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楛槺》齿苋

2、第 2 章乞讨

　　19xx年6月，马庄。

　　“儿啊，这老天爷怎么这样啊。家里今年没多少收成，我们家里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村里的人都准备去要饭了，不能饿死在这里啊。我和你几个大娘说好了，你和锄头他们一起去要饭，往西走或者往东走，都随你们，只要活着就好。”马老太哭着对马老大说。

　　马老大扶着马老太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可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啊！”“你放心吧，娘一定给你好好看着的，孩子还小，不能跟着，到时候再拖累了你。你媳妇自从生了小的后，身体不好，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自己可要好好地啊！”

　　“那就辛苦您照看好了她们，等我稳定后就回来。”

　　几天后，马老大他们出发了。

　　“哥，你说我们往那边走啊？”锄头侧头对马老大说。

　　“我也不知道，我们先走着，至少要先出了我们这里。”

　　锄头点点头，“行，哥，我们跟着你走。你之前上过几年学，总比我们这些没上过学的要懂得多些。”

　　他们所到之处，地里还有路上全是沿路乞讨的人，大多结伴而行，在路上还听到有人在说，今年这天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也没出现这些情况啊，吃饭都吃不上了，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这样。

　　还有人在讨论怎么撑过家乡这段路，大家都是出来要饭的，吃饭喝水都是路上看到什么能吃的就吃这些，有人提议往南走，南边都是山和水，那边肯定不是这样的。

　　锄头听着他们说南边多好多好，看越来越多的人准备作伴一起去南边，就走到马老大的身旁问他怎么办。

　　马老大听到他说的话，想了一会儿，就跟同伴的人说，“我往西走，你们呢？你们要是想跟他们往南走，现在还来得及。”说完就慢慢走，等他们商量一个结果。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看对方，把头一齐看向锄头，锄头顶着众人的视线，又看了看马老大，说，“我跟着马老大。”像是给自己增加信心，又重重点了点头。剩下的人也都纷纷表示跟着马老大。

　　——

　　“喜英，快跟着我，我们去看地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老大家的，你也别闲着，把院子里打扫打扫，眼里要有活干。”马老太一一指使着老大一家干活。

　　红英嘴快，说了句，“那二婶干什么啊，还有红彦哥、红军哥呢？为什么他们不干活啊？”

　　马老太一听就炸了，气哄哄地指着红英一顿说，“你个丫头片子那那么多话，让你干就干，不干就给老娘滚。”

　　喜英立马上前拽着红英就走，“奶奶，我们两个去找就行，您在家休息吧。”免得马老太拿扫帚打人。

　　“你下次可不要这么说了，奶奶原本就不喜欢我们，现在爸又不在家，咱妈脾气也是硬不起来的，不能在这样了，记住没！”喜英拉着妹妹的手往河边走去。

　　“可我就看不得她这样明目张胆区别对待，爸在家还好点，他一走，奶奶就变了。二婶也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干活。”红英红着眼，另一只手揪着枯萎的草把玩。

　　喜英也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一起去地里河沟看能不能有野菜什么的。

　　——

　　乞讨的日子并不好过,锄头他们见过为吃的打架,也有人没坚持到最后,饿死的。人们已经麻木，就像行尸走肉般机械向前走，前路未知。

　　锄头他们跟着马老大就这样坚持了一般行程，直到中间有人坚持不下去了，他们看到X市没有像他们家乡一样，相反他们收成比他们还要好，就有人不想往前走了。

　　就这样，分开了。

　　前行的还在前行，留恋的停在原地。只有锄头和马老大一起继续往西走。

　　半年后。

　　马家清晨就在吵吵，不能歇停一会儿。

　　“大姐，你说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都出去好久了。”红英闷闷不乐。“快了，快了，村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也有人托人传话的，爹应该也快回来了！”

　　兰市。

　　“庆玉哥，我们要不要给家里穿个话啊，我们都出来好久了，我都想俺娘了。”

　　“等我们稳定下来再说，我们不能刚到就走，而且我们回家还要路费呢，来的时候要饭，回去的时候可不能再要饭啊？”马庆玉往前走。

　　“那我们怎么赚钱啊。”锄头挠挠头，跟上去。马庆玉看了一圈，便向街道上一个六十左右的老人走去，走向前跟老人搭了几句话，熟了之后就开始询问。

　　“大爷，您好，我想问一下，咱们这还有地方招人吗？”

　　“你们从哪里来的啊，怎么这副样子。”老人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

　　马庆玉笑呵呵地回，“这不是家里收成不好，想着出来会好点，这不，就走到这里了，顺便问一下。您要是不方便说们也没什么。”

　　老人眼一斜，“你们遇见我，算是碰对人了，要是其他人啊，可不一定对你们说。”老人向马庆玉招了招手，对着他低声说，“咱们这齿轮厂最近正缺人呢，你们要是去早点，说不一定还能捡个篓子。”

　　马庆玉笑着对老人说，“那我们先去瞅瞅，要是真能进去，到时候一定好好谢谢您勒！”

　　说完就带着锄头走，边走边向路人问齿轮厂在哪里。锄头路上问他，“这人说的话能信吗？别是诓我们的吧？”

　　马庆玉头都没回，只说了句，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