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因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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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灵儿，你觉得这次联考难吗？我好几个数学大题的第二问都空着了。”
“有点，我不知道后面做得对不对。”
徐谦灵埋头吃饭，听着李京华喋喋不休地吐槽联考的试卷。
“唉，下午就要出成绩了，不敢睁开眼睛，要是没考好，又要挨我妈骂了。”
徐谦灵眸色微暗，甚至没有心情去安慰同桌。
因为考试没考好挨家长骂，这种稀松平常的事，在徐谦灵眼里都是一种奢望。
高三的日子很不好熬，日复一日、不知疲倦地学习，只为了三个月后的高考。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假期，徐谦灵并没有闲着，奶奶让他带着徐艺雨去附近的公园散散心，回来便投身到英语的学习中。
过分的偏科，让徐谦灵目前的成绩很是尴尬，如何去提升跛脚学科的能力，是他最要紧的任务。
奶奶年纪大了，艺雨还小，家里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光凭奶奶一份保姆的工作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那户人家体谅他们，对奶奶工作的要求不高，偶尔也会多给些工资，徐谦灵很是感激，高二时还会在周末去辅导他们家小孩的数学，也就是高三忙了，暂时先放着。
“哥哥，这个作业需要家长签字，你帮我写一下你的名字吧。”
六年级的小学生突然蹿进徐谦灵的房间，徐谦灵的思路无奈被切断。
他摸摸徐艺雨的脑袋，道：“这些题都会做吗？”
“嗯！”徐艺雨得意洋洋地扬起笑脸，“而且我做得很快。”
“真棒。”徐谦灵也笑了笑，“那你赶快回房间睡觉吧，明天周一，可是要早起啊。”
“哥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徐艺雨故意压低音量，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让人一头雾水。
“我们……给奶奶买件新衣服吧？”
“我们？”徐谦灵愣了一下，开玩笑似地摇摇头，“你有钱吗？”
“有啊。”徐艺雨不太服气地努了努嘴，“奶奶过年给我的压岁钱我还没用呢，整整一百块。”
徐谦灵那淡淡一抹笑骤然僵滞，正欲说点什么，便听见徐艺雨接着道：
“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奶奶的一件外套都破了好几个洞，奶奶还不让我盯着看，赶快抽走了，她说缝几针就好……”
“可是那件外套她都缝了多少次了……”
徐谦灵低下头咬住嘴唇，尽力让自己不要展现得多痛苦。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下个周末就去，好不好？”
“嗯，一定要先保密哦哥哥，不然奶奶知道后，会不同意的。”
徐艺雨走后，徐谦灵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做题了。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他双手掩面，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止一次幻想，如果爸妈没有出那档子事，他们的家庭没有分崩离析，现在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总不是这样的。为了一件衣服、一顿饭而发愁的日子。
他便更加坚定了要出人头地的决心，势必要让奶奶和艺雨过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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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总啊，您看，我们二中的校园环境是很不错的，我们的教学质量呢，也是怀城数一数二的……”
纪华鉴温和地点点头，询问旁边的年轻男孩，“你觉得怎么样？”
邵文翔忐忑地看向这个桀骜冷厉的纪家独子，好在他没说话，可以宽心一会儿。
“您也知道，我呢，是高三的年级主任，要是纪闵在这就读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有劳了邵主任。”
邵文翔殷勤地带着路，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这是我们高三优秀学生的成绩公示，您二位看看。”
“纪闵是走艺术类的，有没有什么说法？”纪华鉴问。
“哦哦，您之前提过，有的啊，我们这儿每年也会有很多优秀的艺术生，他们高考的文化成绩都蛮不错，去年啊有一位……”
这个聒噪的年级主任便和纪华鉴吹嘘起来，纪闵都懒得听下去。
自从妈妈车祸去世后，纪华鉴便火速给他找了个后妈。纪闵后来才知道，纪华鉴在母亲在世时就已经出轨了，父子俩的关系闹得很僵。
他自顾自地扫视眼前的排名榜单，到一处时，整个人顿时僵住。
进步之星：高三(七)班-徐谦灵。
照片里，这张脸逐渐和儿时的玩伴重叠起来，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澄澈安静，少了几分少年时期的腼腆青涩，清秀的眉眼间却藏着淡淡的忧愁。
“只要这事成了，我们自然会给纪闵最好的教学资源，他可以直接去我们的火箭一班……”
邵文翔讲着讲着便愣住，他看着纪闵的一举一动，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叫“徐谦灵”的学生身上。
