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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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这段路不算长，却足以让两人的发梢都挂满细密的水珠。
井葵一路抱着徐夏曳湿冷的手臂，跟着他穿过酒店大堂，踏进电梯，最后停在房门前。
门关上轻响的瞬间，徐夏曳也抽回双手。
她下意识想重新贴上去，却被侧身避开。
徐夏曳抬手将额前湿透的碎发一把捋至脑后，露出凌厉的眉骨。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玄关柜，接着是内搭，然后他单手拎起最后一件衣服的下摆往上一掀。
冷白的腰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腹肌线条如刀刻般分明，两侧人鱼线骤然收束，在裤腰上方勾勒出凌厉的折角。淡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色裤腰被牵扯着下滑，里裤边缘堪堪卡在突出的髋骨上。
井葵的视线还停留在那片冷白肌理上，蓦地便被一把按在门板上。
徐夏曳滚烫的体温透过湿润衣料传来，灼得她心头一颤。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呼吸交错的瞬间，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带着雨水的气息和压抑已久的躁动，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井葵被吻得缺氧，偏头想躲，却被他追着纠缠。
她唇齿间溢出的求饶声全被吞没，最后只剩破碎的喘息，重复地呼唤着：“徐夏曳…”
“徐夏曳…”
每唤一声，腰间的力道就收紧一分。
她被迫仰头，双手慌乱攀上徐夏曳的脖颈。
徐夏曳的掌心紧贴她后腰，隔着湿透的衣料几乎要烙进肌肤。纠缠间，他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上来，将每一声喘息都碾成灼热的吐息。
纠缠愈发激烈，像是要把这雨夜所有的克制都焚烧殆尽。
雨点拍打窗棂的声音越来越急，在玻璃上蜿蜒出透明的水痕。
……
这场雨绵延至深夜仍未停歇，南京禄口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早些时候几人回到酒店，都察觉到了异样。
井葵和徐夏曳一前一后到酒店大堂，都各自换了身干爽的衣物，但像两个陌生人般保持着距离。他们一个望着外面的雨幕，一个盯着地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现在机场外，都沉默地站着，谁都没有开口。
“就送到这里吧。”邓言京停下脚步，行李箱的滚轮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梁与黎和施月上前与他拥抱道别，说着珍重的话。
“小葵。”邓言京目光落在人群后方安静的井葵身上，他向前几步，张开双臂，声音很轻。
井葵扶住自己的手臂后退一步，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地面。
这明显的回避让场面骤然尴尬，邓言京抬眼看向一旁满脸淡漠的徐夏曳，嘴角缓缓扯出个苦涩的弧度。
“那我走了。”他最后看了眼始终沉默的井葵。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内，梁与黎和施月才转身，两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徐夏曳，又瞥了眼仍垂着头的井葵。
“我们走吧。”施月轻声说。
返程的车上，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河，倒映着每个人心事重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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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亭市机场外，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向停车场。
井葵刚伸手拉开商务车门，余光便瞥见徐夏曳独自走向后方。她动作微顿，看着徐夏曳将行李箱交给穿制服的司机，随后弯腰坐进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
车门关上的闷响在嘈杂的机场背景音中几乎微不可闻，施月疑惑地探头，“徐夏曳不和我们一辆车吗？”
“回公司。”蔡今原将行李塞进后备箱说道。
井葵收回目光，低头钻进商务车。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离，暗色车窗完全隔绝了内外视线。
施月歪着头问：“他回公司做什么？”
齐谦划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开会、处理文件、应酬客户……跟着他父亲打理公司事务。”
梁与黎目光扫过井葵沉静的侧脸，转向齐谦，“那他通常几点下班？”
“下班时间？”蔡今原从副驾驶转过头，“这哪说得准。”
施月扒着前座椅背追问：“那回家岂不是都很晚？”
“远什么，”蔡今原手指敲着车窗沿，“他在外滩有套独栋别墅，离他公司就十分钟车程。”
施月睁大眼睛，“所以他不住黎桦湾了？”
“看情况。”蔡今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垂眸不语的井葵，补充道，“公司忙时就住那边，不忙就回黎桦湾。”
他顿了顿，“这次应该就忙几天。”
梁与黎与蔡今原交换了个眼神，目光掠过井葵交握的双手，“原来是这样。”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施月和梁与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昨晚的场景。
她们跟着井葵进了酒店房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可井葵只是沉默地整理行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房间里静得可怕，最终两人被那无形的冷意逼退，讪讪地退出了房门。
而此刻，坐在副驾的蔡今原正和齐谦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清楚记得昨晚自己是如何兴冲冲跟进徐夏曳的房间，连珠炮似的发问：
“后来怎么样了？”
“在一起了吗？”
“怎么突然就吻上她了？”
“就这么没下文了？”
“回酒店之后呢？”
“你们刚刚怎么不说话？”
“难道说你们吵架了？”
“还喜欢她吧？”
徐夏曳始终缄默，兀自靠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直到两人喋喋不休的问题越来越离谱，他才抬眼冷冷吐字：“滚出去。”
……
后视镜里，井葵依然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记忆回溯到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徐夏曳的掌心灼热，将她右手腕牢牢扣住，银链在挣扎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偏头躲开他的吻，看见他正粗暴地扯着那条手链。
金属链条勒进皮肤，她吃痛轻呼：“徐夏曳......”
他将她手腕拽回，重新封住她的唇。唇舌交缠间，他单手继续与那条顽固的银链较劲，越是急躁越是解不开。
她只能用左手去碰他，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最后几乎带着几分恼意猛地一扯。
“啊——”她痛呼出声。
他骤然离开她的唇，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情潮，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就这般与他对视，两人之间沉默裹挟着灼热的气息。
直到他顷刻后微微弓身，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贴着她的唇角，溢出几声压抑的喟叹。
她轻颤了下。
他直起身，冷眼扫过那条银链，再未发一言。
后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沉默以对，只换来一室寂静，和窗外渐弱的雨声，仿佛方才的亲密只是幻觉。
**
井葵蜷缩在客厅的羊绒沙发里，她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投影仪投影的动漫画面定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不断闪烁。
“葵葵，”夏静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期待，“妈妈今年回国过年，你元旦回家吧？”
电话短暂的沉默，夏静兰又唤了声：“葵葵？”
“......哦，什么？”井葵猛地回神。
“妈妈说，”夏静兰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你元旦回家，然后今年和妈妈一起过年。”
井葵盯着投影幕布上凝固的画面，开始抠弄抱枕边缘的流苏，细密的线头被绕在指尖，“......好。”
夏静兰语气轻快起来，“到时候呀，妈妈亲手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排骨年糕和条头糕，再给你房间换上新的绒被……”
声音渐渐变成温柔的絮叨，井葵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江对面。
通话结束时，投影仪自动熄灭了。
井葵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没动，抱枕上的流苏已经被她绕成了死结。
她解锁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略显疲惫的眼睛。
微信界面还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15:23分她发出的那条：［多久回来？］
18:19分，对方简短到近乎冷漠的回复：［忙。］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
现在是20:09分，对话框依然静止在那个字上，再没有新的气泡浮起。
手机被反扣在茶几上，她屈起双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今天12月7日。
回到申亭已经六天了。
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她数着光影移动的次数，思绪不受控制地想着几个问题：他此刻还在那栋玻璃大厦里吗？会议室的白炽灯会不会亮到深夜？或者那辆黑色轿车其实早已驶向外滩的别墅？
抱枕被抓出深深的褶皱，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松开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