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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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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郁疼得脑袋发沖,无意识流出的泪水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前方,但是他没放弃,没放弃就还有机会。
在男人提起他的领口往墙上撞时,瞬间捡起地上一根棍子,狠戾的朝对方脑袋砸去,男人吃痛松开了江迟郁,往后退。
江迟郁扶着墙喘气,谁知对面的男人说:“他妈的,早上就看见你了,臭婊子你勾引我,现在又打我,老子现在就把你干/得叫不出声!”
说着就要上前抓住江迟郁,奈何身高不够,被江迟郁卡着脖子,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趴着,痛得低声嗷嗷叫。
江迟郁知道跑不掉,外面还有一个胖子,不知道回去会不会遇见他,先把面前这个恶臭男解决掉。
他膝盖重重压着男人的椎骨,刻意在椎骨上面一直动个不停,一次更比一次重,手发疯似的扯男人的头发,男人的头发掉了一把,露出猩红的头皮!
说着将瘦男迅速翻过身,左手提着瘦男衣领,右手狠狠的往他脸上砸去,刻意用手籽骨去捶打瘦男的脸,一下两下三下,快!准!狠!每一击都是带着恨意气愤!
瘦男被揍得两颊发肿,牙掉了两颗,鼻子里喷出一汩汩血,有些沾到了江迟郁衣服上。
江迟郁懒得和这种人讲话,只是一味的皱眉,狠戾的往地下之人早已发肿的脸上砸去。
瘦男想开口骂他却被揍得张不开嘴,呼吸越来越少,开始抬手捶打江迟郁,却被江迟郁一个反压,手臂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呃啊——!你妈……!”
还未说完,江迟郁便一拳锤向瘦男脑门,压低声音,黑暗中脸上的寒意却异常明显:“再给我哔哔一句,把你舌头扯断。”
江迟郁的注意力一直在瘦男身上,没发现身后又来了一个。
身后的男人嘴里咬着烟猛地抓起江迟郁的头发往后扯,江迟郁惯性往后倒,地上的瘦男立马站起来,对着江迟郁狂扇巴掌。
“啊——”
江迟郁痛得喊了出来。
“狗/日的,敢打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叫成这样,还说不是婊子!”
黑暗中江迟郁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可以通过身形判断,并不是之前那个胖子。
一股恐惧感降至心底,像是落入冰窖,冷得令人发颤。
再次被扔在地上,瘦男嘴里还在说:“现在就让你体验一把。”说着笑了出来:“一看就是个学生。”
江迟郁皱着眉,恶狠狠的盯着瘦男和刚来的男人,他虽是男生,却是个未成年,力气比不过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加之他自从上高二以来经常泡在学习中,很少去锻炼,此刻想要翻身简直是幻想。
他很疼,脑袋疼,身体也疼,浑身上下没哪不疼,只能通过表情来恐吓来人。
瘦男推开刚来的男人,“起开!”
刚来的男人也不满,推了瘦男一把:“凭什么你先来,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捶死了!我先来!”
眼看着两个恶臭男在面前争夺,江迟郁慢慢摸向身后的棍子,谁知还没触碰到,身前的瘦男猛地倒地,手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向后看去,想站起来腰却疼得厉害,待看清才发现那块石头有七拳大。
另一个男人向后看清,只见一个人逆着光,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朝他砸过来。
男人躲开,却还是擦到了他的脸,嘴里咒骂着:“操你妈的!”
江迟郁在看见沈长逸那一刻,像是荒野中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像是严重缺水时喝到的唯一一口甘泉,又像是绝处时的一份救赎,紧绷的身体顷刻间放下来,轻轻喘着气,很想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看见沈长逸举起手将另一个男人提起来往墙上撞,男人和沈长逸身高悬殊,被沈长逸在墙上撞了十几下,又被扇了五六巴掌,直至男人鼻腔口腔冒血才将他扔在地上,狠狠地踢他的腹部和命根子,最后男人晕过去才放过他。
接着看向地上另一个还未昏迷的瘦男,看着瘦男头顶缺少的那一块头皮,沈长逸突然冷笑一声,眼神依旧盯着瘦男,声音却异常温柔:“小郁,他骂你什么了?怎么打的你?”
听到沈长逸问他,江迟郁瞬间委屈,手撑地坐起来背靠墙,沙哑着声音带着点哽咽:“他说我是婊子,说我勾引他,说要……干/我,踢我肚子,扯我头发……”
沈长逸越听脸色越黑,盯着瘦男像是盯着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突然青筋暴起抓着男人的嘴巴,往上扯,嘴张到一个可怖的大小。
瘦男见沈长逸那一刻,骨子里的害怕他,虽然没见过沈长逸,但看见沈长逸狠戾的面相,依旧生理性的恐惧,特别是看见沈长逸阴沉着脸将另一个成年男人活活打晕,这份恐惧占了上风。
总结就是看面相……恃强凌弱。
瘦男的腰还在痛,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抬手握着沈长逸的手腕求饶:“放过我放过我!我再也不找他了!”
