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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混乱 “为什么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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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以为他爱别的女人爱得要命,上门只为搬走大肥猫。
陆迢迢却有如平常地玩猫猫,翻翻纸质周刊杂志,画画私稿,没有提一个字那天的事情,也没提刚刚逃走的男人。
顾阳在他面前坐下去,盘腿坐在地上生闷气。
唉,她不碰要结婚的陆迢迢,找别的玩具泄火,他那么有存在感的往两人面前一站是什么意思?
顾阳难受得直搓手臂,确定今天谁来她都能做昏,还能不能叫人来?
陆迢迢翘着二郎腿,伸出的小腿和高跟鞋探出了椅子,没有丝毫肌肉,软弱无力诱人至极,可惜再往下的十厘米鞋跟也不是好惹的。
好想舔……她绝望地想。
顾阳把头挨着陆迢迢的椅子,眼睛往上瞄,说道:“赵子安这人不行,我比她行。”
她寻思说什么好话校花都不加好感,不就是可以胡言乱语的意思嘛?
陆迢迢又翻过一张杂志,抬手扶了扶过分宽大的衣领。裸露的肩头被盖住了,前头却往下掉,现出旖旎的胸沟。
顾阳:“我觉得你该多试试,找个最舒服的女人过日子,你能明白吧,你不明白,你这个少男没有守过活寡。”
陆迢迢睨她紧张的手掌,给小臂搓红了皮,他略一思考,前倾身体,肋骨不小心压到大腿上的小猫,小猫喵喵叫着逃开了。
他双手捧住顾阳的脸蛋,左右稍稍转着。
顾阳被摸得口水快掉出来了,咧开嘴唇傻笑:“陆迢迢,干嘛?”
陆迢迢:“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顾阳立即拉下嘴角,绷紧面部肌肉。
陆迢迢把头埋低了些,与她几乎是鼻尖碰鼻尖,距离近到能看清每根睫毛,眉下一颗细小的痣。
他捧起顾阳的脸颊,嘴唇慢慢地碰了上去。
顾阳:“!”
她是口嗨啊,口嗨,怎么真的亲上来了?
难道说他超爱顾阳,找个女人只是刺激她表白?
小男人的心思,顾少明白的。
陆迢迢翘着的左腿放了下去,渐渐分开两条腿,跪坐地毯的少年顿时狂喜,一条雪白大腿被她顶在肩上,慢慢往前压,快要压到陆迢迢的脑袋旁。
顾阳使坏咬了一口,碰到舌钉给她惊了惊,好奇地碰碰钉子。
然后她使出一股子牛劲用来接吻,只为给舌钉移位。
陆迢迢从没有感觉到被拽出痛感,暗骂这条呆头呆脑的傻狗。
她在干什么?啊?玩他的舌钉?!
他弯曲另一条平放的腿,踢了下顾阳的腰。顾阳的反应超快啊,一个扭腰就避过去了,继续前后左右地玩钉子。
陆迢迢没法骂脏话,皱眉往旁边偏头,顾阳“嗯嗯嗯”开心地哼着,脑袋也往旁边动,追着玩小小的舌钉。
陆迢迢有点绝望了。
被压得起不来,两条胳膊都被顾阳抓住了,狗儿虽傻却有的是力气。
他心理抗拒抗拒着,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可能、好像依赖她、她制造出来的酥麻的快感。
顾阳亲到过瘾放开他了,期盼地望着陆迢迢小声问:“可以吗?”
陆迢迢:“滚蛋!傻小狗!”
顾阳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扁了扁唇,陆迢迢硬是腰部发力坐起来了,顾阳瞅他说的是真的,她只好滚蛋了。
怎么回事?他又不喜欢她了吗?
她还想和校花吃嘴子,揣着手手不滚蛋。
突然亲她的嘴,亲到天雷勾地火,又将她推开,这是新的欺负手段吗?这样做会让他感到愉悦吗?
