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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嘴有毒 “江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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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知！”
白葵和江砚知朝声源望去。
是一个女人。
一席白色长裙，长发飘逸，明明是一副温婉的样子，但却因为脸上的凶狠表情而显得有几分狰狞。
“走。”江砚知抓起白葵的手腕，起身就往远处跑。
“啊？”白葵虽说有点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跑了。
“江砚知！你给我站住！”后面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尖厉，“你到底要干什么？！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行！你就尽管跑！我还能找不到你吗？！”
声音渐渐变小。两人跑了很久，最后钻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树林，女人也没跟上来。
树林里有个躺椅，白葵率先坐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累……”
江砚知垂下眼，“抱歉，连累你跟我一起跑了。”
“没事。”白葵对他笑笑，“正好锻炼身体。”
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沉默下来。
许久后，江砚知坐到了白葵的身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是我的母亲。”江砚知说。
白葵点点头，他并不意外。
“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江砚知抿了抿唇，抬头望天，继续道，“她和我父亲的婚姻就是建立在商业利益上的。”
“我母亲家道中落，被迫嫁给江城临，她一直想要离开江城临，自己去做一番事业拯救家族。可没想到，她怀上了我，江家勒令她必须生下这个孩子。而生下我之后，她再也走不掉了。”
“她说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江砚知吸了吸鼻子，仅用一句话概括了他这些年所受的指责，“当然，江城临也是个混蛋。”
“江城临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了，出轨了不止一个对象，也有了很多私生子。母亲担心私生子会抢夺她的家产，于是将希望寄托于我，开始一直限制我的活动，强迫我去学习、去竞争。她说这家业本来就是她的，她要让我夺回来。”
“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是？”江砚知轻笑。
白葵是有点震惊的，豪门秘辛竟然这样就被说出来了？而且剧情怎么这么熟悉，让他想到了今天看的电影……
“你也想到了今天的电影吗？”江砚知轻声道。
白葵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点点头。
“是啊，我看电影的时候也是。”江砚知那一点嘲讽的笑意淡了，变得有些苦涩，“我当时就在想，她说得是不是对的，如果她和林知夏一样逃婚了，她是不是就如她想象的那样站在金字塔顶端，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依靠江城临而活着。”
这是白葵第一次听到江砚知说这么多话，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在电影院时江砚知的表情。
一个人从幼年开始就被反复告诉说“母亲活得不好是你的错”“你必须努力去争取、去改变”“你不争取就是对我的背叛”，所以后来他变得孤僻、变得冷淡，因为他潜移默化中接受了指责，认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白葵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江砚知，”白葵拉起江砚知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不是你的错。”
“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问题。你的母亲没有完成的事情凭什么强加到你身上？你的人生是你的人生，和所有人无关。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必为了任何人而活着，你就是你自己，你要为了你自己活着。”
“你听到了吗？”
江砚知突然感觉鼻尖有点发酸，这是他活了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他。
但是他……
“谢谢。”他笑了笑，“但是抱歉。”
他可能成为不了白葵或者可以说他自己想成为的人。
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而白葵看见江砚知又有些颓废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远处又传来了那道声音，困扰江砚知十八年的声音。
“江砚知！你现在马上出来我不会计较什么！”又是那个女人，不，现在应该说，是江砚知的母亲。
“你……”白葵下意识想要去拉江砚知。
江砚知站起身，白葵拉了个空。
白葵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问道，“真的没事吗？”
江砚知回头对他笑笑，“没事，别担心。”
江砚知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白葵说：
“今天，我很开心。”
“开学见。”