通过两人的话语,瘦男发现两人关系不一般,决定先保命再说。
嘴巴被扯得十分痛,瘦男不敢大声呼救,只敢压低声音:“放过我!我会给他补偿,我给他医药费!我……”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沈长逸弯下腰一字一顿寒声道,声音骤然压到一个低温度,下一秒瘦男便被抓住了胳膊,咔嚓一声,传来瘦男想叫不敢叫的恐惧声。
瘦男胳膊骨折了。
沈长逸继续抓住瘦男头发,扇了他很多个巴掌,多到瘦男已经麻木,只有嘴里还在求饶。
还没完,沈长逸揪起瘦男的衣领,新伤盖旧伤,本就被打得鼓起来的脸颊再次承受拳击,又被强制站起来,腹部再次传来疼痛,瘦男吐出一口血,被沈长逸躲开。
“既然那么想,那把你这东西灭了行吗?”
明明是疑问句,在瘦男听来就是自己死亡倒计时。
沈长逸把瘦男扔在地上,脚底踩着瘦男命根子,还不够,又狠狠踹了几脚。
瘦男此刻依然没什么力气,轻轻松松被沈长逸提起来。
沈长逸膝盖一顶,瘦男被横在空中,手肘狠厉的向下锤压,瘦男整个身体趴在地上。
沈长逸捡起地上的烟头,用脚重重踩上瘦男骨折处,一边整条腿的重量压在骨折处,一边将手里还未熄灭的烟头暗向瘦男头顶那一块猩红的头皮,空气中瞬间漂浮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瘦男想喊叫,却被沈长逸死死掐住脖子,极度缺氧的他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窒息,渐渐的昏迷过去。
沈长逸看了眼瘦男,还不解气,又将瘦男另一条手臂掰脱臼才罢休。
迅速蹲向江迟郁面前,眼眶转着眼泪,颤抖着双手想要抱抱江迟郁,却无从下手,此刻的温柔与刚才的暴力判若两人。
江迟郁第一次看见暴力的沈长逸,心里被吓了一跳,但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知道他很疼,是沈长逸来救他,突然眼泪向止不住唰唰唰的往下流,带着哭腔对沈长逸一字一顿的说:“沈长逸,我好痛,脑袋痛。”
沈长逸靠过来小心翼翼的抱起江迟郁,十分懊悔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你不在了。”
江迟郁哭了会,安静的在沈长逸怀里流着无声泪:“不是……不是你的错。”
医院离此地有十五分钟,沈长逸把江迟郁小心的放进副驾驶,自己迅速走向驾驶位,开车去医院。
一路上江迟郁强撑着眼皮,但车开到一半,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痛……
到医院,江迟郁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嘴里喊着医生医生。
又是特质香,江迟郁无意识的靠近。
他感觉自己好像浸泡在冰冷的水池里,周围什么也没有,仅他一人漂浮着,呼吸难受,想逃离水池,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挣扎了两秒,却往水池更深处坠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江迟郁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被放在一张类似床的东西上便没了意识。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室内散发出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江迟郁转了转眼珠,病房内没人,自己穿着病号服,自己之前的衣服背包都在医院床头柜上整齐的放好了。
病房没人,大概是出去了吧。
他猜。
心头涌上一股情绪,他坚信就算没人来看他,沈长逸也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医院房门被推开,一脸疲惫的沈长逸进来,在看到江迟郁那一刻,委屈感再次涌上心头,连忙叫了医生。
坐到床边,轻声问江迟郁:“感觉怎么样?”
江迟郁没说话,他感觉很累,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抬不起来,但比之前好多了。
但为了不让沈长逸担心,他还是说:“还好……没昨天那么疼。”
沈长逸盯着江迟郁,悄悄拉过江迟郁的小拇指,温声道:“小郁,我真的好害怕,昨天晚上我一翻身,发现你没在帐篷,起身找你却没找到,离开帐篷,围着帐篷鬼屋转了几圈都没见你身影,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我……我开始害怕了……”
沈长逸说着说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江迟郁感受到了沈长逸拉着他的小拇指,并未阻止,而是随他去。
“然后我猜你可能下山去了,就沿下山的路走,快到山下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走进一看,是个胖子,我问他有没有看见你,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我立马怀疑,刚开始他一句都不说,我恐吓他,他给我乱指位置,要不是我转身那一刻看见他笑了,否则真的上当了,接着我把他揍得半死才告诉我准确位置,最后他自己晕过去了。”
江迟郁从来没发现沈长逸原来这样能哭,虽然自己脑袋还有些疼,但不影响觉得沈长逸现在很……
真是,一时间还词穷了。
“被揍的是我,你哭什么。”江迟郁撑起身体,沈长逸立马扶他起来靠在床头。
“我就是害怕,想哭,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一身伤的时候,真的好想扇自己几巴掌为什么不早些发现你不见了。”
又哭了,江迟郁无奈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