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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再变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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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之间,黎山道一个闪躲将周身华服带起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璇儿。
随着绸缎在空中被粉碎,他的面具也被击落下来。
舒白日看清黎山道的面容,顿时瞳孔放大。
那张脸分明不是她记忆中的黎山道模样,而是......冷秋生!
黎山道被摔落在地,一瞬大家都有些愕然。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市无尘一把拉起舒白日就要往芥子空间外赶。
漫疏桐与赵西楼相视一看,漫疏桐点头示意对方目的已经达成。
两人纷纷上前跟随金清酒钳制黎山道。
无论此时眼前人究竟是黎山道还是冷秋生,他们都得将此人送往浮山尽那里处置。
“哎呀!原来诸位师兄姐也在啊,那本王更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聂楚楚挥舞着手中大刀,立刻就要帮漫疏桐对付那几位男妓。
一时之间场面极度混乱。
“聂师妹莫要多做纠缠,将他们引到出口去!”
金清酒想着聂楚楚是突然来的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赶紧提醒她。
聂楚楚也清楚他们群攻而下必然是有所谋划,便听令行事。
于是在一阵纠缠打斗之中众人皆往芥子空间出口方向前去。
就在要逃出之时,黎山道变作一滩巨型白色粘液,一瞬将整个空间都拥堵起来。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
“想跑?哈哈哈,只要你们还在这芥子空间里哪里都别想跑!”
所有人,都被扼住了咽喉。
舒白日挣脱了手上的束缚,唤出“饭鼎”。
一时天旋地转四下昏暗无光,空间内顿时风烟四起。
眼见黑色的风沙就要将整个芥子空间所吞没,四周的建筑、人群都一一化作散沙就要随风飘散。
一道金色符文却从那滩粘液中涌出,直刺空中巨鼎。
符文立刻将巨鼎缠绕,巨鼎在一瞬化作粉芥,芥子空间发出一阵翁鸣巨响!
巨响波动了外面的镜台,浮山尽眉头一皱。
立刻在镜台外布置法阵后冲入芥子空间。
三道金箭“簌簌”射出,粘液一下退散缩水,将几人放了出来。
“走!”浮山尽手持离弓对众人命道。
金清酒赶紧推着众人就要离开。
“浮山尽!你又来坏我好事!”黎山道呜鸣着巨音愤恨道。
“你几次三番与我宗作对,不仅做出吸人精魂的逆天之举如今还伤我爱徒!”
“黎山道,此番你休想逃!”
说着,浮山尽又是几道金箭朝他射了过去。
那金箭所到之处立刻幻化出符文,符文逐渐演变成一张巨型阵法大网,就要将黎山道包裹做一团。
那群男妓见形式不妙,其中红衣公子立刻将周身灵力化作一道利刃朝符文大网劈了过去。
黎山道就像一团久压待炸的牛顿流体,一瞬将体内势能全部释放。
浮山尽竟然被彻底围住了!
“哈哈哈哈哈,浮山尽你也不过如此!!!”
黎山道的狂笑掩盖住了浮山尽咒音。
黎山道周身的空间在不断缩小,空间的挤压让他扭曲变形。
在挤压到胃部的时候他一把将浮山尽吐了出来。
就趁此时浮山尽立刻冲出空间封闭镜台。
不想黎山道并那几位男妓一同飞刺而出化作天边的一道划星逃了出去。
浮山尽周身还被黎山道的粘液沾染着。
只他一出芥子空间,镜台处的结界立刻被封印上。
浮山尽像是力竭一般竟然跌了个踉跄,金清酒赶紧上前扶起。
只一接触到师尊的胳膊,金清酒便立刻发觉到不对劲。
师尊的身高是他们之中最伟岸的,莫说也有八尺有余,身量也是雄浑匀称。
当下他扶着师尊,却像是在扶位姑娘家。
“我没事。”浮山尽支起身子,顿觉体虚力弱,像是被人吸走部分精元。
“看来黎山道的功力恢复不少,这才让他有机采了自己的精元。”他想。
他对自己念了个去污咒,整个人顿时变得清爽干净,四下的徒儿们却看傻了眼。
“......小师叔?”舒白日惊讶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漫疏桐像眼见浮山尽有些难堪立刻将舒白日的嘴捂上了。
浮山尽见几人眼神不对,赶紧朝镜台处俯身照了照。
没错,他又被黎山道变作女儿身了!
“黎山道......!”见此他是恨得牙痒痒。
“师尊,没事的,您不是经历过一次了吗,说不定这次还比上次恢复的还快呢!”
