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体育委员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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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冽捏着他后颈的力道松了松，指尖却还停留在温热的皮肤上方。
裴钰后颈的碎发蹭过他的指腹，像羽毛搔过心尖，他喉结动了动，才把那句“我看的是你”咽了回去。
“晚上几点？”他转开话题，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篮草莓上——裴钰刚才咬过的那颗还放在瓷盘里，齿痕浅浅的。
“六点吧，太晚了不安全，”裴钰扒开他的手，揉了揉后颈，“不过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就跟你们班长说你发烧了。”
宋冽瞥他一眼：“你觉得他会信？”
“怎么不信？”裴钰拍着胸脯，“你什么地位，他不信也得信。”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很，尾音带着点邀功的调子。
“那晚上你爸送你？”宋冽拿起颗草莓，指尖擦掉上面的水珠。
裴钰刚想说“嗯”，就被宋冽塞过来的草莓堵住了嘴。甜汁在舌尖漫开时，他看见宋冽转身去帮裴妈妈收拾餐桌，白T恤的后颈处有道浅浅的褶皱——是刚才被他勾脖子时弄的。
裴钰眼神示意他干嘛，宋冽装作没看到他表情，“我去，但是我爸今晚好像有事。”
〈宋父: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事，啊，儿子说我有事就有事吧〉
“那没事啊，你跟我一样坐我爸车呗，”裴钰含着草莓含糊道，“那你之前给我的笔记本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改天卖掉。”
宋冽的动作顿了顿。
“不用还了。”他背对着裴钰说，声音听不出情绪，“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你卖了吧。”
裴钰“哦”了一声，没注意到宋冽耳尖泛起的红。他其实早就翻完了那本笔记，前面是整整齐齐的知识点，只有最后几页写着些没头没尾的话——比如“今天ta穿了件蓝白条纹的衬衫”，比如“ta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当时只当是宋冽随便写的，这真不会是宋冽喜欢的人吧，观察那么仔细，变态啊，既然宋冽不行让他知道，那就装作不知道吧。
“想什么呢？”宋冽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透明保鲜盒，正往里面装草莓，帮忙拿些放进冰箱里。
裴钰凑过去看，没再思考这件事，看见他专挑又大又红的装，“你真好。”
………………………………………………
傍晚五点半，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小区的路上。裴钰站在自家门口，不耐烦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宋冽，你能不能快点？”他举着手机，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却又透着一丝只有对宋冽才会显露的亲昵。
宋冽从屋里走出来，简单的白T恤，头发似乎刚洗过，还带着湿气。他手里拿着两把折叠伞，看了一眼天空：“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
“带一把就够了，”裴钰伸手抢过其中一把扔回屋里，“挤挤更暖和。”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
就在这时，一辆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与裴钰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成熟稳重的脸。
裴爸爸戴着黑色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眼角有几道岁月留下的细纹。
“裴钰，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裴爸爸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调侃的意味，“我听说你们班班长可是订了个能容纳五十个的大包厢。”
裴钰做了个鬼脸：爸，你就别取笑我了。周宇飞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爱搞排场。”他熟练地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顺手调整了空调出风口的方向。
宋冽礼貌地点头问好：“裴叔叔好。”他注意到裴爸爸今天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袖口卷起两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那是常年健身才会有的体态。
“小宋啊，”裴爸爸透过后视镜看了宋冽一眼，目光慈祥，“听说你这次们班聚会在裴钰班对面啊。”
“是的，叔叔。”
车内立刻响起轻快的爵士乐，裴爸爸笑着摇摇头，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
宋冽注意到裴爸爸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有些年头，金属表面布满细小的划痕，却依然被擦拭得发亮。
“裴钰，安全带。”裴爸爸提醒道，同时从扶手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铁盒，“小宋，尝尝这个，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普洱茶糖。”
宋冽接过那颗包装古朴的糖果，道了声谢。他悄悄观察着前排的父子俩——裴爸爸说话时总会微微偏头看向儿子，而裴钰虽然嘴上不耐烦，却会不自觉模仿父亲整理衣领的小动作。
“爸，就在前面那个KTV停就行。”裴钰指着前方闪烁着霓虹灯的建筑，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安全带因此绷紧在他T恤上勾勒出明显的勒痕。
裴爸爸轻轻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地滑行到路边：“几点结束？需要我来接吗？”
“八点吧。”裴钰快速解开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宋冽，“对了，你问裴钰啊。”
“都行，可能我妈接我吧。”宋冽接话道，“不行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
裴爸爸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个少年一眼，说道：“我今晚可能有个合作谈，如果好的话顺路接你们，实在不行——”
他的目光在宋冽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补充道：“别麻烦宋阿姨了，打车回去吧。”