白葵怔怔地看着江砚知的身影逐渐走远，跟在女人的身后，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
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中后，白葵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疲惫，满打满算玩了两天的后遗症终于来了。
白葵几乎是沾床就睡。
自然就又错过了几条消息。
【L:到家了吗？】
【知:到家了告诉我。】
【。:在？】
而白葵睡得死沉死沉，于是另外的三人:
【L：还没回家？还在跟江砚知约会？】
【L：玩得挺开心吧？连回我的功夫都没有。】
【L：行，那你好好玩。】
【L：。】
【L:人？】
【L：生气.jpg】
嗯，一股子醋味。
【知：还没到家吗？】
嗯，普通的关心。
【。：又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吗……】
嗯，委屈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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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葵醒来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打开手机就发现信息弹爆了。
尤其以陆凛的消息居多。
白葵：……
【小白饿了：早就到家了，刚才睡着了。】
陆凛几乎是秒回。
【L：哦。】
然后上方开始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但却再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紧接着白葵回复了江砚知。
【小白饿了：到家了。】
最后点进和裴骁的聊天记录。
突然发现裴骁挺惨的，消息怎么一直沉底啊？
【小白饿了：在，怎么了？】
【。:假期出来玩吗？】
白葵：……
他现在对出来玩三个字过敏！
【小白饿了：好累哦。】
【。:好。】
终于糊弄过去了，白葵轻出一口气，随后关掉手机。
黑暗的房间里困意最能滋生了，于是没多久他就又睡着了。
——————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白葵开始猛补作业，出门的几次都只是为了吃饭。
他突然就想念陆凛做的饭菜了呜呜……
补作业的缝隙顺便回复几位少爷的消息。
少爷们也是怪闲的，总是骚扰他学习！
尤其以这个裴骁为大头！
裴骁同学再次发出出来玩的邀请：
【。:明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小白饿了：嗯？】
【。:想看篮球吗？】
白葵眨眨眼，篮球确实是这个年纪少年最钟爱的运动，所以也吸引他。
【小白饿了：想！】
【。:明早九点，体育馆。】
白葵欣然同意，他从来只会搞音乐，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运动天赋！
打篮球什么的，太帅了好吧！
运球，投篮，流汗，然后不经意间撩起衣摆露出肌肉……
他白葵必须狠狠证明自己好吧！
——————
假期的倒数第二天，白葵终于赶完了所有作业。
假期的最后一天，白葵如约来到了体育馆。
可能是时间太早的缘故，体育馆还没有多少人。白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球场中央穿着运动服的裴骁。
他朝裴骁举起了手，“裴骁！这里这里！”
裴骁朝白葵的方向望过来，隐去面上的那一丝小雀跃，快步走向他。
“你来了。”裴骁接过白葵的背包，“跟我来更衣间。”
白葵手中的包被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白葵：？
他跟上裴骁，“你……”
“会打球吗？”裴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不会。”白葵老实摇头。
“没事，我教你。”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更衣室，裴骁将白葵的背包放在了自己的柜子里，又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
“……谢谢。”白葵其实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他拿着运动服，看向了还站着的裴骁。
裴骁：？
“怎么不换衣服？”裴骁疑惑。
白葵：……你还问上了！你就看着我换吗！
白葵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提出来让人离开会显得很gay，于是将话憋了回去，转过身开始换衣服。
裴骁其实是故意的，他慢悠悠走向门口，理直气壮，“我挡着门。”
“……哦。”装得还挺那么回事。
——————
这次更衣室的灯光没有在学校那次的昏暗，少了些氛围，但看得更清楚了。
裴骁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于是善心发作地转过了身。
白葵在感受到身后那目光消失后也松了口气，抓紧时间换了衣服。
“好了。”他手里还拿着自己换下的衣服。
裴骁“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低哑，“你把衣服放到我柜子里。”
白葵乖乖听话，将衣服塞进裴骁的柜子里。
他背对着裴骁，明显有点偏大的衣服勾勒出少年的身体轮廓。
裴骁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视线。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看不能看！
——————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时，更衣室外面已经聚集了一小批人。
“裴哥，这小子谁啊？”有人出声询问。
“就是，跟护媳妇似的，还把门反锁啊？”有人出声调侃。
“不会是个小姑娘吧？换个衣服还要偷偷摸摸的……”
