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输球 一些赛后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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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门兴住宿的酒店，同房间的罗伊斯并未回来，应当是跟主教练请了假跟多特蒙德的故友一同聚餐去了，艾沃尔独自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叮——
手机震动起来，有人来电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费尔南多·雷东多”艾沃尔指尖悬停半秒，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熟悉而温和的声音：“Ivo，回到酒店了吗？”
艾沃尔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抿了抿嘴，回道：“刚到酒店，嗯，我刚在想那个球……如果再压一点点，或许就进了。”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远处多特主场灯光仍隐约可见，像一枚未熄的余烬，在墨色天幕下明明灭灭。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雷东多长长叹了一口气：“babe，我刚刚看了你的比赛，唯一想说的是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那个球没进，不代表你不够好。足球本来就不该由一个瞬间定义。你不能扛着一个球队前进，我已经给你说过无数遍了，足球是一个团队运动。”
“我以为papa你退役以后就不怎么在电视上看球赛了。”艾沃尔抓住了“重点”。
雷东多瞬间也有点无语“你的比赛我会一直关注的，再加上费尔南多和费德里科都吵着要看，感觉费德里科要爱上门兴这个俱乐部了，他甚至不知道我效力过的所有俱乐部。”
艾沃尔此时也开怀了一些，“好想你们啊，小时候和费尔南多他们踢球的时候我的胜负心还没这么强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赢，但是不是每次都能赢。”
“就像今晚，球最终还是没有进，甚至没有争取一个平局，门兴还在降级区上下挣扎着。我不知道我能帮助球队做什么，或者因为我能改变什么，在绝对的球队差距面前真的很无助。”
雷东多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这就是职业足球，我遇到过很多天才，皇马……你知道的，我当时很反对佛勒伦蒂诺，为此被转卖到米兰。他引进了太多的球星，星光闪烁，最终那支皇马并没有走的很远。”
“从商业上讲，他的决策无疑是成功的，但足球不是橱窗里的展品，也不是天才球员的秀场，更多的团队之间的配合和战术，是彼此信任的呼吸节奏，当然还有一致的目标。”
“你决定不了太多，你才16岁即便你的天赋让人嫉妒，但是多特蒙德拥有许多天才，他们的配合确实值得这场胜利，甚至他们的进攻值得更多的进球，但是你也发挥出了你的全部实力。”
“这本身已是不可替代的胜利，对于你个人而言。我很高兴看到你终于收获一段友谊，至少在你的队友中，那个马尔科·罗伊斯，如果我没记错名字的话，虽然你很少跟我们说他，在场上，你俩很有默契。”雷东多轻笑出声，继而话头一转。
“但是足球这项运动真正的残酷与温柔，正在于此：它从不因你倾尽所有而额外嘉奖，却总在你跌倒后，悄然留下一道可供攀援的微光，你总会从中获得教训，获得成长。没有人能够一直赢下去，包括你。”
“你看的那场米兰对于曼联的比赛决定走上职业道路，可是，如此强大的米兰，在2年以前、更年轻的时候，发生了那场伊斯坦布尔奇迹，没人能想到那场比赛的发展，不是吗？你现在跟那几个老家伙提，他们可能都不敢回想，但至少2007年他们又回来了不是吗？”
艾沃尔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球衣袖口的队徽，窗外夜色正浓，多特蒙德的球场笼罩在浓雾下，远远的有些看不分明：“如果我有更多的时间上场……”
“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艾沃尔·瓦尔德克”雷东多平静指出，又有些郑重地“你才16岁，孩子，你的身体还在发育，如果连场踢更多的时间，反而可能透支你未来的成长潜力。保持谦逊，慢慢向前走就好了，必要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内心。”
艾沃尔抬起头，窗边的影影绰绰的灯光洒在他年轻而清澈的眼眸里，蓝灰色的眼瞳此时在黑夜中更加幽邃，艾沃尔脸上的婴儿肥在这一年里已经褪去了不少，轮廓愈发清晰。
尽管经常在训练场训练，皮肤仍然透着少年特有的白皙与光泽，青春期的荷尔蒙正悄然重塑他的骨骼与肌理，艾沃尔的体型正悄然发生着一些变化，即便因为发育期没有采取过分的力量和增肌练习，他的肩背线条却已初显挺拔，已经有几分成年职业球员的肌肉储备。
“我知道的，费尔papa，我会坚持的，当时我想走这条路，便没有退回的道理，我想到更高水平的赛场上去，我会一步一步来，放心吧，只不过突然输了一场刚刚陷入了点魔怔，好希望自己长的快一点，30分钟真的太少太少了。”
听着艾沃尔颇有几分孩子气的抱怨，雷东多放下心来，“你们冬歇期前我会去那边呆上几天，顺便看看你的比赛，到时候我接你回西班牙，娜塔莉娅很想你。”
艾沃尔嘴角微扬，“好的，知道了费尔papa，替我向莉娅mama问好。说起来，最近头发也长了不少，费尔papa你说我留成妹妹头怎么样？”
雷东多冷笑一声，“瓦尔德克，我看你就是欠揍，皮痒了直说。”
艾沃尔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抖动，窗外雾气似乎被这笑声轻轻撞开一道缝隙，透出远处球场轮廓的微光。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新长出的碎发，蓝灰色瞳孔里映着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其实我有点想留马尔蒂尼叔叔年轻时那样的发型，感觉帅呆了，你要不帮我问问参谋参谋？”
雷东多这下真有点想挂电话了，但是考虑到艾沃尔今天刚输球就给他点耐心，于是好脾气地由着艾沃尔耍怪：“行，我帮你问。不过以前我带你去过米兰，你是有他联系方式的吧，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场比赛对米兰不一般呢”
艾沃尔挠了挠后颈，声音轻快却理直气壮：“有啊，但是我害羞啊。”
雷东多沉默两秒，果断挂掉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艾沃尔嘟嘟囔囔把手机倒扣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
艾沃尔想了想，自言自语地嘟囔，果然还是得慢慢来，事已至此，先洗洗睡吧。随即拉上窗帘，简单洗漱一下，也不去管应当今晚不会回来的马尔科，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