“怎么，你认识他？”纪华鉴最先开口。
“以前的朋友。”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纪闵没有回答，却在内心满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纪华鉴怎么可能认识？那时他常年在外忙着公司的事，没准还是搞艳遇的好时机，会在意自己的儿子有几个朋友？
邵文翔目瞪口呆，与纪华鉴有着同样的疑惑，但理由不尽相同。
“你们说的是徐谦灵同学啊，七班的，我记得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是我们这里的贫困生，不过这孩子品性不错，也很刻苦努力。”
“……”
纪闵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缓缓道：“留这可以，我要跟他一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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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困死我了。”
距离周一的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李京华便已趴在桌子上，哈欠声连连。
“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吗？”
“不是，补作业呢，我妈把我手机没收了，说高考后才给我，放假都无聊死了。”
徐谦灵“嗯”了一声，随后抽出一本练习册。
“听说这个星期会陆陆续续转来一批艺术生，每届高三都这样，我们班肯定也会来的吧。”
“来就来，和我们又没关系。”
“你是不知道啊，他们那种人都是家里有矿的，什么大少爷大小姐脾气，还不知是福是祸哦，万一把我们班风气都带偏了……”
“李京华，不要说话！”班长突然回头，瞪了李京华一眼，“第一节课数学课，大家安静做自己的事情！”
李京华默默翻了个白眼，又接着小声说话：“伍铭泽就是针对我，这么多人说话呢，他就骂我一个人，还不敢说女生，不就是怕……”
“李京华，你再说话就出去罚站！”
徐谦灵忍不住勾起嘴角：“你闭嘴吧。”
上课铃声响起，本以为走进来的会是数学老师，徐谦灵抬起头时愣了愣。
“韩奕怎么带着蚊香来我们班了？诶，外面好像还站着一个人。”
班主任韩奕对着外头的方向招招手，就见一道高挑的身影缓步走进来。
“哦，我知道了，这是我们班来的艺术生吧……卧槽兄弟，谦灵儿，你七班第一帅的位置可能要受到威胁了。”
这个新来的同学让李京华看愣了，回过神后，他扯了扯徐谦灵的衣袖，发现徐谦灵整个人跟被冻住似的，毫无反应，甚至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疯狂扇动。
“好了安静。”韩奕振声，暂时压住台下的窃窃私语和惊呼。
“这是我们的新同学纪闵，大家鼓掌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时，徐谦灵却无动于衷，李京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问道：“你怎么了谦灵儿？我刚才开玩笑的，还是你比较帅一点，没人能威胁你的位置嗷。”
没能成功逗笑徐谦灵，李京华瘪了瘪嘴。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将和大家一起备战高考，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时间有限，纪闵同学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叫纪闵。”声音冷冽，不咸不淡。
从刚进门的那一刻，纪闵的眼神彷如有心灵感应般，自动锁定在徐谦灵的身上。
只是，徐谦灵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便低下头去，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可这并没有妨碍纪闵始终不变的目光。
“嗯，好，纪闵同学，你就坐在三组最后一排，那刚好有个空位置。”被邵文翔盯了好几眼，韩奕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很快会再调动一次座位。”
纪闵倒是无所谓坐在哪里，单手挎着包往自己的座位走。只是走到三组第三排时，明显顿了一下。
那是徐谦灵和李京华的位置。
众人不明所以，教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徐谦灵浑身僵住，他动了动唇，始终也没有抬头去看身侧的人。
“……”
好在纪闵并没有久留，很快到最后一排坐下。
“我们就不耽误数学老师上课了，大家好好听讲，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打起精神……”
“大家把放假带回去的试卷拿出来，我们这节课讲解一下，我先检查一下大家的完成情况。”
徐谦灵精神却更加萎靡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俩哪里得罪他了呢。”李京华同样拍拍胸脯。
“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刚才新来的，他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看，我都跟他对视好几次了，妈的，真想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徐谦灵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