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人 …那我是不 ...
-
两人吃完饭后，沈砚知去结了账。随后一同走出了商场。
“你…回家吗？”沈砚知试探着开口问。
陈予脚步一顿，想了想，她不太想回去，但如果一晚上不回去她妈妈肯定要着急，她又没带手机，到时候再闹大了就不好了。
她叹了口气：“晚点回，你现在回家吗？”
“我爸妈不在家，一个人没意思，再逛逛吧。”沈砚知回她。
两人默不作声地沿着路边走，晚上的商场外面闲逛的人不少，今天又是元旦第一天，人更是多的不行，沈砚知忽然想起什么，问她：“你昨天放气球了吗？” “什么？”陈予没明白她意思。沈砚知跟她解释：“跨年晚上，好多人零点在外面放气球。”……“没有。”陈予还真不知道这个。
“你等一下。”沈砚知说完便左右看了看，走向马路对面，那里有一个买气球的老爷爷。她买了两个气球回来，递给她一个，陈予接过。
“现在放吗？”陈予问。
“放吧，你要许愿吗？”沈砚知。
“不了吧。我没什么愿望。”陈予。
“好吧。”沈砚知说完便松了手，看着气球逐渐飞远。陈予也松了手，两人静静看着。
“元旦快乐。”沈砚知冲她开口。
“元旦快乐。”陈予重复了一遍。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气球再也看不到了。
“回家吗？”沈砚知问她。“回，你也早点回吧。”陈予回答。
“好，你的手机…还能修好吗？”沈砚知本想人她有事给自己发消息，可又突然想到她现在没有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
“我明天去拿去修一下，看能不能修好，不能就再买一个。”陈予说。
“好，我送你回家吧。”沈砚知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万一又吵架怎么办，没有手机也联系不到她。说完便立马叫了车，不给陈予拒绝的余地。
“…好吧。”陈予答应。
叫的车很快就到了，两人一起上了车，车上，沈砚知嘴就没停过，一直跟陈予念叨：“回去后如果阿姨跟你吵的话，你就出来找我，我爸妈都不在家，你在我家住一晚，等阿姨消气了再回去，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吵，你出来这么久了，阿姨肯定也担心你……”
这期间陈予一直看着窗外，时不时的应一声：“嗯，好，放心吧。”
没过多久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陈予下了车后，沈砚知也跟着下了车。“我看着你进去，你没事了我再走。”
“嗯。”陈予答应，随手指了指二楼的一扇窗户，“那个是我房间，你要是看到灯亮了，就是没事了，你就赶紧回家休息。”
“好，快进去吧。”沈砚知点了点头。
陈予裹紧了外套，走到门前，刚想开门，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门几乎是立马就开了，唐音开门看到是陈予，一把就搂住了她，搂的很紧很紧。陈予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犹豫着伸出手拍了拍她。
沈砚知躲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悄悄地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回了家。
陈予跟着母亲进去后，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她回到房间，打开了灯，还不忘往楼下看一眼，没看到人，看来沈砚知已经回去了。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没发现自己摔碎的手机，应该是她走后母亲收拾了。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陈予说。
唐音端着碗走了进来，“我给你煮了碗汤圆，趁热吃吧，暖暖身子。”
陈予想说她在外面吃过了，又不忍心拒绝，只好拿起勺子默默吃着。
“你的手机我本来想拿去修的，但是修手机的人说坏的太严重，修不好了，我又去给你买了新的，装了卡。”说完，唐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新手机递给陈予。
陈予接过手机，轻声开口道：“我今天…”她还没来得及说完，母亲就打断了她：“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妈妈说的话你别忘心里去，那都是气话。”
“我明白。”陈予轻声说。
“我今天跟你小姨聊了聊，我本来想去找你，你小姨说让我给你一些冷静的时间，自己也冷静冷静……”母亲摸了摸她的头发，缓缓开口。
这一晚上，母亲跟她说了许多话，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自己身上，她的世界只有陈予了，所以总是想要控制她，可是却忘了，陈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想做的事，没必要事事都让告诉她。
母亲答应陈予以后会适当放手，陈予也希望她以后能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总是为了她。
“希望你活出自己的人生，享受自由。我无条件支持你。”母亲临走时陈予轻声开口。
母亲愣了一下，走出去关上了门。
陈予拿起了新手机，开机后简单恢复了一些常用的软件，随后打开了微信，给沈砚知发了信息。
“你到家了吗？”陈予。
“早就到了，一个人好无聊，你和阿姨和好了吧？”沈砚知。
“和好了，她还给我买了新手机，今天饭钱多少，我转给你吧。”陈予。
“不用给，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改天请我喝奶茶吧。”沈砚知。
“好。”陈予发完信息后将手机熄灭，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天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陈予觉得这三天过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及玩就开学了。