反正顾阳的裤.裆着火了。
陆迢迢掏出手帕擦嘴唇,捂住下半张脸,含泪的媚眼瞪着发呆的顾阳。
他逃跑似的跳下椅子,跑进最近的洗手间。
隐隐约约传出了洗漱声、呕吐声。
顾阳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摸得清男人的心思,摸不透校花的心思。
唉,她没表现好吧,平常接吻技术非常高超的。
顾阳懊恼地走来走去,途中接了个妈妈的电话。
她爹又被气到回爹家了,老顾希望下班能见到他回来,麻烦小顾领一下人。
顾阳瞅了眼紧闭的洗手间,想和陆迢迢多待会。
但老顾接人的话,少不了一顿打,她见过很多次家暴场面了,正是不想看了所以搬了出来。
小狗冒雨冲风……
北城正在下暴雨,采光最好的房间此刻黑沉沉的,洗手间的水声在某个时刻停了,陆迢迢阴沉着脸走出洗手间,忽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十一月份了,顾阳心智还留在遇见校花的盛大夏季,室温停在二十五度。
陆迢迢走向复式大厅的智能面板墙,改那个室内温湿度,从自定义改成系统自动调节。
然后他还是不够舒服,胸腔仿佛豁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能够填满自己的内脏和情绪都从缺口掉出去了。
“人呢?”陆迢迢将沾满顾阳味道的毛毯披在身上,环顾了一圈儿,死狗似乎失踪了。
他打顾阳的电话,对方倒是接得很快。
“陆迢迢,我正在前往津津市的路上。”
不是,他一会儿没有搭理而已,她怎么又跑出北城了?
陆迢迢被气笑了。
爸的,拿上车钥匙跑出别墅。
他从闯进别墅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吻之前有种躁动的情绪,接吻之后更加是。
他什么都想不了,只有十成十的不安情绪,极度缺失安全感。
暴雨高架追车布加迪。
布加迪以接近两百的时速冲进匝道,带着秘密狂飙,黑色奔驰紧追不舍,积水车道飚出一串持续的水花。
雨势更大,白噪音涌入,高架桥的排水系统接近满载,布加迪的视线近乎被封锁,渐渐地慢下来。
陆迢迢超了几辆车变道追到旁边,按了一下喇叭。
顾阳望旁边车道,没有看清男人,却见灰蓝的天空爆闪两道闪电,给她吓了个冷静。
两辆车并行冲进收费站,稍稍避开暴雨,侧窗刮掉一次雨水,顾阳才看清他。
她不确定那人是陆迢迢,陆迢迢不是被亲恶心了,在洗手间呕吐吗?
但她不会甩开他,让他跟着,恶劣天气追布加迪的男人,她有点兴趣。
不过几十秒,她们冲进同一片雨幕。
顾阳惬意到伸直了方向盘上的手臂,勾着嘴角骤然加速,尾灯变红,闪进奔驰男的正前方。
陆迢迢险些开骂,他等会下车了就当面骂顾阳。
高架桥的尽头是一段下坡匝道,布加迪的车速终于降到限速以下,“津津市方向”的指示牌被她甩在身后,两旁的田埂开始出现楼房。
顾阳从开阔的辅道前进前进,不到半小时就能抓回落跑的爹了。
到达外爷爷的小区了。
她把车停在马路边,撑开小狗图案的雨伞,原地站了几分钟给人发消息。同时也在等奔驰男,她知道他跟来了。
清瘦的男人打起了黑伞,大半容貌被遮掩,只能见窄瘦的下巴,沾湿的长发微微打卷,白衣黑裤,衣服解了两粒扣子,皮肤过分惨白。
“怎么有点眼熟呢?”
顾阳跑向刚停好车的男人,弯腰往伞底望去,撞进一双淡淡的、冷漠的眼眸。
陆迢迢:“死狗会不会开车?”
顾阳:“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遇到了真爱降临,都在挑好日子准备结婚了,怎么是奇怪的校花呢?
陆迢迢哪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没找着电视遥控器,问问你放哪儿了?”
顾阳:“…………”
说这人奇怪吧!
顾阳收起小狗图案的雨伞,钻进校花的伞下,大胆说烂话:“你肯定是想我了。”
陆迢迢没有碰到她,便升起热乎乎的感觉仿佛独占一颗太阳,他撇开脑袋哼道:“你来这小区干什么?找人吗?”
