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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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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风已经染上微凉，行道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泛黄，在风中簌簌作响。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城市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光斑在路上跳跃。公寓大门已经提前挂起了红色的小灯笼，玻璃门上贴着“喜迎国庆”的剪纸。
徐夏曳刚冲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毛巾随意搭在肩上。他推开客厅门，就见井葵已经盘腿坐在他矮人沙发的扶手上，低头专注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冲他招手。
他走过去坐下，顺手开了电脑，湿漉漉的头发被空调暖风吹得半干。井葵蹭到他旁边，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你看，我90星了！”
她自豪地弯唇，“我自己打的哦，厉不厉害？”
徐夏曳一边开机一边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立刻得寸进尺，晃了晃他的胳膊，“现在剩下10颗星，你帮我打到百星好不好？”
他停下整理耳机的动作，偏头看她，“我有什么好处？”
井葵眼珠转了转，灵光一现，“我给你煮火鸡面？”
“火鸡面？”他挑眉，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会，半晌才懒洋洋地应了声，“行。”
她眉开眼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徐狗你真好！”
徐夏曳睨她一眼，她立刻识相地松开手，改口道：“少爷你真好。”
“边儿去，”他戴上耳机，“我打游戏。”
“我就坐着看你打，绝对不吵。”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乖巧地缩在沙发扶手上。
徐夏曳没理她，和连上麦的蔡今原开始排位。
井葵起初还算安分，双手托腮盯着屏幕，时不时小声惊叹他的操作。但看着看着，她的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往他那边挪。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衣被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掀起，然后，那只手开始堂而皇之地在他腹肌上游走，指尖还坏心眼地在他腰侧轻轻一掐。
徐夏曳缓缓抬眸，对上她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那只作乱的手不是她的。
“......”
耳机里传来蔡今原的声音，“怎么不动了？卡了？”
徐夏曳深吸一口气，腾出手一把按住井葵不安分的手，对着麦冷冷道，“没事。”
井葵眨眨眼，冲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徐夏曳刚松开钳制她的手，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就又摸上了他的腹肌。他再次扣住她的手腕，井葵就乖乖缩回去，装模作样地继续看他打游戏。可等他注意力回到屏幕上，她的指尖就又悄悄溜了过来。
一整局游戏，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斗了无数个回合。
对局结束，徐夏曳终于侧头看她，“这么馋我？”
井葵理直气壮，还是那句话，“摸不够。”
他：“……”
她扬眉，笑得狡黠，“下次你洗澡的时候，我会进去突击检查。”
徐夏曳不以为意，淡淡哦了一声，随后慢条斯理地反问：“那时候你觉得危险的是我还是你？”
井葵一噎，被他这句话呛住，悻悻地缩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局游戏，她总算老实了，只安安静静地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专注地看他操作。
倏然，她看了眼手机，随后把手机往电脑桌上一放，起身朝门外走去。徐夏曳疑惑地看过去，发现自家大门敞开着，而井葵已经回了对面她自己的家，连门都没关。
他的目光落回她留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犹豫了一秒，他伸手点开微信。
微信界面显示着她最近的聊天记录——父母、三个哥哥、继父，还有几个朋友。
而给他的备注赫然写着：徐狗。
“……”
他往下翻了翻，发现她还加入了一个叫“贫困公益群”的群聊。
沉默两秒，他退出了微信界面，滑动回到原来的界面，把手机放回原位，继续打游戏。
这小葵花倒是挺乖。
井葵从家里端来一盘洗好的水果，轻轻放在他的电脑桌上，又转身跑到门口取刚到的外卖。
她坐回扶手上，兴冲冲地拆开包装盒，“麻辣拌！”
徐夏曳瞥了一眼，“你哥不是让你少吃点这种？”
“又怎么样？”她满不在乎地叉起一块丸子，“他们又不知道我现在在吃。”
“你吃吗？”她晃了晃手里的叉子。
“不吃。”
她撇撇嘴，还是固执地递到他嘴边，“吃嘛吃嘛。”
徐夏曳无奈，只好张口咬住。
见他吃了，井葵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自己享用。
她一边吃麻辣拌，一边时不时叉块水果往他嘴里塞。他正专注打游戏，腾不出手，只能被迫接受投喂。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吃饱了，把垃圾收拾干净后，又重新坐回他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盘水果。她给自己喂一块，又往他嘴里塞一块，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一局结束，她叉起一块哈密瓜，直接递到他唇边。见他没反应，她凑近了些，眨着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甜吗？”
徐夏曳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那双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睫毛又密又翘，瞪大眼时显得无辜，柔软得不可思议，花瓣般的唇微微翘起。
他呼吸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小葵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井葵直接把哈密瓜抵住他的唇，清甜的汁水沾湿了他的唇。他不得不张口咬住，她笑得得逞，“对了，下个月月底陪我出cos吧？我们一起去漫展。”
徐夏曳慢条斯理地咽下哈密瓜，“为什么？”
“陪我嘛。”她晃了晃他的手臂，眉目间流转着笑意，“我出《间谍过家家》里的约尔，你出黄昏。”
“我没说我同意了。”
“你都享受我喂你了。”她有理有据。
“……”
牛逼。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连我们两个的cos服都买好了，都要到了呢。”井葵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毛娘也约好了。”
徐夏曳挑眉，“先斩后奏？”
“你cos黄昏肯定帅呀，”她凑近几分，呼吸轻轻拂过他耳侧，“相信我，我们俩的cp绝对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cp？
徐夏曳眸色微深。
借机和他cos官配角色？
有意思。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这么想和我组cp？”
井葵被他捏着脸，含混不清地说：“这不正好嘛......你帅我美......”