市无尘在一旁尴尬解围,却起不到一点儿作用。
浮山尽看着自己矮了三分之一的身量,又不自然的瞅了瞅胸前风光,再仔细看了看女体时才会有的可爱脸蛋。
他一个冷眼瞪向市无尘,怨他哪壶不该提哪壶。
市无尘一时吃嘎闭嘴,悄悄躲在赵西楼身后。
上次他变成这样时舒白日可不知道!这次却连“浮时倾”就是他也暴露了!
“咳咳。”浮山尽尴尬的轻咳两声。
“这不过是黎山道的障眼法,再过几日为师就会变回来。”
“上次为师不告述你们是怕黎山道会对你们不利。”
他这话没有一个人信。
“咳咳,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黎山道的下落。”
转头他收敛起羞涩之情朝聂楚楚问话。
“你又是为何来此?”
“我?本王本来也不想来的,但实在经受不住掌门他老人家的软磨硬泡啊!”
“掌门让你来的?”
聂楚楚点点头,环臂叉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对啊~掌门说要分头行动嘛。本来我是跟着师兄他们一起的,但中途走到傲来边境就散了。”
“后来我不是想小白白也在这附近嘛,就想着能不能碰上你们。”
“哪知道大部队没碰上,就看见空中飘出一道蜀弦宗的定位符纸。”
聂楚楚从怀间掏出一张黄符,那正是漫疏桐放出来的。
“本王本着行侠仗义的原则,就直接冲到镜台里救人啦。”
“没想到被抓的就是小白白唉。哎嗨,你说巧不巧。”
听到聂楚楚说她是冲到镜台里的,浮山尽不免有些吃惊。
“芥子空间人界只有本尊一人能破。而你竟然直接冲了进去,怕是体内有所损伤,日后用功时还是小心些好。”
先前撞结界的时候聂楚楚还不觉得,听浮山尽这么一说确实感觉有些腰酸背痛。
“是,仙尊。”在浮山尽面前的聂楚楚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只点头称是。
浮山尽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的舒白日。
她还沉浸在“浮时倾”就是“浮山尽”的诧然中,没回过神。
浮山尽试探性的向她靠近,舒白日这才有了反应。
但她未能作出什么让浮山尽舒气的表情。
浮山尽伸出触碰她发丝的手也就只好收了回来。
“今日大家都已经累了,还是早些找个住处休息罢。”他对众人道。
“至于黎山道等人的踪迹,日后查明也不迟。”
“当下镜台已封,他们是势单力薄,再不敢有其他动作。”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一行人又往西珍镇方向回去。
舒白日跟在浮山尽后面,眼见他腰间的背云不自在的晃荡着。
那背云没有了往日的欢快,晃动的幅度也减弱了许多。
舒白日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师尊。
恨他?
恶他?
亦或不计前嫌心悦于他......
摆在舒白日面前的不仅是一道选择性的难题。
更多的,是她该如何认清自己内心,以及如何重新认知和认同她重未接触过的世界观。
但她还是不忍看着浮山尽这般落寞的模样。
“他知道已经过发生的一切吗。”
“这一世还会重复上一世的悲剧吗。”
“若是自己提前做出行动,那一切,又都会不一样吗。”
她脑子里好乱,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不知不觉间,一股温热漫上她的掌心。
舒白日定神一看,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擅自握住了师尊的手!
浮山尽瞪大乌眸眼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看向舒白日。
他想拽紧她的手却又怕直接行动过于突兀。
一阵慌乱下舒白日赶紧将浮山尽甩开了,这却让情况变得更加尴尬。
“不,不是的师尊,我是想……”
“原本是想拉住师姐的!但你们现在身高差不多......”
她一把挽住一旁漫疏桐的胳膊羞愧的低下头,这种谎话连她自己看起来都觉得可笑。
“嗯。”但浮山尽什么都没说,只是失望的转过身,静静前行,他腰间的背云已经没有了摆动的弧度。
——
净梵帝都皇城境内。
一座恢弘轩宇伫立在满城繁华的建筑中,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那是十二诸天的庙宇,其设置樊丽不输宫廷,其恢弘不减殿堂,其自然神圣不弱圣山。
其中香火青灯,绵延不绝、照的庙宇之内日夜永昼。
十二诸天各持一殿,中有一殿繁华不似旁殿可比,中有一殿空似雪洞而无神像供奉。
待夜深人静,庙宇殿堂人去声消,一股青烟飘摇而下,落入那座最繁华的殿宇中。
青灯下,殿宇里布满金帐赤幔。神像前油灯累了九排光色刺亮。
那金身神像在夜色下被照的熠熠生辉,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那神像乃是一方女神,头戴金冠,身着赤霞彩衣。
眉目比画描,唇鼻似花染,乌丝挽顶,鬓垂逍遥。身段拟天成,神情乱迷涛。
虽神辉皎洁却总让人对之有异样之感。
这座神像像是多了份欲念......
