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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算鱼塘里的一条鱼? ...

  •   井葵这招确实高明。

      整整三天毫无动静,要不是偶尔能听见对面开关门的声响,徐夏曳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今早六点,他换上运动服准备晨跑,手刚搭上门把,就从猫眼里看见井葵和那个男人并肩走向电梯。

      他们过夜了?!

      哦,关他屁事。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去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完,才重新走到门口。

      等电梯时,门一开,井葵那张漂亮的脸又出现在眼前。

      ?

      她刚是送人下去?

      哦,她人还真好啊。

      井葵冲他笑笑,“少爷,晨跑去啊?”

      徐夏曳冷着脸没搭理,抬脚就要进电梯。

      她拉住他,“你等我会,我有东西忘拿了。”

      “马上就来。”

      凭什么?

      他就该直接走。

      等等——

      如果直接走,不就显得他在赌气?

      不就说明他在意?

      他硬生生刹住脚步,冷声道,“一分钟。”

      井葵回头粲然一笑,“好!”

      不到一分钟,她拿着顶遮阳帽跑回来,迈进电梯,“好了。”

      电梯下行,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徐夏曳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吃早餐?”

      她晃了晃遮阳帽,笑得明媚,“钓鱼。”

      要不要脸?

      就这么直接承认自己是海王???

      电梯到达一楼,井葵挥挥手,“拜拜~”

      徐夏曳站在原地没动。

      等等——

      那他算什么???

      她鱼塘里的一条......鱼?!!

      电梯门缓缓闭合,映出他僵硬的脸色。

      牛逼。

      当晚,徐夏曳家的门锁传来输入密码的声响。

      井葵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偏正式的衣服,低马尾松散地垂在颈后。她小跑到沙发边,声音如琉璃风铃一般清脆悦耳,“少爷!”

      “我今天吃了家特别好吃的烧烤店,明晚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徐夏曳抬眸,冷冷扫她一眼。

      哦?和鱼塘里别的鱼吃完,现在来钓他了?

      牛逼。

      他没吭声,低头继续看手机。

      井葵不死心,拽了拽他的袖子,“真的超级好吃,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徐夏曳闻言挑眉,目光锐利地盯住她。

      说谎不打草稿?第一时间?那早上电梯里那个男人算什么?

      井葵被他盯得发毛,讪讪松开手。

      在她眼里,徐夏曳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明明他的唇角天生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面无表情时也像含着一丝未展的笑。但眉眼间的冷峻却彻底压过了这份柔和。低垂的眼脸也遮去了大半眸光,微蹙的眉峰凝着疏离,让整张脸依然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点天生的笑弧,反倒成了冷脸上最违和又最真实的存在。她很多时候都在疑惑,为什么他下半张脸含着笑,上半张脸却冷漠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因此她根本不知道徐夏曳的内心戏有那么丰富。

      她抿抿唇,“那好吧,不打扰你了。”

      就这?他是她鱼塘里最无关紧要的小鱼苗?连多哄两句都懒得?

      哇,牛逼。

      门关上的瞬间,徐夏曳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屏幕在玻璃面上滑出老远。

      徐夏曳盯着某处发呆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她要找人激他,好歹找个比他帅的吧?找个那样的,不是侮辱他吗?这女人到底什么审美?

      正烦躁着,门锁又传来声响。

      井葵踮着脚尖溜进来,轻快地跑到他面前,“少爷,明天一起钓鱼?”

      徐夏曳:“?”

      一起?

      一起钓鱼??

      井葵晃了晃手机,“我朋友上班去了,渔具放我家了。你会钓鱼吗?我们明天一起?”

      他猛地一怔。

      等等?是正经钓鱼?不是那个“钓鱼”?

      操,虚惊一场。

      随即捕捉到关键词:朋友?

      是朋友?!

      所以他这一整天内心戏都是在......

      “少爷?”井葵歪头看他。

      徐夏曳面无表情,“哦。”

      “几点?”

      井葵来了兴趣,“你喜欢白天钓还是夜钓?”

      他冷笑,“白天你能醒来?”

      “能!我最近在调整作息。”

      “行。”

      “那要不吃完晚饭去?正好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那家烧烤。”

      “随便。”

      井葵瞬间笑靥如花,“好!就这么说定了!”

      门关上的瞬间,徐夏曳闭眼扯了扯嘴角。

      蠢死了。

      他刚才那些内心戏,简直能去写八点档剧本。

      **

      第二天下午,徐夏曳和井葵拎着渔具站在电梯前。

      井葵的穿搭真的是极简。简单的浅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白色T恤下摆随意地扎进裤腰,衬得腰线纤细得惊人。

      仍然没化妆。

      他就没见他化过妆。

      ……这就是素颜漂亮的底气?

      初恋校花感。徐夏曳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越是简单的穿搭,越考验身材和骨相。

      而井葵显然两者都经得起挑剔。手臂线条修长,指节纤细却不显嶙峋;牛仔裤包裹的腿型匀称漂亮,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轻盈感;该细的的细,该丰满的丰满。

      绝了。她到底是去钓鱼还是去当诱饵?