裴钰“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宋冽脚下。宋冽下车时，听见裴爸爸最后叮嘱了一句:“小宋记得注意一下别让他喝酒，还未成年呢。”
看着商务车缓缓驶离，裴钰夸张地松了口气：“我爸最近越来越啰嗦了，跟更年期似的。”
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暴露了真实想法——宋冽知道，裴钰其实很享受父亲的关心。
“裴叔叔很关心你。”宋冽轻声说，目光落在裴钰的侧脸。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照得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裴钰耸耸肩，伸手搭上宋冽的肩膀：“走了走了，别看了。”
他手上用力，带着宋冽往前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人瞬间僵硬的肢体和悄悄泛红的耳尖。
等裴钰握上手把时，宋冽还是有点不放心提醒道：“裴钰，记得不要喝酒。”
裴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语气轻快：“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嗦。”他推开KTV厚重的玻璃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扑面而来。
走廊里灯光昏暗，五彩的射灯在天花板上旋转。
“对了，”裴钰忽然回头，“你们班在哪个包厢来着？待会我来找你。”
宋冽不自觉地向前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307。就在你对面。”
“也对，走的时候提醒我一下，”裴钰笑着示意他。
就在这时，309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探出头来：“裴钰！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呢！”他目光扫到宋冽，友好地点点头，“啊，会长？你也要来吗？”
“不了，我们班也在这层。”宋冽礼貌地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裴钰的背影。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裴钰回头冲宋冽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待会见”。宋冽站在原地，直到服务生推着饮料车经过才回过神来。
309包厢里的气氛已经热火朝天。裴钰刚推开门，就被几个男生拉了进去。
“裴钰来啦！来来来，坐这儿！”班长热情地递过话筒，“唱一首？”
“不了不了，不会唱。”裴钰摆手婉拒了。包厢里很热闹，有的男生一起上分开黑，有的女生则边唱歌边聊八卦，其他人则喝的喝，玩的玩，裴钰注意道，有几个女生经常往他这边瞟，他都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
裴钰刚在沙发角落坐下，就感觉身旁的坐垫陷了下去。转头一看，是班上的文艺委员林小鱼，她今天特意化了妆，睫毛刷得又长又翘，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裴钰，你怎么不唱歌啊？"林小鱼凑近了些，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手里端着杯颜色鲜艳的饮料，“尝尝这个，特调果汁，可好喝了。”
裴钰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余光瞥见饮料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那分明是掺了酒精的。他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喝水就行。”
“哎呀，别这么扫兴嘛～”林小鱼不依不饶，杯子都快怼到他嘴边了。
突然一只手握住林小鱼的手，另一只手拿走杯子，“吖，未成年可喝不了酒，我替裴钰喝了。”
林霜仰头一饮而尽，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味道不错嘛，小鱼。”她将空杯放回茶几，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厢里的音乐恰好切到下一首，鼓点震得地板微微颤动。林小鱼的表情僵在脸上，涂着粉色唇彩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霜、霜姐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林霜自然地挤进两人中间，黑色皮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转头对裴钰眨眨眼，“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还没等裴钰回答，包厢门又被推开。周宇飞拎着两打啤酒进来，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兴奋地喊道：“来来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裴钰、林小鱼、霜姐都来！”
裴钰正想找借口推脱，林霜已经一把拉起他：“走啊，怕什么？正好考完放松放松。”
游戏刚开始还算正常，直到轮到体育委员张毅。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高个子男生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直勾勾地盯着裴钰：“我选大冒险。”
周宇飞坏笑着抽出一张牌：“向在场的一位同性表白！”
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张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到裴钰面前。他比裴钰高出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裴钰。
“裴钰，”张毅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沙哑，“其实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空气瞬间凝固，裴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裴钰感觉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答应他！答应他！”几个男生开始起哄，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林小鱼捂着嘴偷笑，而林霜则是皱着眉头，似是不满>_<
张毅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引来更大声的尖叫。
裴钰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沙发套，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体育委员的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