顾阳道:“对,接我爹回家呢。”
陆迢迢一听要见家长,表情立刻变得尴尬:“好吧你接吧我该走了。”
顾阳狐疑地打量校花,从头望到脚。
高架桥上竞速的一个小时,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是陆迢迢的话,陆迢迢本来定位在三号狗玩具,她不娶病人回家,等同于正常人不买病猫回家,避免风险。
她现在把他移出狗玩具行列,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今天要亲亲我?”
“……我不知道。”陆迢迢连自甘堕落都说不上,亲完就后悔了。
顾阳拉着他反方向奔跑,“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还是跟我走吧!”
“不好吧,我什么都没带。”陆迢迢抗拒的上半身往后退缩,下半身被她拖得跑起来。
顾阳脑袋已经探出他的伞,刘海被雨水打成一绺一绺的,特别快乐地叫道:“你是我的漂亮朋友!给我爹看看漂亮朋友!”
陆迢迢头脑空白地被拖进居民楼。
还好电梯下来得及时,不然高精力的顾阳带他爬二十层步梯。
陆迢迢思考一天的荒唐举动,还没思考出个逻辑结果,便被带到了老谢的面前。
他看过顾总裁捐款公益事业的新闻,提了嘴她对残疾丈夫不离不弃,他只知道那是个残疾男人。
“叔叔好。”他尴尬对轮椅上的男人说。
“你好。”
谢叔叔看起来并不好,右脸贴了块方形纱布,扶着纱布的手背也有淤青。
他长得没什么特点,轮廓比小顾要温柔些,大概五分像,他穿的是能盖住脚尖的超长裙子。
明明室内无风,裙裾表面却好似推起了汹涌的波浪,仿佛有一条条肢体在下面顶这条裙子,好奇怪的褶皱设计。
陆迢迢确定窗户是关上的,窗台表面干燥明净,没有暴雨飘进来,为什么房间有好多水渍?弥漫腥涩的味道,是谢叔叔打翻了水杯吗?
他对腿部残疾的理解是少了一两条腿,或者有两条腿却站不起来,谢叔叔属于哪种残疾?顾总裁那么有钱也治不好吗?
顾阳正在忙前忙后地收拾,把男人的手机、身份证、化妆品收到一个帆布袋里去,提醒陆迢迢自己倒水喝。
“爹,这是我的朋友,陆迢迢。”
他早做好了见顾阳男朋友的准备,红包随身带着,轮椅慢慢向陆迢迢靠近,“小陆,这是给你的。”
陆迢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意识到不礼貌,改口解释道:“我不是顾阳的男朋友。”
谢叔叔宽容地微笑:“我明白,不然我会给你五百万。”
陆迢迢尴尬陪笑了一下,望向捡包裹的顾阳,顾阳眼神示意快收,他就收下了红包,“谢谢叔叔,来得匆忙没带礼物,下次我会带的。”
谢叔叔说:“你真是个好孩子。”
顾阳收拾完帆布袋,习以为常地推起轮椅后栏,快快走出阴暗的卧室。
她没有问爹的情况,反正肯定是勾引女人了所以挨妈妈的打,妈妈发脾气的原因大都是这个。
陆迢迢跟在顾阳身后,顺手替她关门。
暴雨暂时停了,潮湿的空气呼吸起来很舒服,距离布加迪的车位还剩两步,三个人停下脚步,轮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居然能站起来啊,不是腿部残疾吗?
陆迢迢没忍住又望拖到地上的裙子,裙摆粘了层灰脏的积水。
顾阳折叠那辆轮椅,高高兴兴地放进车里,外面就剩下两个男人,陆迢迢现实中没见过那么高的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可能有两米多。
“叔叔,我自己开车了,先走了呀。”
陆迢迢禁不住对未知的恐惧,打完招呼赶紧跑路。
男人依旧是捂着右脸的伤的动作,仿佛在思考一般,慢慢转回身子,顾阳不在身边,他便面无表情。
他有句话要问他。
“请问,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