      到了地下车库,井葵盯着眼前这辆低趴的黑色奔驰AMG GT跑车,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你非要开这……车去……钓鱼?”

      徐夏曳单手搭在车门上,“嫌小?”

      “钓鱼而已,”她拍了拍自己装满渔具的背包,“开这个干嘛?”

      他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

      最后还是上了这辆车。

      跟着导航和井葵的指引,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水库边。

      青山环绕,水库被葱郁的山峦环抱,水面如一块剔透的碧玉,倒映着天空流动的云絮。秋风掠过时泛起细密波纹,将倒影揉碎成粼粼金光。

      倒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两人摆弄着渔具,井葵信誓旦旦地拍胸脯,“我很厉害的,特别会钓鱼。”

      徐夏曳瞥她一眼,姑且信了。

      结果下一秒——

      “啊!”

      她潇洒挥杆的姿势还没收住,鱼线却已经缠在了自己头发上,钩子明晃晃地勾着几缕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

      井葵:“......”

      徐夏曳:“......”

      水库边的风突然变得很安静。

      “徐夏曳。”她仰起下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帮我。”

      徐夏曳放下鱼竿,走到她身后,“你鱼变的?”

      鱼线缠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和鱼钩绞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皱着眉研究怎么解开,井葵却在前边玩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嘀咕:“我就是忘束头发了而已......”

      “出息。”他冷声道。

      她撇撇嘴,不吭声了。

      徐夏曳低头解着鱼线,忽然注意到她耳垂上那枚钻石耳坠。那是不小的一颗,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正折射出刺眼的光。除此之外,她身上干干净净,再没别的首饰。

      “好了。”他松开最后一缕发丝。

      井葵立刻把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递过来,“帮我扎!”

      “自己没手?”

      “行吧,”她摊手耸肩,“我自己来。”

      徐夏曳一把抓过皮筋,“惯的。”

      他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触感微凉,像握着一捧流动的绸缎。

      他皱眉,“怎么扎?”

      井葵在前边故意闹腾,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夸张的弧度,“先这样——”

      她手指绕了个圈,“然后这样——”

      往自己脑后一拢,“再这样——”

      又做了个缠绕的动作,“最后就好了!”

      “井葵。”

      “啊?”

      徐夏曳冷声道,“我把你打成小葵花你信不信?”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她歪头,发丝从他指缝溜走几缕,“不是吧,你这么笨的?”

      他冷笑一声,三下五除二给她扎了个低马尾,虽然手法生疏,但好歹没扯疼她。

      井葵伸展了下身子,重新举起鱼竿,“我这次一定能抛出去!”

      徐夏曳抱臂站在一旁,看她像要发射火箭似的架势,满脸嫌弃。

      死中二少女就是这样的。

      还好她嘴里不会冒出些奇怪的动漫台词。

      不过抛个鱼竿而已,搞得像要拯救世界,说她蠢还真是半点不冤枉。

      鱼线划破空气,这次总算没缠住任何东西,远远落进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看!”她得意地转头,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我说我很厉害吧?”

      徐夏曳看着阳光下她清新秀丽的脸蛋,觉得她蠢是蠢了点,但好歹她蠢得漂亮。

      两人支好鱼竿开始漫长的等待。

      井葵把鱼竿固定在一旁,蹦跳着跑去草丛里摘野花。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把小白菊,顺手就别在徐夏曳耳后,还退后两步欣赏,“好看。”

      徐夏曳侧目扫她,“你几岁?”

      她坐小凳子上,把玩着剩余的小花,“疫情不知不觉偷走了我三年,所以我今年应该19岁。”

      徐夏曳:“?”

      井葵拿起手机当镜子,把小花别在自己鬓角,“我还比你大四个月,你该叫我姐姐。”

      他耷拉着眼皮,“做梦。”

      她凑近,发间的小白菊颤巍巍的,“漂亮吗?”

      徐夏曳盯着她看了几秒,“你真的很聒噪。”

      “我私底下很冷的,”井葵低头整理鱼线,声音轻下来,“只在熟人面前活泼。外出社交也不是不行,但电量耗尽就开始冷脸,然后......”

      她抬头望了眼远山,“就想回家,想我的床。”

      徐夏曳:“......”

      水面上的浮标突然沉了下去。

      徐夏曳的鱼线瞬间绷紧。井葵比他还激动,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娴熟地收杆。

      一条不大不小的鲫鱼被提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开门红!”她兴奋地拍他肩膀。

      后来徐夏曳又钓上一条,而井葵的鱼竿始终静悄悄的。但她半点不着急,把鱼竿往支架上一靠,就开始举着手机到处拍。拍波光粼粼的水面,拍远处掠过的白鹭,拍自己发间将谢未谢的小白菊。

      最后干脆抱着膝盖发呆,侧脸被夕阳镀了层金边。

      徐夏曳第三次收杆时,发现井葵正望着对岸出神,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安静得与平日判若两人。

      心态这么好?

      还是……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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