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锁与水果 高中同学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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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裴钰到了谢就回家了，门是半掩着的，一推就开。
他低头换鞋时，听到爸妈的谈话。
“老裴，我都跟你说了，咱儿子记性不好，又不是缺钱，换一个智能锁，怎么了？”
“哎呀，老婆，不是的……”
裴父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门口的动静。
“爸妈，我回来了。”
裴父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鞋柜旁的工具箱里，裴母正拿着新锁的说明书研究，闻言立刻转过身，手里的纸页还卷着边：“回来啦？在宋冽家住的吧？昨天妈妈跟爸爸有点累就早睡了，待会儿我们去买点水果去他家。”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打算把备用钥匙放宋冽那儿了。”裴钰弯腰捡起螺丝刀递过去。
裴父接过螺丝刀，又把它塞回工具箱，耳朵尖有点红：“那可不行，还是要谢谢的。你妈非说智能锁方便，指纹一按就开。我是觉得老锁用着挺好，又不是坏了……”
话没说完就被裴母用胳膊肘碰了碰腰。
其实裴父裴母的家境很好，这点从家里的细节里总能看出来。
客厅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裴钰房间里的书桌是他上高中时换的，木质温润，到现在还没留下一点划痕。
但他们从不用“家境好”当借口惯着裴钰。就像换智能锁，裴母宁愿自己研究说明书、裴父蹲在玄关琢磨安装步骤，也没直接找工程师傅安装。
像之前裴钰打耳骨钉的时候，裴母看了之后也只是深吸一口气，问了句学校允许吗？
还记得当时裴钰咧嘴笑，耳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校规没说不行，压力大，打个洞泄压。”
裴母最终只是叹气，告诉他最好不要带去学校，容易划伤。
裴钰跟着进厨房，看见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碗绿豆汤，碗沿还凝着水珠。
他刚端起一碗，就听见客厅里裴父跟裴母嘟囔：“那锁安装教程我看了，不难，等会儿我自己装就行，不用叫师傅……”
裴钰喝了几口绿豆汤就放回去，自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父亲蹲在玄关处，把新智能锁的零件一一摆在干净的布上，像摆弄精密仪器似的分类放好。
母亲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捏着说明书，时不时指着某一页念：“你看这里写的，先拆旧锁芯，记得把螺丝按顺序放，别等会儿找不着。”
父亲“嗯”了一声，指尖捏着旧锁的螺丝帽，动作却放得极轻——大概是怕金属摩擦的声响吵到刚喝完汤的儿子。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给父亲的鬓角镀了层金边，他专注地盯着锁孔的样子，倒比当年给裴钰修自行车时还要认真。
“爸，需要帮忙吗？”裴钰刚挽起袖子，就被母亲按住了胳膊。
“你别动，你爸最宝贝他这些工具，嫌别人碰了他找不着顺手的。”
母亲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洗好的桃子，“去客厅看电视，安装好了叫你。”
裴钰咬着桃子在客厅待了会儿，玄关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父亲的声音：“成了！你看，指纹能识别上。”
裴钰走过去时，正看见母亲把手指按在新锁的感应区，锁芯弹开的瞬间，她回头冲裴钰扬了扬下巴：“来，试试你的指纹。”
裴钰把手指按上去，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已开锁”。
他看着父亲正用软布擦锁身的指纹印，母亲在旁边数着剩下的螺丝：“一共八颗，刚才拆下来的也是八颗，没少。”
阳光穿过花园里的梧桐叶，在新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裴钰突然发现，这把亮闪闪的智能锁旁边，旧锁芯被父亲用纸巾包好，放进小盒子里去。
智能锁的指示灯还亮着柔和的绿光，裴父最后检查了一遍锁体，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买水果去。”
裴母早就拎好了购物袋，里面装着刚洗干净的帆布包——她说宋冽妈妈喜欢这种结实的袋子，装菜装水果都方便。
三人出门时，裴钰伸手按了按新锁的感应区，“咔哒”一声轻响，门稳稳锁上。
裴父在旁边看着，嘴角抿了抿，没说话，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
裴母挽着裴父的手臂，拽了拽他，示意他走慢一点，边走边跟裴钰说。
“其实我们前几天就打算弄了，但是因为有些事情就耽搁了，今天早上看到你又没回来，就叫你爸准备早起弄了。”
小区门口的水果店刚摆好新鲜货，裴母专挑宋冽爱吃的买：青提要颗粒饱满的，草莓得带着绿叶，还特意让老板称了两斤车厘子——“阿冽最近备考辛苦，多吃点这个补补。”
裴父在旁边拎着袋子，时不时插一句：“再买点苹果，寓意好。”说着就往袋里添了几个红富士，又怕压坏底下的草莓，特意把苹果放在另一个袋子里。
到宋冽家楼下时，裴钰刚要给宋冽发消息，就看见宋冽妈妈在楼下晾衣服。
“阿姨！”裴母扬了声，把水果袋递过去，“昨天麻烦你们家阿冽了，小钰这孩子总往你们家跑。”
“这有啥麻烦的？”宋冽妈妈笑着接过袋子，往屋里引他们，“我们这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还买呢，阿冽刚在看书呢，知道你们要来，早把客厅收拾干净了。”
推门进去时，宋冽正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捏着笔，看见他们就站直了身子，耳朵有点红：“叔叔阿姨来了。”
裴母把草莓往他手里塞：“刚买的，洗了就能吃。”目光扫过客厅，看见沙发上叠着裴钰昨晚穿的外套，已经被熨得平平整整。
裴父在旁边打量着书架，突然指着最上层的相框笑了：“这张照片还是去年拍的吧？小钰和阿冽在公园钓鱼，俩孩子都晒黑了。”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青提上的水珠闪着光。
裴钰看着宋冽把草莓放进水槽，手指碰到他昨天没来得及洗的杯子——那杯子现在已经光洁如新，杯沿还留着淡淡的柠檬香。
原来父母记挂的，从来不止他住没住好，还有那个收留他的人，有没有被麻烦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锁与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