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琳沅

37、《数海玫瑰：共轭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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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与心跳的日常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微分流形习题集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金琳的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滴墨水滴落在"局部平凡化"的证明步骤旁，晕染开成一个小小的咖啡色圆点。

　　"这里应该用太平洋考察时的参数化方法。"

　　韩旭的声音突然从耳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他的手指越过她的肩膀，在纸上画出一条光滑的曲线，指尖沾上了那滴未干的墨水。金琳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海盐和咖啡的气息——自从海底归来，这种气息就像某种数学常数般恒定地环绕着他。

　　"你忘了考虑纤维丛的截面问题。"她故意用笔杆轻敲他的手背，却在看到他手腕内侧沾着的粉笔灰时心尖一颤。那是昨天深夜他在黑板前为她演算黎曼猜想时留下的。

　　韩旭低笑一声，拿起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在她的笔记边缘按下一个完美的咖啡渍心形。"这样就不会忘了。"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扇形的阴影，恰好遮住那道引理3.15的关键步骤。

　　林妍的齿轮手链声从走廊传来时，韩旭正用钢笔尾端轻点金琳的太阳穴："你的思维频率比昨天快了12赫兹。"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那道在海底被金属玫瑰划伤的疤痕，如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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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图书馆的穹顶投下午后的菱形光斑。金琳踮脚去够最高层那本《代数拓扑进阶理论》，指尖刚碰到书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替她取了下来。

　　"第87页。"韩旭的声音里藏着笑意，"有你需要的共形映射证明。"他的藏青色毛衣擦过她的手臂，留下几缕带着海风气息的静电。金琳翻开书页，发现边缘空白处画满了微小的咖啡杯和玫瑰，每一幅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全是他们一起自习的日子。

　　她在纸条上写下："这是数学著作还是你的日记本？" 推过去时故意用了非交换代数中的符号。

　　韩旭的钢笔在纸上停顿三秒，回复道："?ε>0，?δ>0，当|x-a|<δ时，|f(x)-L|<ε。"下面画了个箭头："你让我无限趋近于爱。"

　　金琳的耳尖瞬间发烫，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她抬头瞪他，却看见阳光穿过他手中的咖啡杯，在地板上投下柯西序列般的光斑。他的锁骨从敞开的衣领露出来，那道疤痕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显现出纤维丛的拓扑结构。

　　"专心。"韩旭用口型说道，却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来。最新一页上画着两人在海底看到的金属玫瑰群，旁边标注："证明：金琳的笑容与η-Carinae星光同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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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突至时，他们正借物理系的振动台验证海底数据。窗外电闪雷鸣，实验室的老旧灯光忽明忽暗。金琳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突然发现韩旭记录的频率与她锁骨处的灼热感同步。

　　"这个谐波..."她刚开口，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韩旭的白衬衫在蓝光中近乎透明，锁骨疤痕像一道发光的数学符号。

　　"别动。"他的手掌突然覆上她放在控制台的手背，"是η-Carinae的活动周期影响了本地电网。"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海底共振时的频率，让金琳想起灯塔里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韩旭的钢笔突然在黑暗中亮起荧光，是他们在太平洋考察时用的特殊墨水。他在空中写下∫dt/t=ln|t|+C，发光的公式悬浮在他们之间，像一道微型星河。

　　"记得门槛上刻的这个公式吗？"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在爸爸的笔记里，它代表'时间累积的爱'。"荧光公式慢慢变形，最终化作两颗交织的心形符号，倒映在金琳骤然睁大的瞳孔里。

　　林妍推门而入的瞬间，灯光重新亮起。韩旭迅速拉开距离，却忘了收回仍在空中发光的钢笔。林妍的齿轮手链咔嗒一响："我是不是该用拉格朗日乘数法计算最优回避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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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变成公开的秘密。金琳在笔记本上发现越来越多的咖啡渍心形，韩旭的《微分流形》里夹着她随手画的齿轮草图。他们发明了一种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方式——用数学符号写便条，藏在校园各个角落。

　　"今天12:30在∫dt/t处见。"韩旭的纸条别在数学院公告板上，下面画着咖啡杯的简笔画。金琳笑着把纸条收进贴身的笔记本，那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她知道"∫dt/t"是指刻着这个公式的老榕树，而咖啡杯代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座位。

　　午后的阳光把银杏叶照得透明。金琳坐在树下修改论文，忽然一片金黄的叶子落在她摊开的书上，叶脉恰好覆盖了某个关键引理。她拾起叶子，发现背面用极细的笔触刻着："?L/?t=∞"，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L代表爱时，它对时间的偏导无限大。"

　　抬头就看见韩旭倚在对面树下，白衬衫上沾着粉笔灰，手里转着那支永远不离身的钢笔。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微分方程般的光斑。他眨眨眼，用口型说："证毕。"

　　金琳把银杏叶夹进《代数拓扑》里，忽然想起海底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当时韩旭说数学是宇宙的骨架，而现在，这些公式正悄悄变成他们感情的经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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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凌晨，实验室只剩下他们两人。韩旭趴在桌上小憩，白衬衫的袖口还沾着刚才演算时蹭到的荧光墨水。金琳轻轻拨开他垂落的额发，发现他连睡梦中都微微蹙眉，仿佛在思考某个未解的数学难题。

　　她的指尖无意中擦过他的锁骨，那道疤痕突然泛起微弱的蓝光。与此同时，她自己的锁骨处也传来熟悉的灼热感。韩旭在梦中呢喃了一句："局部平凡化条件..."

　　金琳忍不住微笑，用钢笔在便签上写下："设X是连通的拓扑空间，若存在覆盖{Uα}使得π??(Uα)同构于Uα×F，则称纤维丛(E,π,X)为局部平凡。"下面画了个箭头："你已经满足我的所有局部平凡条件。"

　　她轻轻把便签塞进他的衬衫口袋，却突然被握住了手腕。韩旭睁开眼，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还差一个全局条件。"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两人锁骨处的伤痕同时亮起，"需要证明这个纤维丛是平凡的。"

　　当林妍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两人迅速分开的身影和空中尚未消散的荧光公式。她的齿轮手链哗啦一响："需要我用量子隧穿效应离开吗？"

　　韩旭的钢笔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测地线："不必。我们已经找到通解。"

　　金琳红着脸低头，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咖啡渍心形，正好盖住那个困扰她一周的拓扑难题。窗外，第一片雪花落在数学院的窗棂上，形状酷似海底见过的金属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