“唉。”一大早陈予就趴在桌子上叹气，沈砚知刚进教室就看到她一脸郁闷的趴着。
“怎么了这是。”
“想放假。”陈予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出来。
沈砚知笑着打趣她，“快了，再坚持坚持。”
到了下午，数学课上，陈予正偷偷在课桌底下玩着手机，班里虽然不让带，但架不住有人偷偷带，陈予也是其中之一，但沈砚知是从来不带，甚至还会劝她不要带。正当陈予玩的起劲时，沈砚知悄悄用笔戳了戳她。
“啧。”陈予一脸不耐烦的抬头瞪着她。
“看外面。”沈砚知用笔指了指窗外。
陈予跟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外面竟然下起了雪，不止是她们发现了，班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了。班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小声交谈，“下雪了。”“一会儿去玩雪吧。”
陈予也和沈砚知轻声说，“等下课了出去看雪吧。” “好。”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听着学生在底下不断地说小话，无奈转身：“想玩雪下课了再去玩，这会儿都好好听课。”
底下立马安静了许多，不过还是有好多人不断地往外面看，雪越下越大，一节课过去，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鞋子踩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浅的脚印。
陈予踩着雪，脸上带着些兴奋对沈砚知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呢。”
沈砚知问她：“你以前住的地方不常下雪吗？”
陈予摇了摇头，她以前住的城市不常下雪，就算是下也下的特别小，落在地上没多久就化了。没想到刚来榆林没多久就能看到这么大的雪。
沈砚知看了看手表，离上课铃响还有一会儿，于是带着陈予找了一块雪还算干净的地方，对她说：“我们堆雪人吧。”
“！好。”
两人就地蹲下，开始滚雪球，陈予将雪球拿在手里试图用手把雪球捏圆。手冻得通红，她忽然转过身，用胳膊挡住脸打了个喷嚏。
沈砚知闻声抬头，看见她脸冻的瑟瑟发抖，鼻尖也冻的通红，立马起身朝着教室里走：“你等我一下。”
陈予抬头看着她走远，嗯了一声，继续堆着雪人。没过多久，沈砚知就回来了，她将陈予自己的围巾拿了出来，还拿了一个白色的帽子，一直走到陈予面前。
将帽子戴在了陈予头上，整理了一下，又将围巾给她围上：“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你看，我已经快要堆好了。”陈予一脸得意的指着已经初见雏形的雪人，对沈砚知说。
沈砚知看了看，冲她点点头，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再弄上眼睛和鼻子就差不多了。”
两人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两个小石子当眼睛，又找了一个树枝当鼻子，“好啦。”陈予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两人的杰作，四下看了看，悄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凑到沈砚知身旁对她说：“你帮我挡一下，我拍个照，有老师过来了记得提醒我。”
沈砚知无奈的笑了笑，却还是挡在了她面前。陈予见状迅速拿起手机开始找角度给雪人照了张相。
“好了。”陈予满意的收起手机。
“拍好了？”沈砚知转过身探着头想看。
“等回去了发你，先回教室吧，快上课了。”陈予刚刚看了眼时间。
“好。”沈砚知刚应完，上课铃就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走进了教室。
放学时，两人谈论雪人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被毁，陈予说：“肯定还在。” “我觉得不一定，要不要打赌。”沈砚知背起书包就往门外走。陈予也收拾好东西跟在她身后，“赌就赌，输了的怎么办……”
两人边讨论着边走到那边的小路上，陈予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堆的雪人：“你看，我就说吧，雪人还在，你输了！”
这时，前面的教学楼里出来了两个男生，边走边走聊着激情的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其中一个男生脚下没留神，一脚踢倒了两人的雪人。
“……”，两人脚步同时停了下来，征征地看着已经已经变成一滩的雪人。陈予皱着眉头看向一脚踢飞雪人的罪魁祸首，张嘴冲他发作：“不是，你眼瞎啊。”
那个男生微微顿了顿，看着脚下被自己踢坏的雪人，刚想道歉，听到陈予的话瞬间闭了嘴：“不是，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陈予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哎，你这人…”眼看两人都不肯退步，旁边没说话的男生一把拉住另一个男生，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刚刚聊的太起劲没注意到，下次一定注意。”
沈砚知也拉拉陈予的袖子，将她拉在身后，对那个男生说，“没事，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就行。”
“哎，好。”说完那个男生便拉着朋友走了。
等他们走了后，陈予一脸郁闷的看着她，“那我是不是输了。”
沈砚知看着她，有些想笑，“我们看到的时候它还是好的，所以是你赢了。”
陈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挑了挑眉：“走，请你喝奶茶。”
“好。”沈砚知轻声笑笑跟在她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