他松开手，轻嗤一声，“行啊。”
就当陪小朋友玩过家家了。
他看着井葵欢呼雀跃的样子，想着，是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厨房，徐夏曳正站在咖啡机前，黑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
突然，他家门被一把推开，井葵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扑。
“少爷！我爱死你啦！”
徐夏曳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面无表情，“有病？”
井葵松开手，兴奋地指着她家门口那个夸张的巨大花束。不是玫瑰，不是百合，而是一束用各种口味的火鸡面精心包装成的花束，还有许多支鲜花点缀其中。
“你送给我的！”她眼睛亮得惊人。
“我没说过。”徐夏曳冷静地抿了口咖啡。
“我就给你一个人提过火鸡面花束，不是你是谁？”
“不是我。”
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你真好。”
她歪着头打量他冷峻的侧脸，补了句，“虽然你总臭着张脸，但心挺好的。”
这是夸人？
井葵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回头冲他wink，“晚上我来给你煮宵夜，火鸡面新配方～”
门关上的瞬间，徐夏曳扶额叹了口气。
火鸡面狂热分子吧她是。
就一束用方便面扎成的花，至于高兴成这样？
还真是朴素的生活朴素的乐趣。
怪不得对珠宝首饰、名牌包包毫无兴趣，原来是钟情于火鸡面。
他轻嗤一声，转身走回厨房。
呵呵，这傻逼。
不过这破花送得还挺值。
抽空看手机，发现井葵又发了朋友圈。
徐夏曳盯着那条朋友圈，眉头越皱越紧。
［全世界最帅最好的徐少爷为我拿下的！］
配图是那束火鸡面花束，被她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甚至还打了光，拍得像是什么奢侈品开箱。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她会不会是那种被一束火鸡面花束就能拐走的？这玩意儿值几个钱？扎成一束就让她乐成这样？她这么好骗？火鸡面可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啊，她？她这么傻的？
等会……
她不会真的就因为这个就觉得他是她真爱吧？
她？！
她！！！
徐夏曳猛地锁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抬手按住太阳穴，感觉自己脑仁疼。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有种荒谬的错觉。他是不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奇怪的攻略条件？一束火鸡面花束就能刷满井葵的好感度？
那要是他真送她辆跑车，她是不是能当场嫁给他？
……不对。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也被她带偏了。
这傻逼的脑回路，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但看着那条朋友圈，他又莫名有点……
他关掉手机，决定不再深想。
算了，她开心就行。
**
晚上。
弧形阳台外，夜色中的江面像铺开的黑色绸缎，倒映着两岸错落的霓虹。远处跨江大桥的灯光如钻石项链般横贯水面，在江心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虹色涟漪。
夜风掠过栏杆，带着江水特有的潮湿气息，渐渐地裹着了些微凉的雨丝拂过阳台。
身后传来大门被推开的轻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整天往他家钻的祖宗，还能有谁。
江面泛着细碎的波光，雨丝密了些，沾湿了袖口。他懒得躲，还想再吹会儿风，忽然身旁贴近一道身影。
井葵踮着脚，手臂举高撑开一件外套，将他和自己一起笼在衣服底下。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错，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夜宵做好了，走吧？”她仰着脸问。
外套隔绝了雨丝，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徐夏曳垂眸看她，没说话。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像盛着碎星子。那双唇不说话时也在微微嘟着，让人总疑心她是不是在撒娇。
雨点在外套上敲出细密的声响，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她没躲，他也没动，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
外套下的空间逼仄，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下巴，只要他低头，或者她再踮高一点……
但谁都没贴近。
徐夏曳最终也只是把目光从她唇上移开。
那个没落下的吻后来成了悬在记忆里的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