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船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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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放假，平时只有帮忙取外卖和快递的队内群聊终于出现了第三种声音：专注现生，荣耀随意。
方明华超经意分享和亲亲女友共进午餐：这家店好贴心，点双人餐还送抹茶galeto。
我说那真是恭喜你了。
江波涛在泡温泉，特意@不冒泡的吕泊远问西藏行体验如何。
吕泊远说还行挺好的就是走在路上老怕被百花丝线下真实。
我随口安慰他小众比赛，小众游戏，谁认识你啊。再说你玩的是剑客，扒也扒不到你头上。
［杜杜打明了：怎么听着还有我的事儿呢？］
［我：没你的事。］
［我：有你表弟的事。］
看得出来只有我这种哪里也没去的宅宅才会高强度回信息。
我也是有事做的。
真的。
在四场比赛后还来找我的商务一律打为真爱粉…真爱广告商。总之真爱一号超强续航充电宝，真爱二号防水防风睫毛膏，感觉在影射什么，但还是先别感觉。
去拍了两次静态的宣传图，早起、其实根本没睡，魂魂出窍坐在化妆室，从脸到头发再到脖子上的美白乳液，妆造了两个小时。
我不得不承认化妆这件事迷惑了我的心，一张脸有了颜色，想要变得更漂亮，于是有了更多更饱满的颜色，有时在我俗气且现实的审美驱使下，我会对着镜子观察，觉得自己长得漂亮。我知道这样不好，漂亮的标准好像也不该仅仅是这样。
但偶尔也贪恋这种假装完美的感觉，至少表面上精致，完美无缺，仿佛可以理所应当接受被喜爱。
棚内的摄像老师很专业，我只需要按照她喊的动作摆动自己的手和脸：比半颗心框住脸颊，捧脸挤眼睛，向镜头摊开手心。
我不理解，但是配合。这也是和小周学的，信任一个资本家不总会害自己。
在我们还能为它创造价值的时候。
星期四，老家的朋友来上海玩。第一个老家、东北的朋友，按部就班读完九年义务教育，按部就班接受非义务教育，拼搏百天，考入名校。
她说多亏了他爸在小学的时候酒后吐假言。
其实这话我也听过：等到你考上了某某大学爸就给你买全家桶。可想而知并没有给，哪怕是个肯德基全家桶都没有。
开学军训后学校又给放假，理由很正当：装修新生宿舍。第二天小心机就被学生在抖上揭穿：某大学逼新生吸甲醛。第三天她给我发消息：太好了，假期变成半个月了，我要来沪潇洒。
虽然我跟上海户口没有半毛钱关系，也没妄想通过后天努力入沪籍，但很有接待朋友的“本地人”自觉，斥巨积分定了五星酒店。
去年和黄少天东倒西歪躺出过不少积分，再不用也用不上了。
上午的航班，中午请她在陆家嘴沿街吃漂亮饭。继上次跟方锐夜啃芝士焗龙虾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学会变通。
比如玻璃杯可乐在菜单上是二十块，但大众点评打卡就是0元。
朋友边乐边嘬，问我能无限续杯吗？
我说你不要挑战bistro主理人的底线好吗好的。
我叉一块据说是当天送到的奶酪：你但凡十一假期来都能看上我比赛，做我水军摇旗呐喊小船老婆么么哒。
她大惊：“孩子这么缺爱吗？”
我说不是，我想调整一下粉丝比例，妈妈粉太多了。
“你和那个黄…”她最近在追更洋柿子虐文，生怕我听见个名字就开始凄凄惨惨走马灯：“前男友不就是十一比赛吗？”
我嗯了声。
她急说：“不行不行，前任赛场相见你死我活，这太虐了。”
奶酪挺奶的，別的没吃出来，我又叉了口整顿饭最好吃的餐前面包：谢谢你的肯定。
“但是他们蓝雨的队长…”她停顿，“你发没发现他好苏啊？”
我说还好吧，他手握起来挺软的，哪里酥了？
她：你不懂，喻文州的媚劲儿真不是那种若只竞男能比的，像是吃爆辣螺狮粉顶层铺着的金黄酥脆的炸蛋，结果一口下去咬到的是假装蛋酥的麻椒粒。要的就是冷不丁苏你一下，从此魂牵梦萦。
我说小的真不敢懂，但是这也不用发现吧？
“公认的？”她兴致勃勃。
“公认的。”我犹豫：“你指什么？”
显然她蓄谋已久，掏出手机翻相册，照片里的喻文州被台上惨白led灯拢着，神情温吞冷淡，好似玉的一面：“公认的都市好嫁风男子。”
……
“食不言寝不语。”
我崩溃地说。
下午在上海最繁华的街头逛了逛，最终消费0元，不知道看风湿病要不要花钱，我说我想回去了，这里不是我这种吸血鬼该呆的地方，今天竞技场天梯更新，放我去网游里咬人。
朋友也想回了，她叫了滴滴，说要回到上海温暖舒适、灯红酒绿的大酒吧。
我说老家又不是没有酒吧，何必折腾这一通，她说十八年了，我就想吃点好的。
我赞助了五百，叫她没异食癖就谁也别吃，全须全尾回酒店。
