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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朱子家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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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宋清许略微不自然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还……还能去哪,随便逛逛。”
“哦,那也该回府了,我逛累了。”
“好”
宋清稚提着群子蹬一下就上了马车,宋清许也紧随其后。
马车上的车帘被风掀起,满街牡丹香先扑进来。街边酒肆檐下挂着牡丹枝,布庄前妇人篮里的牡丹沾着露,连孩童糖人旁都插着朵粉牡丹。远处佛塔金顶映着满城花色,风里裹着赏花人的笑,热闹得晃眼。
不一会儿就到了宋府的门口,朱红木门不算多阔气,但也豪华,门楣一方黑匾,只写着“太傅府”三个字,青铜门环没什么花样,两边抱鼓石上浅刻着兰草,檐下挂两盏素纱灯,推门就是淡淡的墨香。
宋清许的父亲宋朝南官拜太傅,是朝中一大员。
当朝皇上是个不安分的主,在他的把控下朝中局势分三派,保皇、清流和武勋派,其中武勋派最为得势,其次是保皇。
保皇派看不上清流“故作清高”,清流拍也看不上保皇“阿谀奉承”,而武勋派最得势主要是因为边疆不稳,匈奴人野心勃勃。
大宋清许的父亲宋朝南是清流派的众臣之首,在朝中颇有威望,不过没什么实权罢了。
按理说像宋家这种书香世家,都喝了一肚子墨水,应该个个都长成翩翩公子,可不知怎么生出了宋清许这样的混账。
宋清许昨个把宋朝南最宝贝的砚台砸坏了,他现在心虚的紧,便捏着下巴思考着问宋清稚:“小妹,我把爹的砚台砸坏了,爹会不会抽死我”
宋清稚耸耸肩,摇头道:“不知道,你可以去试试”
试试就逝世!
宋清许做好了心理准备,掀开马车的帘子,迈开长腿走了出来,然后伸手轻扶宋清稚道:“慢些,莫磕着了”
宋清许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拿着个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向他这里走来,此人正是宋清许他爹——当朝太傅宋朝南
宋朝南捋着胡子瞪圆眼,抄起鸡毛掸子就追:“臭小子!我的砚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宋清许抱头乱窜,嘴里还嚷嚷:“爹!刀下留人!我赔我赔!”
宋清稚闻声跑过来,甩着袖子急声劝:“爹爹息怒!二哥知错了!”
宋清许趁机上了树,边爬边喊:“爹!那砚台早有裂纹了!不信您问管家!”
宋朝南气得胡子翘,拎着鸡毛掸子追:“你还敢狡辩!今天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这时,一身素色锦袍的青年快步赶来,伸手稳稳拦住怒气冲冲的宋朝南,温声劝道:“爹,消消气,弟弟也不是故意的。”
他又转头看向我在歪脖子树上缩着脖子的宋清许,带着点笑意:“爬这么高?还不快下来认错?”
宋清许探出半个脑袋,见宋朝南火气稍敛,才磨磨蹭蹭挪过来,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等被青年拉到身后,他才凑上去小声诉苦:“哥,爹也太狠了,不就是个破砚台嘛,亲儿子都不认了。”
这青年是宋家大少爷,宋清许和宋清稚的大哥——宋清风。宋清风是宋家小辈中最有才华也是最靠谱的一个,年纪轻轻已经入仕,官至四品。
一旁的宋清稚踮着脚尖看热闹,见宋清许缩头缩脑的模样,忍不住插话:“二哥明明是偷拿爹的砚台显摆,手滑摔了还嘴硬!”
说完,还缩在宋清风身后吐了吐舌头,朝宋清许做了个鬼脸。
宋清许气得瞪眼,却碍于亲爹还在气头上,只能憋着嘴小声嘟囔:“小丫头片子,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宋朝南本还板着脸,紧绷的嘴角终是松了松。他冷哼一声,将鸡毛掸子扔给管家,没好气地摆手:“滚去祠堂抄十遍《朱子家训》,下次再敢动我东西,看我不真揍你!”
宋清风忙拉着宋清许作揖:“谢爹饶命。”
……
不过大少爷怎么可能乖乖的,活了十七八年,好歹也算得上洛阳城中的纨绔,真的抄十遍《朱子家训》那真的很没面子。
自然是去找狐朋狗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