这便是时任天帝欲神姬巫衡的殿宇——清芳殿。
诱导并满足世间情欲贪妄的神明,就连她的神殿也比其他诸天富丽许多。
那股青烟化作一长身郎君,身后跟着几位黑衣侍从端立殿中。
“掌门,您带我们来这神庙做什么?”
男妓中的老三大着胆子向前问黎山道。
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掌间形成三炷黄香,对着神像三拜九叩后将香火插到了金鼎之中。
其他人见了也只好纷纷照做。
一瞬,神像的眸中泛出一抹光彩。
像前青灯被一阵轻风刮乱,灯火上的青烟被轻风卷作篆文立于空中。
【人呢】
神像问。
黎山道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瑟瑟回复。
“我本将舒白日抓住了,也喂她吃下了三因果,她的记忆亦是尽数恢复......”
“但中途浮山尽等人杀了过来,又将人给夺了回去。”
【废物!】
灯上青烟化作一道浓霭击打在黎山道的膝盖上,迫使他重跪而下。
后面几人见此也赶紧俯首低头趴在地面上,不敢做声。
黎山道吃力支起身子,躬身道。
“不过当下坤旭境内的修士俱已投靠我合欢宗,再加上坤旭皇族当下已是由二皇子掌权。”
“即便我们没有舒白日,在下也能保证拿下蜀弦宗。”
“定能让那浮山尽万劫不复!”
那黑烟沉默了许久,未对他的答案作出首肯。
【这是你第二次机会】
【上回若不是让你附身在蜀弦宗弟子身上,你也早该灵力散尽魂飞烟灭】
【事不过三,若下次再失败,不会再这样简单!】
见此,黎山道暗下长舒一口气,额间冒出的冷汗凝滞在了腮下。
随后他又斩钉截铁的答应。
“在下仰赖神尊恩德,这次在下绝不会让神尊失望!”
抬眸之间灯火又恢复了常态,四下也安静了下来。
黎山道看着神像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清芳仙子......”
随即很快他又收敛起神色,转身朝皇宫方向离去。
——
天界,十二诸天清芳天,姬巫衡所在神殿。
纷乱氤氲仙雾之中,镜花水月明池里呈现出方才之景。
姬巫衡赤裸着脚踝在水色中晃荡,那水镜之景随着涟漪消散。
她身上的朦雾云衫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幻出瑰丽形彩。
她玉指轻点水面,拾起一朵玉色青莲置于鼻尖嗅闻。
“夫子的避讳倒是越来越少了,竟直接找到我静修沐浴之所。”
“怎的,夫子也是不怕君子失得了?”
云环雾绕之间,一个鹤立青影隐藏于氤氲之中。
那人白发散挽,长衣染着云尘,深蓝色眸子里满是冷漠。
“子衿,收手吧。”
“呵,收手?夫子说的倒是简单!那夫子在几百年前就该收手,在几百年前就该伏低做软!”
“如今本尊身处天帝之位,夫子不祝贺也就罢了,怎么还劝责起本尊来了。”
“子衿,这样下去无论你我还是天下都不会有好下场。天道在看。”
“天道?”
姬巫衡冷笑一声,脚尖触碰着水面纵身而起,一旁的云雾化作宽松的锦衣裹住了她的身形。
她走到沅清岁跟前,将他鬓间白发捏拽起来揉搓着。
“我要的就是天道,若天道不能为我所有,那我便乱其道,毁其天!”
“若不是夫子当初毁了学生的情根,逼的学生只能修炼无情之道!学生也不至如此!!!”
姬巫衡一把拽下他的鬓发,沅清岁却未做声色。
“哼,无趣!夫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同石头一般无趣!”
见他没有反应姬巫衡眉间反而有了不满。
随即她跨步走出浴堂,却又在将要离开时留下一句。
“我劝夫子今后还是莫要以‘子衿’称呼本尊的好,如今本尊可是统领诸神的天帝!”
话音刚落她人就消散不见了踪影。
沅清岁望着姬巫衡离去的方向,顺着她方才的步迹来到浴池旁。
硕大的浴池为雾花云月笼罩,漫天繁星都浸在这方玉液之中,里间还残留着子衿身上的余氲。
他将手掌贴合在姬巫衡方才戏水的地方,水雾沿着他指尖的轨迹在空中书写作两行诗。
【温齿缠茱萸,浊阳绵露蕖。酥香缱鸾旖,蚕丝眷子衿。(1)】
那水文写到“子衿”两个字时却有些摇摇晃晃。
他眉头一皱,立刻将所写陈辞滥调消散,随即隐身离去,心头却是挥之不去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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