我保证,跟你断绝关系后,再也不来找你了。”姜梨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呢,延长战线是她常用的办法,“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大巴,今晚就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整天都享受这般快乐。”
“那你总得给我钱吧,那里的经济情况你也知道,”用仅剩的母女情换取。
“好啊,”扔给她一张卡,女人紧紧抓住卡,仿佛那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办理完手续,女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巴士,“我帮你吧。”
“谢了,师傅。”
在给残缺的两人安排好车位后,透过窗户望着渐渐偏离市区的路,前排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人盯着前方的司机,口罩遮住年轻的面容。
司机看着正直中年,衬衫袖口处露出隐隐约约的纹身,姜梨扭开脸,看向后视镜里的黑车。
三!二!一!砰!!!
巴士被一股蛮力掀利了地面,又重重砸回地面,车轮紧刹声不断地刺激耳膜,姜梨忍着身体的负荷,眼睁睁看着来人将她拽出巴士,带到黑车里。
还没做好就被徐洄钳住下颌,司机有眼色地上升隔窗,“你想逃?”
“我只是回家一趟,”伪装成楚楚可怜的面色。
“回家?”徐洄将手机里的一张张照片翻给她看,最后扔在她身上。
“如果你的家人回不了家,我想,你应该不会抛弃他们自己回吧,”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姜梨凝视着巴士里的人,“我不会抛弃他们的,”但他们既然已经抛弃了她,那就该接受惩罚。
巴士启动,“里边是你的人,”慌乱的眼珠故作镇定。
“是,除非你听话,否则他们永远就回不到这里了。”
“我答应你。”
徐洄敲敲隔窗,车子开始移动,他发送完信息就枕在姜梨腿上假寐。
屏幕闪了闪,【是】
他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的,快刀斩乱麻才是最佳处理方法,只有死人的嘴才严实。
车一停,徐洄明目张胆地抱起她走进卧室,下人们虽惊讶但不敢多看几眼,毕竟自己的命随时会有危险。
管家走向相反的房间,“咚咚”的沉闷木质门开了,坐在主位的人扶着拐杖,“知道了,通知许家小姐吧。”
“是。”
卧室里的姜梨一进门就被他扔在床上,在他倾倒的一瞬用脚抵住胸膛。
徐洄不要脸地握着她的脚踝,“我只是单纯地想睡觉,你这是想干嘛,”话虽这么说,但脚踝传来摩挲的触感。
“男女有别。”
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徐洄压制她的腿,狠厉地掐紧她的脖子,脸色逐渐红紫。
“有别?那你和裴寻为什么在酒吧里亲热,你知不知道学校里都在传你们,你装什么装!”
门被暴力拆开,徐洄望向门口时松了几分力,姜梨得以喘息,错愕地看着许媛上前把徐洄拽下床。
“徐洄哥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哪里比得上我,”跺脚昭示自己的不忿。
“少爷,老爷叫你。”
“好,”一向野性的眼神充斥着紧张,“许媛,你先等等,”说完急匆匆跟着管家走了。
许媛改变甜美的笑脸,嚣张跋扈地攥着姜梨的手腕,“你就是姜梨?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不过你这招太低端了,也对,和你这种人很配。”
“那你呢?”
姜梨藏着心中的疑惑,这一世的许媛不该是清冷的模样吗?她如今的样子和第一世一模一样。
“什么?”嫌弃地看她一眼。
“我说,你有钱有权,长得还漂亮,性格还行,为什么会看上徐洄那个没脑子的人。”
“徐洄和我是青梅竹马,而是家室匹配,怎么不配?”似笑非笑地等待姜梨的回答。
“我问的是你的感受,许媛,你爱他吗?”
许媛注视着她如娟娟溪流的柔情眼神破掉了寒冰,松开她的手腕,坐在床沿就这样看着她,好似在透过她看向谁。
“姜梨。”
“嗯。”
“姜梨?”
“我是姜梨。”
“是,你是姜梨,”此刻的许媛好像变软了,许媛眼中划过一丝欣喜,“你要和我来场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