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金庸npc在古龙》芳草千里

95、天禽门道德绑架 “陆大

　　“陆大侠，我等深知，霍师叔此番犯下大错，勾结妖女，谋害严总管，罪责难逃！”山西雁语气沉痛，表情也很是严肃。

　　配合他的身份，苏青青简直以为他要大义灭亲了，然而事情终究没有这么简单。

　　山西雁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下来:“但他终究是我天禽门当代掌门，肩负着天禽派百年传承之重任！他若有事，天禽派便如大厦倾颓，我等……我等实在不能坐视！”

　　他话语一顿，脸上闪过决绝之色，“今日前来，并非要与诸位动手。只求陆大侠看在我天禽门上下数百弟子翘首以盼的份上，高抬贵手，取消明日与霍师叔的决斗，给他，也给我天禽门一条生路！”

　　山西雁这话说完，苏青青和陆小凤神色均是一凛。

　　陆小凤道:“我与他决斗，与天禽门上下弟子的性命恐怕无关。”

　　山西雁道:“我们天禽门第一条门规就是尊师重道，为了师门大恩，我们绝不能让掌门有意外，否则……”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卖包子的汉子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陆大侠！你若不应，我今日便血溅五步，先行一步，在黄泉路上为掌门开路！”

　　说罢，他右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已赫然在手，毫不犹豫便往自己咽喉抹去！

　　这一下变起仓促，厅中众人皆惊。

　　陆小凤虽未有防备，却顺手拿起茶杯掷去。

　　“叮”的一声脆响，那杯子精准无比地打在短刀刀身之上，劲力巧妙，竟将那百炼精钢的短刀从中击断！

　　断刃和茶杯“铛啷啷”落地，王大同握着半截断刀，愣在当场。

　　“诸位这是何苦，我不会让霍天青死。”陆小凤长身而起，看着眼前这群甘愿为霍天青赴死的汉子，心中大受震动。

　　山西雁道：“掌门性烈，如果败了，绝不可能有脸活下去。”

　　陆小凤敬重这份虽愚却诚、不惜己身的义气，一股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不由长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你们……唉，这份义气，陆某佩服。我……”

　　“陆小凤！”

　　苏青青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承诺。

　　她越众而出，站在陆小凤与山西雁等人之间，目光如炬，先扫过市井七侠那几张恶心的面孔，露出讥讽之色。

　　“你们恐怕还不太懂道理，也不太懂你们的掌门。”

　　苏青青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首先，尊师重道的重点不在尊师而在重道，所谓‘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则止于术’，无道之人也要拥护，你们天禽门看来只教术而不教道，这才教出你们这群江湖败类。”

　　他这话说完，众人的脸都涨的通红，有几个人当场就要冲上来，苏青青求之不得，跃跃欲试，但那些人却被同伴拦下了。

　　因为苏青青绝对不弱，明眼人一看便知高下，按照苏青青的态度，他们冲上来，绝对有死无生。

　　苏青青看他们不上，又激了一句：“霍天青，一个谋夺恩人家产的人，也配称‘道’？”
　　可惜众人不动，苏青青索性继续说：“你们掌门难道好了(liao)不起吗，败一次就要自杀，他若是这么有骨气，现在就自戕好了，毕竟被女人耍的团团转，比和陆小凤比武输了要丢脸的多。”

　　苏青青的视线在陆小凤脸上扫了一下，阴阳怪气道：“男子汉大丈夫，比个武还要宣扬的整个门派的人都知道，这比武也不一定诚心。”

　　苏青青的话越说越难听，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陆小凤忍不住道：“青青！”

　　苏青青转向陆小凤，喝问道：“你还记得你在荒郊林中，亲口对我说过的话吗？”

　　苏青青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做错事，就得受惩罚，无论谁都一样！’”

　　陆小凤身形一僵，到了嘴边的训斥被堵了回去，沉默了。

　　苏青青却不放过他，目光灼灼，逼视着他，语气愈发锐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霍天青就如此高贵？是，这些人重义气，是条汉子！可当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来胁迫你，逼你放弃公道的那一刻起，他们与那些无耻小人，又有何分别？”

　　这番话说得极重，山西雁与市井七侠却都不说话。

　　陆小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别过头去。

　　苏青青又转向一直沉默的花满楼：“花公子，你也认为，应该就此放过霍天青和上官飞燕？因为他们‘并未成功’？”

　　花满楼面现不忍，微微侧首，轻声道：“他二人确实铸下大错……双手沾染血腥，理当受罚。但……终究未能完全得逞，或许……或许罪不至死？况且，如此多人以命相护……”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矛盾与苦恼。

　　“未能得逞？罪不至死？”苏青青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讥诮，“那死去的阎铁珊呢？他的血就白流了吗？那萧秋雨呢？什么叫大错，谋财害命不算，只有谋朝篡位才算吗？”

　　她想起萧秋雨死前复杂的眼神，想起他那座荒凉的新坟，心中一阵尖锐的刺痛，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他们的命，难道就比不上霍天青的命金贵？比不上这群伪君子？”

　　陆小凤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半晌，才喃喃低语，像是在说服苏青青，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青青……你不懂。有些事……唉，既已错了，又何必再错？心已死了，人又何必再死？旧恨已够多，又何必再添新愁？血已流得够多，又何必再流？”

　　这些话，透着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奈。

　　苏青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天禽门的人没有来，没有用这种自戕的方式逼你，你还会这么想吗？你还会放弃与霍天青的决斗，放任他和上官飞燕逍遥法外吗？”

　　“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陆小凤轻轻道。

　　苏青青却目光扫过山西雁和市井七侠，最后落在花满楼脸上片刻，随即转身问陆小凤。

　　“你和霍天青，约在何时？何地？”

　　陆小凤抬眼看着她，被她眼中那股陌生的冷意刺得一怔，下意识答道：“明日清晨，城外十里，清风观外。”

　　“好，让他按时赴约。”

　　陆小凤一怔，不明所以：“什么？”

　　苏青青不再回答。

　　她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些公道，总得有人去讨。

　　血债，必须血偿。