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雨莫相忆》曲愠

13、十三、入世之初

　　清湖之畔，明西楼正闲坐在亭中煮着茶水，神情十分的专注。紧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唇边荡起微微的笑意。

　　“公子！”

　　独木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他收起笑意，淡淡的问道：“查清楚了？”

　　独木回道：“查清楚了，古九非是被卫王府的二公子卫相忆先行找到，而且他们已利用言无极成功的将温姑娘引至建都，现在温姑娘已随他们起程去泽都了！”

　　“这么说，我们的计划全没用上？”明西楼品了一口茶道。

　　“是！”

　　明西楼放下茶杯道：“不过结果都是一样，她肯随他们去泽都，说明她终于愿意走出那凤起山了！”

　　只是，这次又被卫相忆抢先了，这个人倒是个对手！他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独木道：“青木那边的事情办完之后，让他直接去泽都暗中保护她。”

　　独木微微一愣，才道：“公子怕卫相忆会对温姑娘不利？”

　　明西楼闻言沉吟了起来，倒不是怕卫相忆会对她不利，而是怕......

　　当下道：“此刻倒还不至于，只不过卫王府的两位公子间素有争斗，她既去了，必会卷入其中，只是为防意外罢，记得让青木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及时回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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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时分，天气凉爽怡人。

　　这日，泽都卫王府大厅歌舞升平，一派奢华气象。年过五旬的卫王爷正神彩奕奕的端坐于主位之上，下方依次是大公子卫相赋，二公子卫相忆。而对面的客席之上，则是一位身着青衣的男人，这人看上去四十多岁模样，除双目之中偶尔露出一丝犀利之色外，并无特别之处。

　　此人姓李名临风，早年便已跟随慕王，故深得慕王之信任，常年不离其左右。可近年来，他却频频出入另三家王府，却又并无要事，只说想领略观赏三地风土人情。其实各人都心知肚明，他这观赏三地风光是假，实是为慕王的独女择婿是真。

　　也因为那个传说的原因，他的每次到来，三王盛情款待之余，都会让自己最出色的子嗣相陪，以望其子能成为慕家快婿。

　　卫王爷眯眼看了看李临风笑问道：“李先生觉得这歌舞怎样？”

　　李临风微微一笑回道：“以清词丽曲，配以婀娜翩跹的舞姿，实美妙无比！”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道：“只不过，近日听闻府中已请得天下第一暗器高手古九非坐居府上，不知可否让李某见识一下其制出的精良兵器？”

　　卫王爷闻言道：“李先生既有此愿，本王自当满足！”

　　说完，转向堂下喊道：“来人啦，带新制的兵器上来！”

　　“是！”堂下立时有人应声而去。

　　不肖片刻工夫，便见一队士兵各带一件兵器入得厅中，其中有改良的战甲、弓、剑等。

　　待逐一演练完毕后，卫王爷又向李临风问道：“李先生以为如何？”

　　李临风拂了拂须道：“适才演练之兵器，其锋利和适用程度都与一般兵器有所提高，但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异之处，看来这古九非的技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奇妙！”

　　卫王爷闻言只笑不语，却听卫相忆开口道：“李先生若真想看精妙兵器，可移驾至校验场！”

　　李临风听卫相忆之言，心知校验场必有不一般的兵器，于是点了点道：“好，我且随你去看看！”

　　当下一行人便随卫相忆等来到校验场，只见场中早已放好一架机弩，李临风径直来到这架机弩之前道：“二公子领我来看的可是此物？”

　　卫相忆点了点头道：“不错！”

　　“此弩虽比一般机弩稍大，却也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李临风面带疑惑的看着卫相忆。

　　“先生莫急，待士兵演练之后再做计较！”

　　说完，便见一士兵上前操作起来，只见他首先上箭于弦，那上的箭只却是十支之多，待瞄准之后，以足蹬弩，十支箭矢瞬间齐发，射中千步之外的标把。

　　卫相忆转向李临风道：“先生以为这弩如何？”

　　李临风点了点头道：“此弩由手臂发射改为足蹬，确实省力不少，一般弩机射程只六百步，此弩机却可达到千步之外。且一弩十发，更难得的是其操作简单，体型也不大，便于携带，很利于步兵野战布阵、设伏和守城作战之用，的确称得上是一件“利器”！”李临风说到这里稍稍一顿又道：“想必只有此物才是出自古九非之手，李某说的可对？”

　　“哈哈哈！”卫王爷见状大笑道：“先生慧眼，此物正是出自古九非之手！”

　　“听说此人行踪十分飘忽不定，且性格怪异，不知王爷是如何寻得？又怎生劝得他出山？”李临风问道。

　　“说起这个，就全是小儿相忆的功劳，是他四处寻访，经过一年的奔波，终在凤翔府州内的凤起山中寻得，百般游说才将其劝出。”卫王爷回道。

　　李临风闻言，看了看卫相忆，见他面如朗月，儒雅之中又隐透着刚毅，当下赞道：“二公子不仅相貌不凡，更具有识人之能，真乃人中龙凤也！”

　　卫王爷闻言，谦笑道：“先生过誉了！还请厅中叙话吧！”