我在竞技场刷新最高胜率，喜滋滋心想来吧全把我投稿说我开挂最后发现哇塞这个心狠手辣的弹药专家她真是个天才，朋友这时发来一条语音，我想都没想点开：
“感谢小船姐姐今晚的指名，陪伴您的时间，我会永远珍藏～”
我求她了：我给你转钱是想让你开心，不是为了让你宣布这是我点的男模。
她传来新的一条视频，配合文字说明：这和东北的那些干代驾兼职的真不一样。
我承认我真的好奇了，于是下一秒我就为我的好奇付出了代价。
确实不一样哈。
一排上海的代驾。
最后我边和她挂着视频通话边打天梯，确认她把那群白面红唇的雄性物种遣散，安全上车下车回到五星大酒店。
我对着屏幕里的魔剑士丢丢丢丢丢炸弹，她研究电视投屏，时不时传来几声“我是你太奶”，我也现学现用，发在竞技场频道里，魔剑士破防的速度还没有我感电手雷的释放速度快。
哎，要是比赛里的对手也这么容易上当就好了。
我在做梦。
朋友被太奶逗得哈哈大笑，说：“突然感觉自己好失败。”
“那咋了，”我说：“我也没成功呢。”
“你会的。”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好坚毅。
谢谢，我说，你也会的。
她是小鲁豫：“真的吗？”
我确定：真的，不成功也没关系，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她好感动，呜呜在豪华江景房一米八的大床上哭起来：没想到小学校门口买一张手抓饼的福报这么大，早知道给你加两个蛋了。
我纠正她：还有蛋堡，还有烤冷面，还有李老二炒粉。
好吧，朋友认可地笑了：看来我成功拥有了善良的美德。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劝别人早点睡觉：是的，睡吧，好孩子。
她拉灯，盖被子，问我：
“但你真的不能和喻文州结婚吗？”
这都哪跟哪啊？？？
我手一滑。
一滑不够，总之一二三四五滑，迎来今晚的首败，我大退，大乱，大叫：“不是吧这也能拉郎？”
她心满意足，挂了电话睡觉。
我睡不着。
是因为我本来就睡不着。
不过脑子里面一会儿是牛肉蛋堡，一会儿是麻酱炒粉团，一会儿是糖醋烤冷面加鱼排…
好样的，就这样在移动餐车沉淀，千万不要出现喻文州啊。
队内群聊有新消息，我们之中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放假通宵打荣耀的人：
「57:@小船别卷了，这么快上前十了？」
「57:[图片]」
「我：随便打打的。」
「57:拱出去」
「玩柔道的心都净：吃晚饭了吗？」
「玩柔道的心都净：我吃了菌子锅，好鲜好鲜好鲜」
「玩柔道的心都净：［图片］［图片］［图片］」
「我：一样的图为什么要发三遍？」
「玩柔道的心都净：第一张水还没开，第二张没上鲜切肉，第三张对焦的菌子进蘸料」
「57:你俩都拱出去」
「周泽楷：方便接电话吗？@小船」
「57:？」
「玩柔道的心都净：？」
「杜杜打明了：？」
「00年已脱单：？」
「无浪：［点赞］」
「我：方便」
「我：？」
被拉郎被男模感谢被天梯排队折磨的平平无奇的星期四晚上，我相信队长的私聊语音通话，是我一天非人经历后的那一颗甜枣。
周泽楷的声线和他的脸一样好看…好听…随便吧，现在我要按下接听，吃下这颗甜枣。
“没吃晚饭吗？”他开门见山。
声音被电流异化，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磁性。
我享受了一阵，解释：“中午吃的比较晚，晚上被男不男模不模的东西吓得食欲全无，打游戏彻底忘了饿的感觉，但其实也饿了，刚才特别想吃垃圾食品，经理说那些是垃圾食品，我觉得吃的应该根据好不好吃来评判垃不垃圾。”
我话好多啊。
一个人在轮回偌大的冷宫里终于是疯了吗？
我及时住了嘴，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男模？”周泽楷不答反问：“好看吗？”
我递出万能答案：“没你好看。”
他那边也沉默了一阵，似乎不习惯明明有万八千个人说过的赞美，再开口轻快的笑意：“还饿吗？”
“饿。”
我诚实地面对自己干净的胃正冉冉升起的欲望：
“你呢？你吃过了吗？”
“我在坐电梯。”周泽楷说。
走廊传来规律的运动鞋胶底撞击地板的声音，我心中当然有一种猜测，飞快地否定：不会吧，不至于，其实也有可能是鬼吧…
电话扬声器发出的响动和训练室外的走路声重合了。
“虽然不用，”不是鬼的周泽楷说：“但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船当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