“别乱说，赶紧进去。”裴骁皱眉呵止。
白葵心里不忿，这都什么话啊！
走远了以后，裴骁低声说，“一会给你报仇。”
嗯？什么报仇？
见白葵还有些疑惑，裴骁轻轻笑了一声，“篮球赛啊，打爆他们。”
白葵悄悄在心里给裴骁竖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原著中高大威猛的体育生啊。
——————
“来，你来这里。”裴骁带着他走上球场，“你看，这里是三分线，在这外面投进去就是三分，里面是两分。”
“不过新手的话，先练投球。”裴骁将篮球递给白葵，“试试。”
白葵跃跃欲试，接过篮球，学着之前看到别人打篮球那样在地上拍了两下，然后瞄准篮筐。
投！
低了，连筐都没勾着。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白葵立马看过去，就见裴骁在捂着嘴偷乐。
靠！他气不过啊！
白葵重新捡起球，再次对准篮筐。
这次倒是不低了，擦着篮筐掉了下去。
“可以，有进步。”裴骁笑着帮他捡回球。
“什么技术嘛！这都投不进！”旁边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白葵顺着声源方向看过去，是那个在更衣室门口说自己是女生的人。
裴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抬步就要去找那人理论。
“别去。”白葵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裴骁的衣角。
生气归生气，但确实也是自己占着更衣室了，但是……
他也气不过！凭什么还带嘲讽！还嘲讽两次！
白葵心里也有一股火气，但总归不能连累裴骁。
他接过篮球，再次朝着篮筐投了过去。
“哐”的一声，篮球进了。
白葵朝那阴阳人抬了抬下巴。
“嘁。”阴阳人不屑冷笑，“不就投进一个球吗？高兴成这样？你嗲炮啊？”
“徐浩天！”裴骁再也忍不了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徐浩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一看裴骁已经暗沉下来的脸色，他瑟缩了几下，带着几个人走向球场另一边。
走之前，嘴上还不认输，忍不住挑衅一句，“那一会，比赛见。”
裴骁紧紧盯着徐浩天走远的身影，心中戾气再也掩盖不住，手中的球被他打得砰砰作响。
“裴骁。”白葵轻轻叫了他一声。
裴骁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怎么了？”
“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相信你。”白葵面上甜甜地笑着给裴骁加油，心里骂骂咧咧。
神经病阴阳人，一会就让你知道惹你爹的下场！
不过这需要基于裴骁球赛赢了的情况下。
“你会赢的，对吧？”白葵眼神亮亮。
裴骁心里一跳，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下意识就答道，“会。”
“那就行。”白葵狡黠一笑，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小点子了。
正巧裴骁的队友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裴哥！”老远就听到他们的招呼声。
白葵用手拍了拍裴骁的肩膀，“小裴同学，加油！”
“那你们热身吧，我会在旁边给你加油的。”
裴骁点点头，目送白葵身影离开。
“裴哥，看什么呢？”有队员跑过来揽上裴骁的肩膀。
“没什么，热身吧。”裴骁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
篮球赛开场之际，体育场突然涌进来很多人，有单纯来看球赛的人，也有因为听说裴骁参与了所以来观赏的人。
场上哨声响起，裴骁率先跳起来将球拍向自队。
好快的反应，白葵在心里感叹。
裴骁这一队配合默契，率先投进一球，场上传来欢呼声。
白葵明显看见那个徐浩天的面色沉了下去。
手指攥得死紧，眼神飘忽，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白葵皱着眉开始紧盯着徐浩天的动作，也就自然注意到了徐浩天的小动作。
虽说球赛上有身体摩擦很正常，但这也太过分了吧！徐浩天就差将人撞倒了好吗？
裴骁也莫名挨了一下，他皱着眉看向徐浩天，而徐浩天则朝他挑了挑眉。
“恶不恶心？打不过就搞小动作？”裴骁的队友先看不下去了。
“比赛中有点小摩擦很正常的啊。”徐浩天不以为意。
“靠！这个傻种！”
裴骁听见徐浩天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行，这可是你说的。”
“什么？”徐浩天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在第三次被裴骁撞倒在地时，徐浩天再也忍不住了，他叫了停，指向裴骁大声嚷嚷道，“裴骁，你故意撞我是吧？！”
裴骁很是无辜地耸耸肩，“比赛中有点小摩擦很正常，谁让你这么……”
“这么弱不禁风。”裴骁轻笑。
白葵看到这骤然改变的局势，心情雀跃了些。
该说不愧是F2吗！
——————
接下来的球赛，徐浩天再也不敢搞小动作，球赛也毫无悬念地输掉了。
白葵拿着刚去超市买的几瓶水，小步跑向裴骁的队伍，“给你们。”
“谢谢。”裴骁接过来，矜持道。
“谢谢小同学。”裴骁的队友也笑嘻嘻地接了过来。
“徐浩天这小子也只会动嘴了，其实没什么实力。”有人道。
白葵赞成地点点头，突然余光看见徐浩天靠近这边，于是大声道，“就是！嘴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打球也很厉害呢！”
“气势很强，实力很弱。”
“天赋不够，嘴臭来凑。”
白葵一张小嘴叭叭叭个不停，听得徐浩天脸色越来越黑，可还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裴骁看着白葵那气势嚣张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真是……很可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