　　李临风点了点头，转身之际正瞥见卫相赋一脸愤恨之色的盯着那卫相忆。心想，此子定是对刚才亲弟受到褒奖之事而不愤，不过，这卫王府世子人选本是长子为先，可近几代已演变成能者居之，故二人之间有所争斗也属平常。

　　再观这卫相赋虽也相貌堂堂，可在公众场合竟如此喜怒于形而沉不住气，其肚量却未免太小，将来必难成大事！

　　想到这里，骤又朝卫相忆看了看，见他对兄长的愤恨之色视而不见，仍一副自若的神情，心中不禁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是夜，卫王府内众人都已歇息，故显的整座王府十分的清静，而府中西边的一间小院中却仍是亮着灯。

　　屋内的桌上正摆放着一些金银玉器，此刻温然正站在桌前，就着烛火对着那堆玉器一一查看。

　　“不用看了，这东西一送来我就注意过，并没有你所形容的那块玉！”这时，歪坐在一旁的古九非开口道。

　　温然并不理会，仍是仔细的将桌上的玉器看了个遍，待确定真的没有她要找的那块玉，才失望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起呆来。

　　古九非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茫茫世间，要找一块玉真犹如大海捞针，请二公子帮忙，总比你这般盲目找寻的好，可你就是不愿开这个口！”

　　温然不语，仍是呆坐在那里。半响之后，便一个人默默出了屋子，漫无目的向园内走去。

　　温然记得那是一块兰花形的玉，还是在未穿越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得到的，那玉除了玉体通透之外，并无任何特别。她只是喜欢那玉的形状，于是才随身携带，犹记得在落涯之时，那玉曾突然发出灼热来。她事后想起，或者自己能穿越到这里，与那玉可能有极大的关系！只是醒来之后，那玉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所以三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那块玉。

　　事实上三年前她就请明西楼帮她找了，只是一直没有结果，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请卫相忆帮忙，找到的希望会大点。只是...来到卫王府一月有余，她只是将一些兵器作了简单的改良，对此，卫相忆并无半分苛责强求之意，反而更加礼遇有加。

　　他这种态度倒让温然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她不愿再多欠人情，故而才没有开口请他帮忙。只是如此一来，自己要找到那玉兰花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想到这里，不禁低叹了一声。

　　“姑娘何故叹息？”

　　温然正陷入沉思，不料被一询问声打断，转身一看，却正是卫相忆，便道：“这么晚了，二公子还没休息？”

　　卫相忆回道：“相忆习惯晚睡，闲来无事，便到园中走走，不想竟遇上姑娘！”稍稍一顿又道：“不知府中对姑娘是否有所怠慢，已至令娘姑深夜未眠在此叹息？”

　　“二公子多虑了，我只是心中有事，故而睡不着而己！”温然回道。

　　“不知姑娘为何事烦忧，不妨说出来，若相忆能够帮得上忙，一定尽力！”卫相忆一脸诚意的看着温然。

　　温然闻言，心中颇为犹豫，半响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的道：“我想请二公子帮忙寻找一块玉！”

　　“好，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玉？”卫相忆一口应道。

　　“先多谢二公子了！关于玉的形状，我明天会画好图形给你送去。”温然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我不想再欠二公子人情，所以，公子若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温然定当照办！”

　　温然说完，便一脸坚持的看着卫相忆，等待着他提出要求。

　　温然知道，自入府一来，古九非就至力于制造出比□□威力大十倍的武器，也一直劝温然加入，而温然都以做不到而敷衍了过去。时间一久，卫相忆也看出温然并非做不到，而似乎是不愿做。可虽如此，他也并未强逼，对此，温然心中感激。

　　古九非也曾多次劝温然去求卫相忆帮忙寻玉，其用意温然清楚，他是想让温然再欠卫相忆一个人情，这样一旦卫相忆再提出制造武器的要求，以温然的性格必不好拒绝。

　　古九非必竟与温然在一起的时间久，对她的性格还是十分了解的！不错，温然在刚才瞬间已经决定，只要卫相忆答应帮忙寻找那块玉，他即使提出制造武器的事，温然也会答应他。

　　卫相忆看着温然一脸的坚持，突然笑道：“看样子，相忆若不提要求，姑娘定然心中不安！这样吧，明日我要去见一个人，本欲请古前辈同去，可巧这几日他事物繁忙，如此，便烦请姑娘陪相忆同去可好？”

　　温然闻言，略带惊诧的看着他，似是不相信他会提出如此简单的要求。

　　卫相忆见状仍是笑道：“姑娘可是不愿？”

　　“好，我随你去，日后若有类似的事情，温然皆愿效劳！”温然心道此事简单，便一口应道。

　　“如此甚好，日后相忆也不必再去麻烦古前辈了！”

　　“天色也不早了，二公子早些歇息！”温然稍一颌首道。

　　“姑娘慢走！”卫相忆也回一礼道。

　　温然就着夜色，便往西边的小院而去。

　　卫相忆望着温然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其实他早已看出，温然在制造武器方面藏而不露，虽不知她为何不愿助他，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便是对温然这样的人，万不可强逼！否则，不但不能将其收服，反而会弄巧成拙，所以件这事急进不得，还需慢慢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